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乍窥青氛08
月烬没法子给猼訑一个准确的答复，若是顺利的话，她会在三天后尝试回来。但人界和妖界之间通行的入口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碰到，一直找不到入口的话，她兴许就不会再来妖界了。
“行了，分头行动吧。”月烬摆了摆手。
猼訑点头：“月烬，下次再见。”
月烬轻声应了一声，随后便慢悠悠地在都城的大街小巷里溜达着，一来是为了记路，二来是为了找宋鹤眠。正如她对猼訑说的那般，于她而言，宋鹤眠还有大用，她不希望宋鹤眠死在妖界。
在自己回长安城之前，她得确保宋鹤眠和程莽先回去。
两个时辰后，月烬看见了宋鹤眠的身影。
正午，烈日当空，宋鹤眠和程莽站在墙根的阴凉处。
“老大，幸亏他们也化作人的模样，要不然咱俩根本没法子蒙混过关。”程莽狠狠松了一口气，说着话，他又扭头看向身后高高的院墙，“真要去啊？”
宋鹤眠颔首：“一时半会找不到回去的路，那就先查当康为何去了人界。”
在妖界都城待了一整夜加大半天，他打听到整个都城只有一个当康家族。考虑到他和当康打过照面，眼下只能让程莽出面。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大门：“老三，按我教你的去问问。”
“好。”程莽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挺胸地走到大门前叩了叩，“开门！开门！”
吱嘎——
一只小当康探出头来，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你谁？找谁？”
程莽二话不说，先塞给小当康一颗金珠，见小当康眼神一亮，他才开口：“兄弟，想跟你打听个妖，是这家的。上个月我正走在路上，它莫名其妙把我揍了一顿，我这几天越想越气！”
小当康挑眉：“我在这看门也有十年了，这里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当康，你说说，它长什么样？”
程莽嘴角抽搐，当康不都长一个野猪样吗？他想了想，只说：“约莫比你年纪大，是个女妖。对了，我最近在这附近转悠，好像没见过她了，她是不是去别处了？”
“啊……”小当康的长腔拐了三拐，“那我知道是谁了，是这家最小的女儿玉青，她都离家出走半个多月了。你别来这找她了，没戏！”
“离家出走？”程莽往前凑了凑，满眼八卦，想了想又塞给小当康一个金珠，“仔细说说。”
“这事说来话长。”
程莽瞥了眼墙根处的阴影，打断了小当康：“那你长话短说。”
“半年前钦山来了只当康，说是亲戚，然后就把玉青哄住了。家里不愿意，它俩直接私奔了。”
“它俩去哪了啊？”
看门小当康摊了摊手：“这我哪能知道。”
程莽又追问玉青平日里都喜好去何处，等把宋鹤眠交代的都问完了，他转身离开。等小当康关了大门，程莽才拐向了宋鹤眠，失落道：“老大，我看城郊那只当康兴许是没回来。”
宋鹤眠蹙眉：“依此妖之言，城郊大抵有两只妖。”
原本宋鹤眠秉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既然找不到回人界的入口，那他便趁此机会查一查妖界，当康便是个关键的线索。但眼下，他突然改了主意，若是城郊真有两只妖，他不在，镇妖司能抵得住吗？
“老三，咱们得尽快回去！”
“好！”程莽挠了挠头，“但是怎么回去啊？老大，咱们还去玉青平日里爱去的地方打听打听吗？”
“先去入口消失处再探探，若还是回不去，就继续查当康的事。”宋鹤眠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
程莽连忙跟上，犹豫再三后他支支吾吾开了口：“老大，你说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妖界，是吧？要不、要不顺道查查……”
说着话，程莽飞速地瞥了一眼宋鹤眠，故作轻松地说道：“要不咱顺道查查当年令堂和令兄所中的妖毒？”
宋鹤眠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程莽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什么。
在两人大步流星离去的同时，身在暗处的月烬正想跟上，忽然之间，她看见有只小妖鬼鬼祟祟地跟了宋鹤眠几步后，慌乱地掉头跑了。
月烬思索了一瞬，转身跟上了那只小妖。小妖化作了人模样，月烬也认不出它是什么妖，只见它跌跌撞撞地跑到一条巷子里，气喘吁吁地对着几个正在下棋的妖说道：“雨、雨哥，我闻到味道了！”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你这是在哪闻着香气了？”
小妖弯着腰，连忙摆手：“不、不是香气！我闻见九阴的味道了！错不了！”
哗！
几只妖心照不宣地站了起来，棋盘和棋子哗啦啦地砸在了地上。
为首的妖咬牙切齿道：“你确定没闻错？”
“肯定错不了！我带你们去！”
“好啊！十二年前九阴命丧人界，咱们拼死只带回了它的一身皮，你闻到的定是它的骨头！看来当年是有妖抢在咱们前头偷了九阴的骨头！九阴乃是烛龙的后代，咱们不能让它的遗骸流落在外！”
“对！”众妖纷纷附和，随后气势汹汹地跟着小妖出了巷子。
月烬没躲，就像寻常过路一般和众妖擦肩而过。这几个妖倒是解了她心中的疑惑，原来宋鹤眠手里那张古朴的长弓是用妖骨制成的，那妖还是烛龙的后代，难怪那弓有那般大的威力。
“果然不能让他留在妖界太久……”月烬无奈地跟上了这几只要找宋鹤眠寻仇的妖。
不过她也好奇，十二年前宋鹤眠还是个孩子吧，他是否知道这张弓的来历？他敢不敢在妖界用这张弓呢？
月烬收敛声息，很快就又看见了宋鹤眠的背影。
不过那伙妖可没她这般谨慎，他们一露面，就被宋鹤眠察觉到了。
宋鹤眠依旧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但他压低了声音和身侧人说着：“老三，别回头，咱们被妖盯上了。”
“什么妖？是不是那只看门小当康告密了？”
“不像。”宋鹤眠能感受到，身后那伙妖身上充满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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