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孩子们，昨天章节发错地方了，在第三卷末尾，我靠了，等我复活了才能改，气死我了）
翌日清晨，宰相府的书房内还有点暗，但克劳德早早便坐在了办公桌后，面前堆叠如山的文件几乎要将他淹没。
又是忙碌的一天……
一开始克劳德对这次穿越之旅的感受是兴奋的，毕竟一个曾经的社会尘埃如今开始搅动历史风云，这种成就感和被需要感真的爽麻了
但后来嘛……他发现自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特奥琳和需要他的每一个普通人，他突然感觉自己好累，需要做好多，而且发觉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特奥多琳德今天一大早居然没睡懒觉，直接跳起来说要研究昨天提的节俭运动，这是好事，能省一点钱好，总比让这些钱变成那群脑残土地容克身上的肥肉有用
他手中捏着一份刚从前线后勤司令部呈送上来的加急报告，他需要亲自过目一下
他原本期待看到的是关于弹药消耗、面粉供应或是药品短缺的常规抱怨，但他错了。
这份报告的核心痛点竟然集中在了一个他以为早已被历史淘汰的东西上，骡马。
作为一个曾在二十一世纪习惯了高铁、重载卡车和无人机物流的现代人，克劳德内心深处一直潜藏着一种傲慢。
他总觉得，随着内燃机的轰鸣，随着那条横跨大陆的铁路动脉将源源不断的物资输送到莱茵河畔，那些散发着臊臭味的畜力运输就该寿终正寝了。
他在打仗之前的某次脑海里的预想里，轻描淡写的觉得咱们德国应该加大卡车的生产力度，逐步替代落后骡马运输
然而眼前的这份报告像一记冰冷的耳光，狠狠抽在了他的脸上，这回旋镖一下就打回来了
报告的第一页，是一串令人绝望的对比数据。
莫朗日前线每日消耗的物资总量，如果全部换算为标准吨位，需要不知道多少中型卡车日夜不停地往返运输。
而现实是整个西线德军集团军群拥有的运输车辆总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卡车存量不足确实是硬伤，德国在这个时代的卡车保有量是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但是绝对数量太少，对于整个战场的后勤补给需求来讲就是杯水车薪
而且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整个工业生态的问题。
1914年的德国，卡车的工业尚处于蹒跚学步的阶段。
此时的卡车与其说是高效的运输工具，不如说是一种昂贵的奢侈品。
它们娇贵、复杂，需要熟练的技工维护
他原本觉得只要卡车数量上来了就可以解决问题，结果他发现这个是个技术问题和制度问题共同造成的大麻烦
他在后世生活的时候没这种直观的感受，现在的卡车是二驱技术，用的垃圾轮胎，在泥泞的野战路况下越野能力极差，故障率远高于马车
不仅如此，卡车的型号杂乱
这些车辆来自多家厂商且标准不一，备件极难通用和补充，尤其是轮胎，找个轮胎找半天，不知道得延误多少军情
历史上德军在战前就建立了专门的汽车运输部队，而并非临时拼凑的民兵，目前这条世界线在这里没有出入，现在他们的确也有这个单位
汽车兵的基本战术单位是汽车运输连。每个连理论编制约9辆卡车加拖车，并配有指挥车、保养车和修理车。
集团军一级会集中管理数十个这样的连队。
汽车兵战前通过补贴卡车计划培养民用司机，入伍后需通过军事考核。
但由于车辆稀少，专业司机数量不足，导致不论是车的数量还是司机的数量都远不足以支撑大规模战争。
连队编制内也包含维修人员，后方设有集团军级或军级修理厂。但受限于零件短缺，维修效率极低。
尽管德军有专业编制，历史上德军卡车部队在1914年马恩河战役及后续堑壕战中暴露了机械化初期的典型弊端。
1914年德军征用了全国约40%的卡车，大约有4000多辆，但到马恩河战役时，因过度使用和疲劳驾驶，约60%的车辆已损坏报废
克劳德这边运气稍微好点，由于前线泥泞，卡车压根走不了，所以一般是卡车送到离前线近一点的地方，然后再转给板车和马车什么的去运送，直接损坏和难以修复的还算少
天呐……自己这还算好的
克劳德看完这些已经感觉德国要完蛋了，他完全不知道什么四驱怎么搞，这卡车的驱动问题怎么改进他还真不知道，他只知道怎么改进一下全地形轮胎
他烦躁地翻开下一页，一边思考着咋办，一边祈祷着可千万别来坏消息了
结果他刚扫一眼，他感觉自己好像活到头了
军需官们死板地优先运输弹药，经常忽略卡车的燃油补给，导致车队因断粮而瘫痪。
车辆的管理更是混乱邪恶，由于缺乏无线电调度，参谋部只能派军官在路上拦截车队临时分配任务。
前线部队常劫持卡车当移动仓库，打乱了整个补给链条，搞得卡车司机都不知道听谁的好
然后这一面上半面消息就够差劲了，下半面全是各种抱怨
什么打滑，泥泞这些老生常谈就不说了
还有各种什么卡车熄火啊，故障啊的问题，时不时这活爹的机魂就要表达一下不满，修起来还麻烦
现在克劳德算是看明白了，在没有全地形轮胎、没有差速锁、更没有四轮驱动技术的年代，所谓的卡车其实就是穿着铁皮外套的马车。
一旦离开平整的公路，它们的通过性甚至还不如一头老练的骡子。
骡马走不了的地方，卡车更别想走……
他脑海中的后勤蓝图，建立在公路网完善、路况良好的基础上。
但现实是战争发生的地点，恰恰是那些被炮火反复犁过、沟壑纵横、泥沼遍地的无人区。
在那里橡胶轮胎往往寸步难行，而那双被他嫌弃的沾满泥巴的骡马蹄子却能在泥泞中找到支点。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两幅画面。
一幅是他理想中的画面
一排排漆着铁十字的卡车首尾相连，在宽阔的公路上疾驰，扬起尘土，将弹药和面包投送到前沿阵地。
另一幅，则是他之前看的一个电影的画面
一头瘦骨嶙峋的骡子倒在泥地里，四条腿被沉重的弹药箱勒得血肉模糊，它身边的运输兵正绝望地试图把它拽起来，而旁边，一辆陷在弹坑里的卡车正冒着黑烟，几个司机正用撬棍徒劳地撬着车轮。
当时他觉得这拍的有点夸张，现在他觉得这个导演可真是会美化战争……
他太高估这个时代了，也太低估‘泥泞’这两个字的分量了。
他带来的知识，就像是给石器时代的人一把激光剑
听起来很美，但在没有电力、没有精密加工能力的背景下，它也发挥不出来全部的实力
他试图跨越一些鸿沟，却发现自己被最基本的材料学、工程学和基础设施绊倒在地。
那些参谋本部里被他斥责为保守、迂腐的老派军官们，此刻在他眼中的形象变得有些模糊。
好吧，这一块还是他们懂一点……
如果连把物资运上去都做不到，什么弹性防御，什么战术协同，统统都是空中楼阁！
那种因为拥有上帝视角而产生的优越感在这一刻算是崩塌。
自己并不是一个全知全能的救世主，他只是一个被困在1914年的灵魂，手里握着一堆超前却无法落地的图纸，眼睁睁看着理想在现实的泥沼中一点点下沉。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再次落到那份报告上。
“鉴于现有车辆越野性能不足，前线请求增加骡马补充额度，并希望改进后勤体系以缓解以上问题”
克劳德苦笑。他原本想把这支军队拉进20世纪的机械化战争，结果现实逼着他回头去给19世纪的畜力运输鞠躬道歉。
这回旋镖好疼啊……
差速锁……四轮驱动……这些名词在他脑海里疯狂打转。
他知道是啥，但怎么造？用什么配方？用什么钢材？公差配合怎么控制？现在的德国工业基础能不能支撑这种精密制造？
他一个搞文职、玩政治的穿越者，对这些具体工艺的了解，只是“浅尝即止”
指望他凭空变出一个21世纪的底盘系统，简直是天方夜谭。
罢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解决的。
把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吧，也许这群被他嫌弃“保守”的德国工程师真能在现有条件下捣鼓出点东西来。
至少不能再让那些卡车像铁棺材一样瘫在泥里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桌上的第二份文件。
这是一份来自西线某集团军群的作战简报
他拆开火漆，抽出里面的报告纸。标题用的是醒目的加粗德文
《关于近期步兵近战武器使用情况的战场观察与建议》
克劳德眉头微皱，近战武器？手榴弹？他往下看，试图快速浏览要点。
然而，越看他的表情就越疑惑
每一个字他都认得，德语阅读对他又不是障碍
但当这些字拼凑成句子，句子连成段落，再汇聚成这份报告的核心内容时……
他居然开始怀疑这真的是德语吗？
什么叫做德国人不会用手榴弹？
还有进攻型手榴弹防御性手榴弹没分明白？
进攻手榴弹也叫无柄手榴弹或无破片手榴弹。
特点是无外壳或极薄外壳，主要依靠内部装药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和超压杀伤，破片极少
因此对投掷者自身安全，适合伴随步兵冲锋，在进攻室内和攻击地方堑壕时尤其好用，不用担心破片伤到自己人。
另一种也就是防御手榴弹，通常就是最常见的带柄手榴弹或卵形破片手榴弹。
特点是外壳坚硬且预制破片槽，爆炸后产生大量高速破片，杀伤半径大，但投掷者必须隐蔽在安全工事内，否则会被自己的弹片杀伤。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进攻型用于冲锋和反冲击，防御型用于固守阵地和杀伤集群冲锋的敌人。教科书般的战术搭配，这有什么问题？
自己记得原历史上德国人1915年才有制式的手榴弹，因为战前的军事思想不重视这些东西，自己提前提了破片手榴弹和进攻手榴弹要做，才做了点制式的装备
当时那些老头子还反对他呢……自己记得自己提了怎么用吧？训练里没贯彻下去？
他往下读了一下……
“……观察到我军步兵在防御战中，大量依赖进攻型手榴弹进行近距离投掷反击。该型手榴弹引信较长，投掷距离有限，且在泥泞环境下易受潮失效。”
“我军士兵往往在法军逼近战壕时，因恐慌而过早投掷，导致爆炸威力未能覆盖敌集群，反而危及自身……”
克劳德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进攻型手榴弹……用于防御？
德军装备的进攻用手榴弹引信长，重量大，适合冲锋时投掷，而不是防御。
防御应该用短引信、破片效果好的防御型手榴弹才对！
他手指有些发颤地继续往下看，报告的后半部分更是让他血压飙升：
“……尤为值得注意的是，当我军发动局部反冲击时，步兵班排单位普遍反映缺乏有效的近程爆破武器支持。”
“然而进攻型手榴弹已在防御阶段消耗殆尽，而基层单位缺乏伴随步兵攻坚的轻型迫击炮。导致反冲击部队往往需与占据临时工事之法军进行白刃战，造成不必要伤亡……”
克劳德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他们把进攻用的手榴弹，当防守道具用了。
然后，等到要反冲击的时候手里反而没有合适的手榴弹了。
是哪个天才规定防御战主要使用长引信进攻手榴弹的？！看来那群军官思路还没扭过来，觉得这个东西只是暴民玩具！
他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一群德国兵躲在战壕里，哆哆嗦嗦地摸出他提前催促出来的M1913手榴弹，然后再慌乱地扔出去，结果要么给敌人震到了但没有效杀伤，要么爆炸范围不够没拦住法军……
等好不容易把法军打退了，自己人跳出战壕要反击，却发现手里除了刺刀和空枪托，啥都没有！
想再扔个手榴弹？没了！刚才防御的时候全挥霍光了！
进攻时没手榴弹，防御时乱扔进攻手榴弹！
我去？这谁搞的破事？
不是哥们，你跟我闹呢？这都什么跟什么？
防御战扔进攻雷，反攻时两手空空拼刺刀？
这他妈是基层士兵不懂战术，还是指挥官集体梦游呢？！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战术失误，这是系统性的思维僵化和训练废弛！
他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进攻型和防御型要区分使用，甚至特意加快了无柄进攻手榴弹和带柄防御手榴弹的列装进度，结果到了前线竟然被用得如此颠三倒四！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的对象忘带电脑充电器，然后她只能借你电脑玩小游戏，然后你把密码写在纸条上告诉她之后你出去了一趟，等你回来后她委屈巴巴和你说密码不对
然后你仔细复盘后发现这神人没区分大小写，一个人和电脑密码博弈一个小时一样的救赎感
“神了……真是神了！”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现在理解牢宰相了，艾森巴赫还好死的早，现在看到这种事情怕是要直接气死，也难怪他突然身体就不行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还有一堆文件等着他。
他将这份手榴弹的报告推到一边，暂时不去看它，免得血压再升高。
他伸手拿起了第三份文件。信封上印着陆军部的徽标
哟？还是埃克哈德写的？
“尊敬的宰相阁下……”
“……通过近期在陆军部任职的便利，以及与各阶层人士的有限接触，我得以窥见帝国内部关于战争动员的一些微妙分歧。”
“正如您此前所洞察的，城市中的工业巨头和金融新贵们，虽偶有动摇，但在陛下和阁下的威望感召下，对战争物资的生产和筹措总体上是积极的，甚至展现出惊人的效率。”
“在和军工企业关系亲近且在城市内的容克精英们也在各自的职位上各司其职，甚至部分年轻容克军官表达了对部分僵化体制的不满”
“然而，那些盘踞在易北河以东广袤土地上的传统容克贵族们，他们的表现则令人心寒。”
克劳德眉头微蹙，继续往下看。
“这些所谓的祖国的脊梁’，在柏林的沙龙里、在普鲁士议会的席位上，高呼着‘为了德意志的荣誉’，慷慨激昂地要求‘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当征兵令下达，当需要从他们的庄园征调马匹和粮食时，推诿、拖延甚至暗中阻挠便层出不穷”
“他们更愿意将适龄佃农留在土地上，将健壮的马匹保留在自家的猎场和农田里，而非送往西线的泥沼。”
“他们的爱国心似乎仅限于口号的响亮度，而非责任的承担度。我听闻，甚至有个别大地主议员在私下抱怨，认为战争影响了他们的农产品出口价格……”
“这种情绪与对您前段时日与巴伐利亚合作推进的农业合作的不满混合，在传统容克里产生了不小怨言和消极情绪”
克劳德冷哼一声。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容克地主阶级的腐朽和自私是历史顽疾。
指望这群人真正与国家同甘共苦，无异于期望奥匈帝国那个中世纪大干尸突然集体化身为多瑙河超人，然后带领德国打赢一战
信的后半部分，埃克哈德笔锋一转
“但亦有佳音传来，或可稍慰阁下忧思。此前由您亲自要求我督办的那款新型穿甲弹，其初步测试结果极为优异。”
“该弹种已克服早期的工艺难题，目前已进入量产阶段，并开始配发至西线机枪部队和部分精锐步兵单位试用。”
K弹已经实战了？！
克劳德拿着信纸的手微微一顿，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这绝对是这几天来听到的第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据称，在最近的几次局部遭遇战中，装备了该弹药的MG08机枪，对法军临时构筑的机枪掩体和坦克展现了优秀的毁伤效果。”
“步兵班组若配备此弹，亦能有效对付敌方土木工事射击孔。技术部门的报告显示，其生产工艺虽仍需优化，但已具备大规模列装的条件。”
“这无疑将为我们的前线将士提供一项关键的战术优势。”
克劳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阴霾被驱散了一角。
总算！总算有个靠谱的东西落地了！K弹的成功，意味着他在军工技术上的推动没有白费，这意味着德军终于拥有了一种能有效对抗法军日益坚固的防御工事和潜在装甲目标的利器。
这比那堆陷在泥里的卡车和用反了的手榴弹的脑残报告，实在让人欣慰太多。
他将埃克哈德的报告仔细折好，放在手边。
看来是时候把精力从那些让人头大的后勤和战术乱象上，稍微分一部分给这个新生的力量了。
K弹的推广和战术应用，或许能成为打破西线僵局的一个小小支点。
看来情况没那么糟糕嘛……
他伸手拿起了下一份文件。这是一份来自海军情报处的简报，关于北海局势的。
他快速浏览，内容平平无奇，无非是皇家海军按兵不动，没有异常调动。他随手翻过。
接着是一份经济总署关于国内的一些民生报告，数据详实，措施得当，不错，他点了点头。
还有一份是关于与奥匈帝国协调铁路运输标准的备忘录，虽然进度有些慢了，而且各种破事极其繁琐，但至少双方都在务实推进。
一份、两份、三份……
看着这些条理清晰、问题明确、解决方案也相对靠谱的报告，克劳德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哎呀……好啊……我大德意志看来不用药丸，太好了……
然而，这种欣慰感仅仅维持了不到一小时
他的手指触到了最底下的一份文件。信封是普通的米黄色，没有火漆印章
这个通常是每日舆情汇总，他本以为是些国内舆论动态，便随意地拆开了。
《每日电讯报》、《泰晤士报》……一连串英国报纸的标题被醒目地摘录、翻译并罗列在报告的首页。
“欧洲大陆的悲剧：理智在柏林与巴黎皆已沦丧”
“无谓的流血：德国与法国的堑壕屠杀应被制止”
“不列颠的中立与公正：呼吁交战双方重回谈判桌”
？？？
英国佬发什么神经？
他耐着性子往下看，血压随着每一行的阅读而飙升。
这些英国报纸，一会儿用煽情的笔调描绘法军的英勇和牺牲，仿佛德国人是嗜血的怪兽，一会儿又说法国人真野蛮，不宣而战还让士兵送死，又说德国的士兵是保护家园的正义之师
然后过一会又阴阳怪气地批评德国“固守”和“顽固”，说是德国的抵抗延长了战争
那咋地？我不抵抗直接投降啊？
刚阴阳完德国又要来阴阳法国人，说什么法国人先破坏战争规则，居然率先使用文明世界不耻使用的机枪，才导致两边死了那么多人
最让他恶心的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理中客姿态。
一边享受着英吉利海峡带来的绝对安全，一边对血海深仇中的欧洲大陆指手画脚。
脑残英国人隔岸观火，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些坐在伦敦舒适办公室里、喝着红茶的英国绅士们，他们懂什么？
他们懂莫朗日泥沼里那粘稠的血水吗？他们懂那些被雨水泡得发白的尸体吗？他们懂二十一万条生命在短短二十一天里化为枯骨的绝望吗？
反正上战场的不是自己，就用鹅毛笔蘸着墨水，轻飘飘地写下“无谓的流血”、“应当制止”？
制止？
克劳德恨不得把这些报纸揉成一团塞进那些“理性绅士”的喉咙里。
怎么制止？跪下来求法国人别打了？还是指望英国皇家海军开过来帮着填战壕？
这些报道一会儿把法国人吹捧成悲壮的殉道者，一会儿又把德国人说成是阻碍文明的野蛮人。
逻辑混乱，立场摇摆，唯一不变的就是那股高高在上的伪善和恶毒。
这就是所谓的理中客？这就是所谓的大英帝国的大国责任？
这分明是想让德国和法国这两头斗牛在泥潭里彻底咬死对方，然后英国再以调停者的身份跳出来摘桃子，顺便再把霸权巩固一百年！
恶心。
真他妈的恶心。
自己以后一定要给这神人英国找点麻烦，必须恶心恶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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