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不要……你别弄那里……
“奏！起乐——”
澹台寻如高举双手向月，声音嘶哑却亢奋：“月神至！献祭品——”
乐声激昂，万民齐呼，应和声一浪高过一浪。
唯有朱颜面色惨白，眼睁睁看着司徒瑛被绑上刑架，刽子手双手捧刀上台。
森森寒光闪过，长刀直接刺穿司徒瑛的上腹。
鲜血四溅，惨叫声如雷贯耳，吓得朱颜缩起脖子闭上了眼睛。
上一世，她至死都没见过这般景象。
那时两人虽不交好，却也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更不曾让澹台彧寻得由头拿人活祭。
若非她这辈子这般张扬，司徒瑛或许就不用这么早死，更不用在全族人的注视下被剖开腹腔，如同被虐杀的羊羔一般对着自己的内脏惨叫。
如果不是她……
朱颜面色惨白，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澹台彧反应极快地将人搂在怀中，戏谑道：“怎么，吓坏了？”
他料到小女人会害怕，正欲调笑两句。
说出去的话没得到回应，他低头细看，才发现怀中人面无血色，脸上全是冷汗，分明是已经吓得惊厥了。
“朱颜？”
澹台彧眉毛皱得死紧，伸手招来守在不远处的侍女：“把公主送回去，好生照看！”
“是。”小薇快步上前，扶着朱颜的胳膊把人架起来。
身体逐渐远离那恐怖的场景，朱颜发麻的身体得以恢复，堵在她心口的郁气却更浓了。
连离席都必须让人仔细盯着，无疑是怕她逃走。
澹台彧这些日子真是越发小心眼了。
朱颜没顾得上冷笑嘲讽，忽觉一股酸水冲上喉咙，逼得她停住脚步弯腰作呕。
胃里只有一些白粥，她没能吐出东西来，只刺激得喉咙里又酸又辣，烧得发疼。
“公主？！”小薇撑着朱颜的胳膊，手忙脚乱地给她顺气，“我这就去找巫医！”
朱颜反手将人拉住：“不用，扶我回去，这件事别和王上说。”
她因目睹祭祀而恶心反胃，此事若是被传出去，不知又要造成何种恶劣影响。
小薇欲言又止，忍不住叹气：“那公主有事跟我说，我去给您抓药。”
朱颜勉强笑了笑：“多谢。”
在这虎狼环伺的大漠，也就这傻丫头还存着几分真心了。
回到帐中，朱颜屏退伺候的人，独自蜷缩在榻上。
胃里依旧翻江倒海，她只能用力将指甲掐进掌心，靠刺痛感压制身体的不适。
不能再等了。
这里的每寸空气都让人窒息，不久后的战事，她必须抓住机会离开！
……
翌日清晨。
朱颜特意换了身素净的衣裳，直奔澹台寻如的营帐。
“寻如大人，汉人公主求见。”
帐内传来书卷翻动的声音，片刻后，澹台寻如冷淡的声音响起：“进来。”
朱颜进门时，帐内只有她们二人。
她看着澹台寻如这般正襟危坐的模样，实在没办法将人同印象中的祭祀联系起来，鬼使神差道：“好久不见。”
澹台寻如皱眉：“你莫不是真疯了？”
朱颜在其对面坐下，递过去一张纸条，叹道：“我倒希望是已经疯了。”
纸条上只一行娟秀的小字：【计划提前，一切照旧。】
布墙防不住帐外的耳朵，若想不被人知道在说什么，纸面沟通是最佳的方式。
目光触及纸上那行字的瞬间，澹台寻如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她接过毛笔，另寻一张纸，开口道：“公主莫要说丧气话，三年之期才过了个开头，往后总要习惯大漠风俗的。”
一张新的纸条被放在朱颜面前。
【如今各部盯得紧，我能做的极其有限。】
朱颜轻笑了声，应道：“大人说的，我心中也明白。人活在世总要有些取舍，若我下不了决心，便难得心中善果。”
澹台寻如面部肌肉颤动几下，强撑着提起个笑：“公主来找我不是为了闲聊吗？哪有那么深刻的大道理。”
她不久前才擅自坐上王位企图代理政权，这关头再惹澹台彧不快，绝非明智之举。
但惦念多年的女儿此刻近在咫尺，她更不可能放弃。
沉默良久，澹台寻如提笔写下最后一行字。
【我只能尽己之所能，为你行个方便。】
朱颜勾唇笑起来。
“大人说的是，怪我任性，只顾自己心头憋闷，自顾自冲进来倾诉，耽误了大人的正事。”
她拾起那几张纸，搁在烛台上，亲眼看着纸条燃为灰烬。
“既如此，我便不打扰大人了，改日有机会请大人喝最好的中原茶。”
目的达成，她脚步轻快地走出帐篷。
掀开帘门的瞬间，朱颜那抹清浅的笑意便僵在了脸上。
封刀伫立在门口，严肃道：“王上请您过去。”
朱颜心头一跳，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衣袖。
她知道澹台彧生性多疑，但没想到他会这般沉不住气，连她找大祭司谈个话，都要第一时间盘查过问。
朱颜冷下脸，越过封刀走向他身后，冷冷丢下一句：“带路。”
王帐偏帐内，气压低沉。
澹台彧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眉头紧锁。
几面代表部落的小旗被拔起又插下，反复调整几番，总算不出最优的应对之策。
鲜少遇到如此棘手的情况，澹台彧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爽。
听到朱颜的脚步声靠近，他才收敛了杀意，换上饶有兴味的表情，拉来一把太师椅坐下：“过来。”
朱颜刚靠近几步，手腕忽然被扣住。
澹台彧稍一用力，她便失去重心，狼狈地跌坐在了男人结实的大腿上。
朱颜一惊，下意识挣扎着要起身，腰肢却被一只手死死钳住。
“乱动什么？”澹台彧将人扣在怀里，掐住她的小脸，“听说你专程去找了大祭司，是谈了些什么？本王也想听听。”
“闲聊罢了。”
朱颜不适地偏头，把那只手拨开：“近几日心神不宁，见你们都说大祭司能通神灵晓天地，便也想着去求个心安。”
这话说得挑不出错处。
澹台彧哼笑一声，没再追问，顺手把玩着她圆润可爱的耳垂：“本王过几日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朱颜垂着眼，还是那副表情：“同我说做什么，你要带我一起去？”
“前路凶险，本王哪里舍得你受苦？”
澹台彧搭在她腰上的手挪了位置，轻车熟路地顺着腰带的缝隙往里钻，嘴上还说着正经无比的话.
“担心你离了本王会害怕，特地叮嘱你待在家里要乖，别乱跑，更别去找不该招惹的人。”
那只手摸上肚兜边缘，轻拧着肉打两下转，朱颜便情不自禁嘤咛出声，扭着腰去躲：“我能去哪里……你住手！”
澹台彧显然被这声音取悦，眯起眼笑出声，啄吻几下她的脖颈，慢慢顺着锁骨往下亲。
两人动作越发过界，朱颜敏感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唇齿间不断溢出难耐的轻哼声。
“不要……你别弄那里……”
意识到自己要在这书房一般的地方被玩弄，朱颜竭力压抑着反应，身体却越发不受控制地颤抖抽搐。
偏帐里出现暧昧声和压抑的喘息时，一道脚步声靠近，停在了帐外。
“王上，阿木尔大人求见，说是有要紧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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