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终局
“噗！”
“噗！”
“噗！”
剑锋毫无怜悯地刺穿泠曦识海化身的肩膀、腹部、胸口……虽然只是意识体，不会流血，但那被利刃贯穿、神魂被切割搅动的极致痛楚，却千百倍地反馈到现实中的肉体！
外界莲池玉台上，泠曦的本体猛地剧震，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素白的衣襟和身下的玉台。
“呃啊——！”她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体蜷缩。
识海中，崇灾提着不断滴落“意识光屑”的“欺霜”，剑尖抵在泠曦化身的咽喉，欣赏着她因剧痛而扭曲的面容。
“装什么救世主？满口仁义道德，你自己又做到了几分？”崇灾的声音充满嘲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话还是你当年说的，怎么，忘了？本尊被那群自诩正统的蝼蚁联手欺压、封印万年！为何就不能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杀出一条血路？！本尊有什么错？！”
他手腕微动，剑锋陷入咽喉肌肤：“你，夙尘，还有那些死在历次祸乱中的仙门子弟，都不过是本尊重返巅峰路上的垫脚石！这就是你们的命！生来如此，为何不认？！凭什么不认？！”
每一个字，都伴随着剑锋更深的切入。泠曦的识海化身已濒临溃散边缘，剧痛淹没了所有思考。
“好了，游戏到此为止。”崇灾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眼中凶光大盛，“乖乖交出身体的控制权，或许……本尊夺舍之后，会让你这缕残识，死得痛快些。”
识海内，泠曦的化身几乎无法维持形态，瘫软在地。崇灾的脚踩在她的背上，“欺霜”冰凉的剑刃紧紧贴着她的后颈。只需轻轻一划，她这主导的意识便将彻底湮灭，身体成为无主的空壳。
现实中的泠曦，七窍开始渗出细细的血线，生命的气息飞速流逝。
“……崇灾……”她艰难地、用尽最后力气吐出几个字，声音嘶哑破碎，“你……做梦……”
话音未落，那被崇灾握在手中的“欺霜”剑，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抗拒意志！剑身剧烈震颤，发出哀鸣般的嗡响，竟要挣脱崇灾的控制！
“还敢反抗？！”崇灾大怒，磅礴魂力狠狠压下，“一柄有了点灵性的破剑，也敢违逆本尊？！今日便拿你先祭旗！”
他目光森冷，魂力如潮水般涌向“欺霜”，意图将其彻底镇压、碾碎。然而，就在他魂力触及剑身核心的刹那——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在死寂的识海中响起。
崇灾愣住了。
只见“欺霜”那苍灰如霜雪的剑身之上，一道细密的裂痕凭空出现，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眨眼之间，裂痕如蛛网般遍布剑身！
紧接着，整柄剑开始“沙化”。剑身从裂痕处开始，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银色沙粒，纷纷扬扬，飘散在识海虚空中。它没有选择伤害主人，哪怕是被迫；也没有屈从于更强大的力量。在杀害主人与自我毁灭之间，这柄诞生于泠曦心念、陪伴她历经生死的心剑，做出了最悲壮、也是最温柔的选择。
心剑有灵，甘为主人，万死不辞。
“欺霜——！！”泠曦破碎的意识发出一声无声的悲鸣。
而就在“欺霜”彻底消散、崇灾因这意外变故心神出现一丝空隙的瞬间！
泠曦眼中猛然爆发出决绝的光芒！她双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结出一个古老而繁复的印记！
“以我神魂为引，以我灵脉为薪——焚天鼎，现！”
轰——！！！
整个识海空间，刹那间天翻地覆！无边的火焰自虚无中诞生，瞬间吞噬了一切！那不是凡火，也不是神火，而是专门焚烧神魂、熔炼本源、与一件上古神器同源同质的——“焚天业火”！
这火焰舔舐着识海的每一寸空间，自然也灼烧着被囚于此的崇灾，以及……泠曦自己残存的意识！
“你干了什么？！！”崇灾的魂体被火焰包裹，发出又惊又怒的咆哮，他瞬间明白了，“焚天鼎？！你竟将自己神魂与焚天鼎炼化合一？！你的识海就是鼎炉？！你想同归于尽？！！”
火焰中，泠曦虚弱却清晰地笑了起来，那笑容竟有几分释然：“是啊……我杀不了你……但我可以……永远困住你……拉着你……一起……湮灭在这焚天业火之中……”
“疯子！你这个疯子！！”崇灾怒极，再也不顾保留，被囚禁的神魂爆发出全部的古神之力！漆黑的煞气如同海啸般喷涌而出，疯狂冲击着四周的火焰壁垒，试图撕裂这由泠曦神魂与神器共同构筑的死亡牢笼！
古神之力确实非同凡响，焚天鼎所化的火焰壁垒在狂暴冲击下，开始出现细微的、却不断扩大的裂痕！泠曦的意识如同被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反复穿刺，痛得几乎要彻底消散。
“荒渊囚地的封印本尊都能冲破！何况你这强行催动的区区神器！泠曦，你想死，本尊偏不让你死得痛快！待本尊出去，定要让你尝遍世间极刑，让你所在意的一切，在你眼前——灰！飞！烟！灭！！”
现实中的泠曦，仰天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嘶喊！以她为中心，一股混杂着她本源力量、崇灾邪力以及焚天业火气息的狂暴气流轰然炸开！莲池巨浪滔天，池边玉柱崩裂，整个神域秘境都在剧烈震荡！
识海内的熊熊烈焰，同样灼烧着她自己的一切。肉体与神魂的双重极致痛苦，几乎要将她每一寸存在都碾碎。然而，在这无边的痛楚深处，竟升起一种近乎扭曲的畅快——至少，她没有被完全掌控，至少，她在进行最后的反抗。
她疼得在玉台上翻滚，鲜血一口接一口地呕出，七窍血流如注，模样凄惨如狱中受尽酷刑的囚徒。她一边以残存意志死死压制崇灾在体内的冲撞，一边徒劳地试图调动力量，修补焚天鼎上被崇灾冲击出的裂痕。
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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