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到达北京
列车压过铁轨接缝，发出规律的撞击声。林音靠在硬卧车厢的枕头上。她闭上眼睛。
张起灵坐在对面的下铺。他抽出黑金古刀。他拿出一块棉布，顺着刀背向下擦拭。金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音的视网膜上弹出一块光屏。蓝色光芒占据了她的视野。
【阶段任务结算完毕。】
【发放奖励：神医点数+5000已到账。】
【黑金手术刀升级解封开始。】
张起灵停下擦刀的动作。他抬眼看向林音。他把黑金古刀放在床铺上。
“水。”张起灵拿起小桌板上的军用水壶，递了过去。
林音接过水壶，指尖发颤，水壶磕在小桌板的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她拧开壶盖，仰起头灌下两口温水。
光屏上的文字发生变化，手术刀的升级已经完成了。
林音偷偷从口袋里摸出那把手术刀。
刀柄上的黑色涂层剥落，金属表面渗出暗红色的纹路，刀刃的厚度减少了两毫米，重量增加了一点。
林音的手腕往下沉了半寸，她反手握住刀柄指腹贴合刀身的凹槽，背过身去，挥动了一下手腕。
刀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张起灵盯着那把手术刀，他的目光停留在暗红色的纹路上。
“变了。”张起灵说出两个字。
林音收起手术刀，放回口袋：“加了点料。切硬壳东西好用。”
张起灵虽然心中有疑惑，但是却没有出声。
列车减速，车体产生惯性前倾，广播里传出到站的提示音。
林音撑着床铺边缘站起身，双腿发软，身体往旁边晃了一下，该死，竟然还没有恢复，没想到这个铃铛的后劲竟然如此之大。
她单膝跪在下铺的床板上。
张起灵伸出右手，抓住她的胳膊，力道极大，稳住了她的重心。
“谢了。”林音抽回手臂，她弯腰拎起地上的背包。
两人走出车厢。
北京站的月台上挤满了人，人群推搡着走向出站口。
林音捂住口鼻。
她弯下腰，咳嗽了两声，喉咙里泛起一股血腥味。
她咽下口水，压住血腥味。
出站口外停着一辆北京吉普。
车门上沾满泥土，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靠在引擎盖上，脸上戴着一副黑墨镜。
黑瞎子把手里的车钥匙抛向空中，又稳稳接住。
他转过头，朝出站口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
“哟，哑巴张终于回来了，这病秧子谁啊？”黑瞎子咧开嘴，露出两排白牙。
他站直身体，拍了拍引擎盖。
林音走到吉普车前，她抬起右脚，踹在吉普车的前轮胎上，轮胎发出砰的一声。
“眼睛不好就不要出来瞎晃悠，嘴巴不好也可以不用张嘴。”林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她可不相信张起灵和黑瞎子之间没有提前通过气。
黑瞎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哟呵，脾气还挺暴躁。这脸色，看着马上要进棺材了。用不用瞎子提前给你订个风水宝地？”
“留给你自己用，我命长。”林音坐进副驾驶。她拉过安全带，扣紧锁扣。
张起灵拉开后座车门，他把背包扔进去，自己跟着坐下，他不知从哪里把黑金古刀掏了出来，抱在胸前。
黑瞎子坐进驾驶室，他拧动钥匙，发动机发出轰鸣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吴家那小三爷去海南了？”黑瞎子踩下油门。吉普车窜入车流。
“嗯。”张起灵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回话。
林音也没有在管一路上显得非常聒噪的黑瞎子，随他在耳边长吁短叹的打听自己的底线，头一歪，又沉沉的睡去。
最终，车子拐进一条胡同，两侧的青砖墙上贴满广告单。
车停在一扇掉漆的红木门前，门环上结着蜘蛛网。
黑瞎子推开车门，拔出钥匙。“到了，瞎子的寒舍。”
林音晃了晃依然显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推门下车，脚底踩在青石板上，一阵眩晕感袭来。她伸手扶住车门，手指骨节泛白。
黑瞎子走过去，他单手拎起林音的背包：“脚下生根了？要瞎子抱你进去？”
“滚。”林音松开手，她稳住步伐，跨过门槛。
院子里堆满木箱和汽油桶。一棵枯树立在墙角，树干上钉着几个生锈的铁钉。
黑瞎子踢开一个挡路的铁桶，铁桶滚到墙角，撞在砖墙上，发出当啷一声。
“东厢房归你。哑巴住西厢房。”黑瞎子指了指两边的屋子。
林音推开东厢房的门，屋里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两把椅子，桌上积了一层灰。
黑瞎子把背包扔在木板床上，灰尘飞扬。
林音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透。
黑瞎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抹布，他在桌上胡乱擦了两把，灰尘落到地上。
“瞎子这地方条件差，将就将就。”黑瞎子把抹布扔在椅子上。
林音直起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银针她卷起左手衣袖，把银针扎进手腕的穴位。
咳嗽声平息后，她拔出银针，放回针包。
“给你一千块，帮我把这个房间打扫干净。”
“得嘞，您先去外面坐着，瞎子我立马给你弄好。”听到有钱拿，黑瞎子立马换了一个脸色，殷切地将林音扶到外面的小凳子上。
张起灵出现在一旁，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热气的面条。
他走近，把面条放在林音面前的桌子上上，碗里飘着几片菜叶。
“吃。”张起灵看着林音。
林音拉开椅子坐下，她拿起筷子，挑起几根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没放盐，她皱了皱眉，咽了下去。
这也太难吃了，只能说勉强能够果腹，不愧是张家人，生活技能几乎为零。
黑瞎子走过来，他盯着那碗面。“哑巴，瞎子的面呢？”
张起灵转身走进西厢房，房门关上。
黑瞎子撇了撇嘴：“重色轻友。”
林音三下五除二吃完面，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嘴：“房间都收拾好了吗。”
“已经好了，老板，你要怎么结账？”黑瞎子搓着手围着林音直转悠。
林音无奈的看了这个守财奴一眼：“我的手机进水了，只有个电话卡。你到时候帮我去买个新手机，办完这件事情之后，我把钱划到你的卡上。”
“好嘞，那小金主你先休息着，瞎子我立马就去。”
林音躺在木板床上，木板发出吱呀的响声。
她闭上眼睛，系统面板浮现在视网膜上。
【当前身体状态：虚弱。】
【建议休息时间：十二小时。】
林音关掉面板，过一会她的呼吸变得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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