第101章 内鬼落网
第一百零一章 内鬼落网
苏雯那一夜睡得不深。
脑子一直在转，停不下来，翻来覆去想的是顾母那句话，以及顾劭言去M国的那件事。
想不出确切答案，后来她把那些搁到一边，强迫自己睡了两个时辰。
醒来时天光已经透进房间，她洗漱出来，走到餐厅，小宝已经坐好了，手里捧着一碗粥，腮帮子鼓鼓地动着。
傅闻述坐在小宝旁边，手边放着一叠文件，没有在看，只是陪着。
苏雯在对面坐下，保姆给她端了粥来。
傅闻述抬起眼，“程今早给顾劭言那边传了消息，被截到了。”
他把一张纸推过来。
苏雯接过，低头看了一遍。
是一段通讯记录，解密出来不长，几行字，内容是傅家某个项目的近期动向，以及小宝的出行时间安排。
她的手指在那一行上停了一下。
“你截到之后，改了再发出去的，”她说。
“对，”傅闻述说，“发出去的是假的，程不知道被截了。”
苏雯把纸放下，“那就再等一等，看顾劭言那边接到假消息之后，有什么动作。”
小宝这时候抬起头，认真看了他们一眼，“爸爸，等什么。”
傅闻述看着他，顿了一下，“等坏人上钩。”
小宝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吃粥。
苏雯收回视线，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没有细想，先把粥喝了。
下午，傅闻述那边有了结果。
苏雯在书房里处理手头的事，听到外头脚步声变了节奏，没有出去，等了一会儿，傅闻述推门进来。
“顾劭言那边按着假消息给出的时间，派了两个人去等小宝，”他在她对面坐下，“等到的是我的人。”
苏雯把手边的东西搁下，“程呢。”
“已经控制住了，配合得很。”
“他在顾劭言那边，是什么位置。”
“不算核心，但够用，”傅闻述说，“顾劭言信他，但最里层的事，没让他知道。”
苏雯想了一下，“也就是说，顾劭言手里还有旁人。”
“应该有，但程说不上来是谁。”
傅闻述把一个文件袋推过来，“这是他能交出来的全部。”
苏雯打开，翻了一遍，时间线从三年前拉到现在，零零散散，都是些不轻不重的细节。
她翻到最后一页，停住了。
那一页是一份地址记录，M国某座城市，一条街道的名字，加上具体门牌号。
那个地址，苏雯认识。
是她当年在M国住过两年的地方。
她把那张纸从袋子里单独抽出来，“这是顾劭言让程查的。”
“两年前的事，”傅闻述说，“程帮他查到，他亲自去确认了一次。”
“去了之后呢。”
“门开着，人不在，”傅闻述的声音沉稳，“但他从里头带走了一样东西。”
苏雯等着。
“程说是一张照片，具体拍了什么，他不清楚，只知道顾劭言带走之后，单独看了很久。”
苏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压了一遍。
她在M国那两年，房间里贴过什么照片。
想了片刻，想起来了。
是小宝刚学走路那阵，她拍下来贴在冰箱门上的一张，回国时走得急，忘了取走。
照片里是小宝颤颤悠悠迈步的样子。
她把那张地址记录叠好，放回文件袋里，“我知道了。”
傅闻述看着她，“程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置。”
“留着用，”苏雯说，“让他继续给顾劭言发消息，内容你来定。”
傅闻述嘴角微动，“反钓。”
“顾劭言知道小宝的事，他下一步会来，”苏雯说，“我想先知道他打算用什么方式来。”
傅闻述停了一下，“你不怕他来。”
“怕什么，”苏雯说，声音平，“法院已经判了，他手里没有牌。”
傅闻述看着她，没有再开口，但眼神沉了一截。
苏雯把文件袋收起来，“让程今晚发一条，说小宝身体不适，近期不外出，叫顾劭言别白跑。”
“这是撤饵，逼他换路子。”
“顾劭言局面稳的时候不露破绽，”苏雯说，“一旦沉不住气，就容易出手。”
傅闻述点了一下头，“好。”
傍晚，苏雯去小宝房间陪了一段时辰，小宝玩累了，歪在床上，眼睛半闭。
她给他掖好被角，出来时，走廊里安静，傅闻述靠在不远处的墙上，手机拿在手里，没有看屏幕。
苏雯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住。
“顾劭言拿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她开口，声音不高，“然后回来打了那场官司。”
傅闻述没有反驳。
“他去M国找到那个地址，看到小宝学步的样子，之后回来重新启动了争夺抚养权的程序，”苏雯说，“时间线对得上。”
走廊里安静了一会儿。
“他从来没见过小宝一次，”苏雯靠着墙，低声说，“可他拿着一张照片，就下定了决心。”
她停了一下，“他坚持的，从来不是这个孩子，是那份什么东西都不能从他手里脱走的感觉。”
傅闻述看着她，没有接话。
苏雯把这些压下去，转身回房，手机这时候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苏雯，我想见你，不谈孩子，只谈我们的事。”
没有落款，苏雯盯着那串字，一眼认出来了。
是顾劭言，换了号码。
她站在走廊里，把手机屏幕往傅闻述那侧倾了一下，没说话，让他自己看。
傅闻述看完，抬起眼，“你打算回。”
“还没想好，”苏雯把手机收回来，推开房门，“但他肯换号码来找我，说明他已经沉不住气了。”
门合上之前，傅闻述开口，声音低，只有一句，“见他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苏雯手放在门框上，“好。”
门关上了。
她在房间里坐下，重新把那条消息看了一遍。
不谈孩子，只谈我们的事。
苏雯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慢慢地把手机扣在桌上。
这个“我们”，她不知道顾劭言指的是哪段“我们”，也不知道他想拿什么来谈。
但有一件事，她心里清楚。
凡是顾劭言主动来找她，历来都是他不得不来。
她端起桌边的茶，喝了一口，茶是凉的，她没在意，慢慢把杯子放回去。
他想谈，那就谈。
只不过，这一次谁先开口、谈的是什么，不再由他来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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