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归府定计
自从那晚杀手袭击后，凌府再次加强了护卫，但很多人还是惴惴不安。
帝都的百姓把凌府遇袭这事儿传得也沸沸扬扬。说书人连夜编出新段子，什么“凌府夜战九品高手”、“神秘黑衣人血溅凌府”，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他们当时就在屋顶上蹲着看似的。
但朝廷一点动静都没有。
凌府派人去京兆府和皇城司都报了案，递了状子，录了口供。可这一报就石沉大海，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明眼人都懂——等宫里态度呢。
凌霄在北境私自出兵的事儿，朝堂上已经吵翻了天。要是陛下真要治罪，那凌家遇袭这种“小事”，谁还愿意沾手？更何况，传闻里说凌府那晚有九品高手现身，这种级别的厮杀，衙门估计也管不了。
叶府，书房。
叶英盯着手里的密信，指尖发白。
信是李公公传来的，只有一行字：
“稍安勿躁，高手将至，善后为先。”
他把信纸凑到烛火上烧了，窗外天色阴沉，和他脸色一样。
他派出去的杀手一个都没回来，李公公是九品高手，那天夜里亲自去了一趟凌府，也铩羽而归
叶英知道，李公公也碰了钉子。
他想起年前，他当时自以为只要凌霄不在，他可以轻松拿捏凌家，哪怕凌逸纨绔是装的，他也没太当回事。
不曾想，短短不到一个月，凌家还安然无恙，
但他却失去了儿子，自己还报不了仇，而且一旦凌霄回帝都，第一件事恐怕就是提着刀来找他算账。
叶英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凉飕飕的。
“老爷。”管家在门外低声唤道。
“进。”
管家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本账册，脸色比叶英还难看：“那几个人……身份都处理干净了，城南的那个杀手的家人，也不会再开口了。”
叶英“嗯”了一声，没回头。
凌府，听竹苑。
柳梦惜站在凌逸的屋子里，看着空荡荡地床铺。
“瑶儿。”
站在门边的少女身子一僵。
“夫人。”
“你老实告诉我。”柳梦惜转过身，盯着瑶儿的眼睛，“逸儿到底去了哪里？他是不是又溜出去胡闹了？什么闭关修炼……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瑶儿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她今早去了趟暗影阁，回来时发现柳夫人坐在屋里，她就知道要坏事。
“世子他……他......”瑶儿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柳梦惜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娘，我不是在这儿吗？”
不知何时凌逸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件黑色劲装，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像是刚活动完。他脸上带着笑，但那笑有点懒洋洋的，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没什么区别。
“你从哪儿冒出来的？”柳梦惜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瑶儿。
“竹林啊。”凌逸走进来，随手从桌上倒了杯凉茶，咕咚咕咚灌下去，“刚出关，浑身骨头都僵了，活动活动。娘，你找我？”
柳梦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真在修炼？”柳梦惜问。
“不然呢？”凌逸放下茶杯，咧嘴一笑，“我爹在北境打打杀杀，我在家里总不能太废物吧？再说了，前些天晚上那动静您也听见了，万一再来一波，我总得有点自保的本事。”
“罢了。”柳梦惜摆摆手，脸上露出倦色，“你爹的事……够我头疼的了。”
凌逸顺势接话：“我爹又打胜仗了？这回该升官了吧？”
“升官？”柳梦惜苦笑，“朝堂上弹劾他的折子堆得比奏功的还高。说他擅自动兵，目无王法，要陛下严惩。”
凌逸不用想也知道是叶英干的。
这才多久没见，凌逸竟然发现母亲多了地几根白发，他满脸心疼的道：“娘，我保证爹不会有事，凌家也不会倒。”
“你怎么知道？”柳梦惜看着他，
“因为我在。”
凌逸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柳梦惜心头一跳，那是她从未在儿子眼里见过的东西。
虽然柳夫人觉得儿子不一样了，但还是将他的话当作哄她开心。
柳夫人走后，瑶儿整个人就扑了过来，一头撞进他怀里，肩膀抖得厉害。
“世子……”声音闷在胸口，带着哭腔。
凌逸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丫头跟了十年，从他还是个半大孩子的时候就寸步不离，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行了，我这不是好好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凌逸声音放软了些，
俩人抱了一会儿后，瑶儿将帝都最近发生的事逐一汇报给了凌逸。
凌逸一直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瑶儿说起茶馆那个说书老头。
凌逸抬眼：“你去找他了？”
“去了。”瑶儿抿了抿嘴，“我摸到他住的地方，本来想探探底，结果刚翻进院墙……”
“就被发现了？”凌逸问。
“嗯。”瑶儿点头，“我离他还有一段距离，但还是被察觉，他全盛时期绝对是一位九品之上的高手，如果只是九品，哪怕是九品巅峰也不可能察觉到我。”
凌逸:“全盛时期？他有伤？”
“嗯，他气息极为不稳，应该是那晚出手牵扯了旧伤。”瑶儿应道。
九品之上，还有伤，窝在帝都城当个说书先生？凌逸对这老头越发好奇。
瑶儿继续：“我看不透他，但他说帮凌家是为了还凌老将军的恩情，或许老爷知道一些情况”
凌逸点点头，“我估计这老头受伤的时候被爷爷救过，他应该不是乾元帝国之人，甚至不是这俗世界的人，看来得找个时间拜访一下这老头。”
接着瑶儿继续汇报凌府遇袭之事。
瑶儿说到京兆府和皇城司的沉默时，凌逸冷笑道：“让他们管？那不就是贼喊捉贼么，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不管，我们才好办事。”
凌逸站起身，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凌家遇袭是事实，死了人是事实，而且也不难查出杀手是叶英派的，所以我们还得感谢叶大人给我们递了一把名正言顺杀他的刀。”
“那李公公呢？”瑶儿。
凌逸：“那就看我们这位皇帝陛下怎么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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