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是!特奥琳
柏林城市宫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特奥多琳德独自坐在书桌后,桌上摊开着一份文件。
这是一份来自秘密警察的报告,里面的内容全都是些前线相关的内容,她作为凯撒应该了解自己的士兵在前线是个什么情况
她刚刚把这份报告仔仔细细的读了一遍,结果上面呈报的内容让她觉得自己头都要炸了
近卫军、巴伐利亚猎兵团、普鲁士掷弹兵等精锐单位普遍表现出对当前弹性防御战术的强烈不满。
多名军官表示自己在训练场上学会的是进攻,是刺刀冲锋,是像父辈在色当那样粉碎敌人,而不是像地鼠一样躲在坑里。
一位近卫军上尉的原话被记录
我的士兵们每晚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反击?我们什么时候能把法国佬赶出阿尔萨斯?他们不怕死,但他们害怕被遗忘在泥坑里。
这种焦躁已经开始影响纪律。
报告中提到了一些部队居然擅自离开防御位置,发起小规模的反冲击事件
虽然暂时击退了法军的小股侦察部队,但暴露了己方火力点位置,整体上是对战局不利的
与精锐部队相反,大量新补充的兵员、预备役师、以及来自帝国偏远地区的士兵,在法军猛烈的炮火面前表现出严重的心理问题。
在萨尔堡前线某支撑点,法军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炮火准备。炮击停止后,一个散兵坑里的五名新兵中有三人拒绝离开猫耳洞,浑身发抖,无法握紧步枪。
军士不得不逐一拖拽、呵斥,才勉强将他们安置到射击位置。此时法军步兵已接近到一百米内。
恐慌具有传染性。在另一处结合部防区,一个新兵连在遭受法军坦克伴随步兵的首次冲击时,因几名士兵的崩溃性尖叫和后退,引发了小范围的溃散。
虽然防线最终被老兵稳住,但造成了一段防线的短暂失守。
前线普遍认为宰相倡导的弹性防御和散兵坑战术对士兵的个人勇气、判断力和心理承受力要求极高。
当前部队的构成和心理素质呈现两极分化,严重影响了该战术的实际效果。
许多散兵坑并未成为死亡陷阱,反而因守军意志崩溃而迅速丢失。
这么多问题已经够烦人了,特奥多琳德已经感到头疼了,结果军官也出问题
激进派军官普遍出身传统军事贵族家庭,深受进攻至上思想和普鲁士军事传统熏陶
他们视防守为懦夫的战术,强烈要求集中装甲部队和精锐步兵,发动一次决定性的反突击
保守派他们支持弹性防御,但批评执行层面混乱,对年轻军官的冒进思想深感忧虑,而且他们对弹性防御理解不到位,经常把弹性防御打成呆板防御战
在梅斯防区某团,一名激进的年轻营长未经上级批准,擅自调动配属给他的三辆A7V坦克,试图对法军一个暴露的阵地进行突击
结果该部队遭遇法军的伏击,损失一辆坦克,突击失败,还暴露了该区域的装甲预备队位置。
此事引发该团团长大发雷霆,两人在指挥所内几乎发生肢体冲突,最终年轻营长被暂时解职。
由于频繁的战术撤退、部队轮换和应急调动,许多单位的指挥链变得模糊不清。报告指出
经常出现一些小单位同时接到互相矛盾指令的情况,这搞得低级军官和士官无所适从。
老军官习惯事无巨细的指挥,而新战术要求基层单位在通讯中断时独立决策。这种不匹配导致了许多混乱。
一个连奉命弹性后撤至第二道阻击线,但连长因担心被追究丢失阵地的责任,坚持死守,最终全连伤亡过半,阵地依然丢失。
而且各部的战术思想不统一
总参谋部未就坦克的运用颁布清晰、统一的战术条令。
部分指挥官将其视为移动堡垒,用于支援步兵攻坚或固守要点;部分则希望将其集中起来,作为突破的铁拳;还有一些将其分散配属,用于侦察和反突击。缺乏协同,效果大打折扣。
A7V坦克机械可靠性在恶劣战场环境下暴露严重问题。
在寒冷天气下引擎难以启动,在崎岖地形和弹坑区故障率高,更严重的是,野战维修能力极度匮乏,备件供应不上。
步兵不习惯与坦克协同,坦克兵也缺乏与步兵沟通的有效手段。多次出现坦克冲得太快,脱离步兵掩护,或者步兵过于依赖坦克掩护,在坦克被攻击后又没能快速组织反击
这些都是战斗方面的情况,特奥多琳德只能去监督改善,毕竟她不是军事专家,胡乱干涉恐怕反坏了事,但接下来的问题才是她最恼火的
在多个边境的村庄和乡镇的民居、商店被洗劫一空。
银器、表、酒类、食品、甚至衣物被拿走。
而且这并非个别士兵行为,而是在许多部队中成为普遍现象,且军官视而不见,甚至参与分赃。
在米卢斯郊区某村,一支巴伐利亚预备役师所属的连队,在驻防期间以征用为名,强行搬走村民仓库中越冬的全部马铃薯和腌肉,未留任何凭证。
连长声称这是为军队需要,但调查员发现其中相当部分被该连军官私下变卖或享用。
在斯特拉斯堡前方的某镇,撤退的德军部队担心物资资敌,奉命销毁带不走的物资。
但执行过程中严重扩大化,不仅焚烧了仓库,还纵火烧毁了数栋民宅、一家面包房和一个小诊所,理由仅仅是可能被法军利用。
对女性的骚扰与侵犯是报告中最令人愤怒的部分。
调查员接触了多名受害者或目击者,记录下多起事件,从言语调戏、动手动脚,到更严重的暴力侵犯。
而且还并非孤例。
一名阿尔萨斯某小镇少女陈述,法军占领期间,曾有士兵不轨,但被法国士官制止。
而德军夺回该地后,一名喝醉的下士带着两名士兵闯入其家,当着其父母的面对她进行猥亵,其父反抗遭毒打。
事件上报后,该部队长官仅将下士关禁闭三天,理由是战斗压力过大,且未造成实质性严重后果。
许多来自帝国本土的士兵和下级军官对阿尔萨斯洛林人肆意检查、盘问、扣留,甚至无故殴打。严重损害了帝国在当地所剩无几的威信。
尽管有国际公约和军规,但虐待法军战俘的情况时有发生。
报告提及了剥夺食物、饮水、医疗,以及殴打、侮辱等情况。
这种行为不仅不人道,而且会招致法国人对我军战俘的疯狂报复,形成恶性循环,最终承受额外伤亡的是自己的士兵
许多关于保护平民、公平征用、整肃军纪的命令,在师、团一级就被打折或选择性执行
伤亡数字和装备损失被刻意地少报,以规避责任和维持士气
一次连级规模的溃败被上报为战术调整,损失了重要的阵地。
特奥多琳德猛地将那份报告拍在桌面上,她站起身,气的围着书桌绕了两圈都没找到电话在哪
她现在最想要干的就是派人再确认下是哪些混账在抗命,还有那些抢劫的,然后一个一个吊死或者枪毙得了
战争会释放人性中最黑暗的东西。
但报告里那些东西依旧超出了她最坏的想象。
打仗!打仗!仗打不赢,欺负自己人倒是一个比一个能耐!
抢的东西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骂名全落到她这个皇帝头上了!阿尔萨斯人、洛林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柏林来的皇帝和她的军队跟巴黎来的‘解放者’一样,甚至更坏!
虽然法国人也没好到哪里去,报告里也提到了法军的暴行
但这不是可以比烂的理由!这更让她愤怒
她的军队,德意志帝国的军队本应是一支纪律严明、代表秩序和国家的力量,现在却表现得像一群穿着军装的土匪!而且是在一片忠诚本就脆弱的土地上!
本来人家就不怎么觉得她这个皇帝好,现在好了,大家巴不得赶紧跑,再也不想和德国在一块了,总不能天天花那么多钱派遣宪兵队看着吧?
那些不作为的军官得好好教育!再这么下去可就完了,阿尔萨斯洛林可以不要了!这仗还打什么?一切计划被这群只知道冲锋的蠢货毁了!
不过光是惩罚还不够。破损的信任需要修补,流失的人心需要挽回。
每次雪球被揪了毛,疼了,生气了,雪球就会用屁股对着她,得给点好吃的并且好好哄,它才能让它变得乖乖的
她得想法子好好安抚一下阿尔萨斯洛林人
不过说到安抚……怎么安抚?
给予经济补偿?战后再说吧,现在财政和物资都紧张。公开谴责并保证严惩?这是必须的,但还不够
她的目光落在报告上关于二等公民待遇和区别对待的描述上。
一个念头出现了
阿尔萨斯-洛林……直辖领……
为什么它不能是一个邦国呢?像巴伐利亚,像萨克森,像符腾堡那样,拥有自己的议会,在联邦议会中有自己的投票权,是帝国平等的一员,而不是一个被管辖、被猜忌的帝国土地?
这个想法让她自己都微微吸了口凉气。太激进了。这会触动多少人的神经?
那些老派的普鲁士容克,那些视统一成果为禁脔的保守派,那些担心帝国结构被稀释的各邦君主……
他们会怎么想?巴伐利亚的路德维希三世会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吗?那个臭老头可讨厌了!而且这会引发多大的政治地震?
但……如果成功了呢?
如果阿尔萨斯和洛林人,因为获得了平等的地位,感受到了真正的尊重和归属,而愿意将这里视为值得保卫的家园呢?
这会不会比任何一道严苛的军令更能凝聚涣散的士气?会不会比任何口头的承诺更能挽回失去的民心?
风险巨大,但潜在的收益……或许是稳住西线,甚至扭转战局的关键。
与此同时,书房外,赫尔穆特·冯·毛奇在走廊里踱步。
总参谋长此刻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他的脸色苍白,眼袋深重,他已经在这里走了十分钟了。
手中那份来自萨尔堡前线的战报重如千钧。
法军在北线结合部的攻势比预想的更猛烈,几个关键支撑点已经易手。尽管暂时稳住了,但损失惨重,而且……
而且这一切本来可以避免的。
如果他没有在开战初期过于乐观,如果他没有低估法国人的进攻决心,如果他没有批准从北线抽调部队去填南线的窟窿……
不,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
他该怎么进去?怎么向陛下汇报?怎么说“对不起,我可能搞砸了您的战争”?
叔叔会怎么想?老毛奇如果知道他的侄子、在战争开始时就陷入这样的困境……
他不是叔叔那样能挽狂澜于既倒的传奇。他只是一个谨慎的、或许过于谨慎的参谋军官,被时代推到了这个位置。
他看到了两线作战的绝望,看到了资源与时间的竞赛,看到了战争形态正在发生的可怕变化。
但他没有勇气像叔叔那样,在逆境中找到机会发动决战;也没有智慧像施里芬那样,用一份天才般的计划为帝国挣得一线生机。
他只是在尽力修补,在妥协,在拖延那最终审判的到来。
而现在,连拖延都变得艰难了。
毛奇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辜负了他们。辜负了信任他的皇帝,辜负了帝国,辜负了所有期待一场快速胜利的德国人。
他抬起手想要敲门,但手悬在半空中又缓缓放下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毛奇吓了一跳,猛地转身。
是鲁登道夫,还有克劳德,两人都穿着正式的制服,风尘仆仆,显然也是刚从总参谋部赶过来。
“赫尔穆特。”鲁登道夫开口,“站在这里做什么?陛下在等你汇报。”
“我……”毛奇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前线的情况我们已经知道了。”克劳德接过话,“情况确实不乐观,但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重要的是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我……”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鲁登道夫打断了他,“战争才刚刚开始,赫尔穆特。没有人能预料到一切。重要的是接下来怎么打。”
克劳德看了鲁登道夫一眼,对他这番话有些意外,他转向毛奇:“陛下在里面?”
“应该……在。”毛奇整理了一下衣领,“我们进去吧。”
他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特奥多琳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毛奇推开门,三人鱼贯而入。
“陛下。”三人同时敬礼。
“免礼。”特奥多琳德转过身,目光扫过三人
“陛下。”毛奇低下头,“法军在萨尔堡-梅斯结合部的攻势很猛,我们虽然暂时稳住,但损失不小。”
“南线的情况……稍好一些,当地守军和临时调集的部队奇迹般地顶住了法国山地军团的进攻,但压力依然很大。”
“不是问你这个。”特奥多琳德打断了他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份秘密警察的报告
“朕问的是这个。”
毛奇和鲁登道夫对视一眼,克劳德也愣了一下
“抢劫。强奸。纵火。对平民的暴行。对阿尔萨斯洛林人的区别对待和羞辱。朕的士兵在前线表现得像一群土匪。而朕的军官要么参与其中,要么视而不见。”
“总参谋长,你知道这件事吗?”
毛奇的脸色都白了:“我……陛下,我听说过一些传闻,但前线战事紧张,我以为……”
“你以为只是传闻?那朕现在告诉你,这不是传闻。这是事实。有具体的村庄,具体的受害者,具体的时间,具体的部队番号。”
毛奇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知道吗?或许隐约知道,在堆积如山的战报和兵力部署图之间,偶尔会有只言片语提及军需物资收缴中的过激行为或与当地居民的摩擦。
但那些都被他归类为战时不可避免的混乱,是细枝末节,是可以在赢得胜利后再来“整肃清理”的小问题。
他全部的精力都用来计算师团的调动、火炮的密度、铁路的运输能力,以及如何用有限的兵力堵住越来越大的窟窿。
“朕以为士兵的荣誉在于保卫,而非掠夺。朕以为军官的职责在于约束,而非纵容。”
“但现在看来是朕太天真了。战争还没打赢,民心先丢光了”
毛奇感到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衬衣。
皇帝没有咆哮,没有怒斥,但这种失望和愤怒比任何雷霆之怒都更让他感到窒息。
他辜负的不仅仅是战局,还有皇帝对军队最基本的信任。
“赫尔穆特,如果朕说朕想给予阿尔萨斯-洛林平等的邦国地位,像巴伐利亚、萨克森那样,成为帝国真正的一员。你觉得如何?”
“什……什么?”毛奇猛地抬起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陛、陛下……您是说……邦国?现在?在战时?”
他看向鲁登道夫,后者抱着手臂,脸色平静,仿佛早已料到,又仿佛事不关己
他又看向克劳德,对方也没什么表情
克劳德其实挺意外的
他刚刚在总参谋部力陈此议,甚至做好了与鲁登道夫乃至整个军方保守势力长期博弈的准备。
他没想到小德皇竟然与他几乎同时看到了问题的核心,并且……如此直接地提了出来
“对,就是现在,在战时。因为他们现在就在为帝国流血,在为帝国承受战火。”
“补偿?谴责?严惩?这些都需要,但远远不够。朕要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真正把这里当成家园、把帝国当成祖国的理由。“
“二等公民永远只会是旁观者,甚至是被迫的受害者。只有成为主人,他们才会拼死捍卫自己的家园"
毛奇的脑子嗡嗡作响。政治?在这个时候谈政治?还要触动帝国最敏感、最根本的宪法结构?
这太疯狂了!巴伐利亚国王会怎么想?符腾堡、巴登的大公会怎么想?那些视阿尔萨斯-洛林为战利品、为德意志剑与犁象征的容克贵族和民族主义者会怎么想?
“陛下!”毛奇急声道,“这……这会动摇国本!各邦君主绝不会同意!而且前线将士会怎么想?他们流血牺牲,难道是为了让……让那些……”
他差点把不可靠的人说出口,硬生生刹住了。
“赫尔穆特,你告诉朕,是让一群心怀怨恨、可能背后打冷枪的‘同胞’和你一起蹲散兵坑更危险,还是给予他们尊严和权利,让他们心甘情愿为你守住侧翼更危险?”
“这……”毛奇语塞。
报告里那些军纪涣散、人心离散的描述如果放大到整个战区,确实可能是比法军坦克更致命的缺口。
“总参谋长,”克劳德适时开口,“这不是要赏赐阿尔萨斯洛林人,而是战略投资。我们正用最愚蠢的方式,将阿尔萨斯-洛林变成我们战线上的溃疡,流血不止,散发恶臭,吸引苍蝇。”
“而治愈它需要猛药。一份具有法律效力的、由皇帝陛下亲自签署的、承认其平等邦国地位的法令就是最好的药。”
“它能迅速止血,能凝聚人心,能让我们的防线从内部变得坚固。与之相比,可能引发的政治争吵是可以管理和控制的风险。”
“解决那些人很简单,可以问问他,帝国大敌当前,他不去想办法为前线解忧,反而来阴阳怪气配合战事的政策,他是觉得皇帝没资格,还是总参谋部没水平”
鲁登道夫终于哼了一声
“赫尔穆特,克劳德在参谋部已经跟我吵了一架。我一开始也觉得他疯了。但现在……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方案了……”
毛奇看着他们三人。皇帝眼中是决心,宰相眼中的算计,而鲁登道夫的也满是妥协
大势已去。他一个人无力反对皇帝、宰相和军需总监形成的共识。
更何况如果军纪问题真的如此严重,如果人心真的如此离散,那么任何战术调整、任何兵力增援,效果都可能大打折扣。
或许……或许这个疯狂的政治举动,真的能带来一些军事上急需的稳定?
“陛下是对的……如果军纪败坏到如此地步,如果我们真的在用刺刀和枪托逼迫阿尔萨斯-洛林人仇恨我们,那么再完美的防御计划也只会建立在流沙上。”
“但陛下,这需要极度谨慎的操作。必须与最严厉的军纪整饬同步进行,否则会被视为软弱的示好而非真诚的尊重。而且……各邦君主那里……”
“朕会亲自处理。”
“赫尔穆特,你继续负责前线。朕要你拿出整肃军纪的具体方案,让宪兵去抓一下典型”
“是,陛下。”毛奇机械地回答道。
“鲁登道夫将军,朕要你重新评估北线防御,特别是萨尔堡-梅斯结合部的兵力部署。去吧,两位将军。时间紧迫。”
毛奇和鲁登道夫敬礼,转身离开。
书房里只剩下皇帝和宰相。
特奥多琳德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克劳德……”
“嗯?”
“你累不累?”
克劳德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还好。陛下呢?”
“朕快累死了……”她小声嘟囔,依旧背对着他,“脑子嗡嗡的,看那些报告看得朕眼睛疼,胃也疼……刚才对赫尔穆特发火,朕自己心跳得好快……”
“你饿不饿?朕让人送点吃的进来?你中午肯定又没好好吃饭,对不对?”
“呃……陛下……我刚刚……”
“不许说陛下!”她忽然打断他,几步走到他面前,仰起脸,“现在没有陛下,只有特奥琳。门关着呢!”
“特奥琳,”他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特奥琳没回答,而是拉着克劳德的手,走到宽大的沙发前,自己先坐下,然后用力拽了拽他。
克劳德顺着她的力道坐在她身边。还没等他坐稳,特奥琳就侧过身,手脚并用地爬了过来,不由分说地挤进他怀里
然后整个人缩了缩,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在他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特奥琳?”
“让朕抱一会儿……就一会儿……朕变聪明没有?”
克劳德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
“你一直很聪明。比很多人以为的,比你有时候自己觉得的……呃……都要聪明。”
“真的?”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一点脸,“朕看到那些报告气得想杀人……可光杀人没用,对吧?朕就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才行……就像哄雪球那样……给点真正好的,它才会把肚皮露给你摸……”
“嗯,你想得很对。”克劳德的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有时候给予比索取更需要智慧和勇气。”
“法国人好坏。”特奥琳又把脸埋回去,“他们干的事却那么脏……”
“我们知道他们坏,那就比他们好。用最无可指摘的纪律,用最真诚的尊重,用最具实质性的承诺。战场上的炮火或许能摧毁工事,但只有人心向背能决定一片土地最终属于谁。”
“我们正在做的,就是争夺人心。在这方面我们比戴鲁莱德有优势,我们可以给予他们平等的未来,而法国人只能给他们一个回归过去的虚幻口号和眼前的暴行。”
“嗯……”特奥琳似乎被说服了,安静了一会儿,又问,“那俄国人呢?东线怎么办?”
“等。”克劳德说,“等他们先进攻一次。现在是冬季,俄国的道路和补给线比我们想象中更糟糕。”
“他们的动员庞大但笨拙,指挥系统混乱。让他们先动,消耗他们,暴露他们的节奏和弱点。“
“我们在东普鲁士的防御工事不是摆设,鲁登道夫在那里有准备。冬天的俄国原野会是他们士兵的噩梦。”
“那奥匈帝国呢?特蕾西娅姐姐她……”特奥琳的声音低了下去,“我们要帮吗?”
“不帮。”克劳德的回答简洁而冷酷。
“不帮?”特奥琳抬起头,惊讶地看着他。
“至少现在,不在南线投入主力。意大利人在特伦蒂诺的进攻对奥匈来说是个巨大的麻烦,但也是牵扯墨索莉妮兵力的泥潭。”
“如果我们现在大规模介入,反而可能促使意大利寻求法国更直接的援助”
“让奥匈和意大利在那里互相消耗。斐迪南大公需要这场仗来巩固他在军队中的威望,奥匈军队也需要实战来检验和……暴露问题。”
“而我们需要集中所有力量先在西线打破僵局,稳住阿尔萨斯-洛林。只有西线稳住我们才有余力东顾,或者南望。”
“可是……特蕾西娅姐姐她刚刚才好一点,奥匈要是垮了……”特奥琳眼中充满忧虑。
“奥匈不会轻易垮掉,至少不会因为意大利的进攻而立刻垮掉。它的体量在那里,”
“而且我相信特蕾西娅女大公。只要她还活着,还在维也纳,她就会用尽一切办法稳住局面来维系那个帝国”
“她比我们更了解那里的症结,也更清楚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克劳德。”
“嗯?”
“朕害怕。”
“我知道。”
“但朕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嗯,你做得很好。”
“朕今天对赫尔穆特是不是太凶了?他看起来……很难过。”
“他是总参谋长,承担压力是他的职责。你的责问是基于事实,是必要的。这能让他清醒,让他意识到问题不止在地图上。适当的压力对他和对军队都是好事。”
“那……朕刚才那个决定,真的对吗?给阿尔萨斯-洛林邦国地位……巴伐利亚那个臭老头肯定会跳起来骂朕的。”
“路德维希三世陛下会不满,但他是聪明人,知道现在帝国面临的是什么。我们可以用其他条件交换,比如战时物资调配的优先权,或者战后某些利益的承诺。”
“政治就是交易和妥协。重要的是你的决定是基于战略需要,是为了拯救西线,拯救无数士兵的生命,也是在拯救帝国未来的统一基础。这个理由足够有力。”
“万一……万一他们还是不领情呢?万一阿尔萨斯人觉得这是骗局呢?”
“所以我们才要配合最严厉的军纪整肃和最快速的民生保障。行动胜过一切言语。”
“当他们看到抢劫的士兵被枪决,看到医疗队不分军民地救治伤员,看到粮食配给同样发到他们手里,再听到皇帝授予他们平等地位的法令……”
“人心是肉长的,他们会比较,会感受。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但我们正在做的是在和时间赛跑,也是和法国人的暴行赛跑。”
“哦………”
说完这话,特奥琳又没动静了
克劳德低头看了眼,发现特奥多琳德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克劳德……”她突然开口
“嗯?”
“你不许比朕先累垮。也不许生病。吃饭要按时。这是命令。”
“是,陛下。”
“现在没有陛下!”
“是,特奥琳。”
(五一快乐孩子们,我一想到护国主视角是什么样的我就难绷,今天应该还有一章,各位的提议我都看了,小视角不能搞明白战争整体,我觉得一个师长刚好,上接总参谋部,下接基层,刚刚好啊)
(然后我查了一下,一战爆发后,曼施坦因还是个副团长,你们觉得是师长好,还是把曼施坦因拉来掰扯一下好,我看情况写)
(你们想一下护国主视角,自己派去解放阿萨的部队跑去把阿萨图了,然后别人牢克有德皇陪,他就一个人在爱丽舍宫生窝囊气,然后还有一群神人拿着鸡毛当令牌,把他的意志乱曲解)
(一线部队还好,结果二线部队全是强盗,原本来解放阿萨的,这下好了,给自己合法性都快毁完了,然后对面又阴的没边,难绷)
(柒柒月昨天的废案我看很多人感兴趣是什么)
(大致就是一个阿尔萨斯的传统女贵族,没有军事职能,结果她家被德国人征用成指挥部,因为自己家里的下人很多都是讲法语的,她会德语也会法语,那些普鲁士人很粗鲁,对她家里的下人也成怀疑态度,也觉得她是间谍,她很不喜欢这些德国人,但是她在生气和窝囊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研究裙撑,研究腻了觉得睡过去得了,结果一个年轻的容克和她说疏散工作要她出面,她觉得自己能说什么,说德国人保护不了你们我们跑吧,而且这几天德国人在街上也有不少暴行,还得居民诉苦无果跑来找她,她觉得现在大晚上的,干脆睡一觉,明天再想这个问题)
(然后德国人说自己要撤了,说他们不会再占用他的房子,因为这里易攻难守,也没有战略价值,只是出于人道尝试疏散,然后她对法国人有侥幸心理)
(一觉醒来法国人都打过来了,到头来她这里又被法国人征用了,而且法国人比德国人还神,她直接超级生气暴怒,最后选择生窝囊气,而且因为德国人征用过这里,导致法国人就认为她是间谍,她直接心态炸了)
(我觉得这个视角还挺有意思的,很少会用这种视角,但是写出来效果不好,只能成废稿了,再加上影响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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