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雨夜钢针屠群寇
一个瘦高的剑客压低声音说道:“咱们要是能拿到这两万两,这辈子都吃喝不愁了,还闯什么江湖!”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阵骚动,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江湖人大多为名为利,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出人头地、荣华富贵吗?
“不过看他走路的样子,不像是身受重伤啊。”
有人比较谨慎,迟疑道。
“管他呢,富贵险中求,咱们先跟上去看看情况!”
这群游侠立刻调转方向,朝着林轩离开的方向悄悄摸了过去,远远地吊在后面,伺机而动。
雨幕中,年轻道人牵着缰绳,轻笑道:“区区两万两就想买贫道的脑袋,这帮人也太看不起人了。”
“你这么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不被人盯上才有鬼。”
徐渭熊在马上冷冷开口。
“有的人就是掂不清自己的斤两,不该他们赚的钱,非要拿命来凑热闹。”
林轩叹了口气:“最后的结果无非就是给阎王爷冲业绩罢了。”
一时之间,武当林轩现身谯郡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以恐怖的速度在江湖上传播开来。
跟在身后的江湖尾巴越来越多,但却没人敢当出头鸟。
毕竟林轩现在的状态看起来生龙活虎,一点不像有伤在身的样子。
况且前些日子,他在大江之上赤手空拳打爆少林金刚院首座空觉的事迹,还历历在目。
那是真正意义上的打爆,连具全尸都没留下,全都喂了江里的鱼虾。
连块骨头渣子都没剩。
亲眼目睹那一战的江湖人口口相传,把他的实力吹得越发玄乎。
这让众多想要那两万两银子的高手们犹豫不决,心里直打鼓。
稍微有点脑子的都知道,银子虽好,也得有命花才行。
这时候谁敢第一个冒头去刺杀一尊金刚境的高手,而且还是武当的核心弟子?
那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沉不住气的傻瓜率先动手试探。
天色渐晚,水汽升腾,雾气在林间聚散不定,原本细密的牛毛雨又开始慢慢变大。
雨点砸在泥泞的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咱们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今晚真要在荒郊野岭喂蚊子了。”
徐渭熊看了一眼天色:“上来吧。”
年轻小道士嘿嘿一笑,身手矫健地翻身上马,双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身前女子的纤细腰肢。
盈盈一握,触感柔软得惊人。
“能不能别搂这么紧?”
徐渭熊俏脸微微泛红,没好气地斥责道。
“不行啊,贫道打小就恐高,这马跑这么快,万一摔下去摔傻了怎么办?”
林轩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借口找得极其拙劣。
“你恐高?”
徐渭熊耳根子都红透了,冷哼一声:“臭不要脸的道士。”
但她也没再多说什么,任由他搂着自己的腰,猛地一扯缰绳。
胯下的黄棕马四蹄翻飞,如离弦之箭般冲出,趟过泥泞的水坑,速度瞬间暴涨。
凉风夹杂着雨点迎面扑来,吹动衣角猎猎作响,几缕青丝被风卷起,打在脸上带着些许凉意。
青葱的古木、翠绿的竹林飞速倒退,这匹踏青的脚力确实不俗。
即便驮着两个人也毫不费力,在官道上狂奔,一头扎进了浓浓的暮色之中。
借着凉风细雨,徐渭熊强行压下心底那一丝莫名的燥热,脸色恢复了正常,头也不回地问道:“跟上来了吗?”
“在后面吊着呢。”
林轩笑道:“看来还是有不少人看上了我这颗脑袋。”
果不其然,就在他们离开不久,顶多两盏茶的功夫,便有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士过河,沿着官道死死咬住。
足足八九十号人,个个背负刀剑,头戴斗笠,浑身上下煞气腾腾,一看就不是善茬。
石桥旁,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渔夫正准备收网回家,看到这队骑士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今晚怕是要出大事。”
说完,他加快脚步匆匆离开,准备回家就把门窗钉死。
雨越下越大。
狂风大作。
灰蒙蒙的夜色中,隐约回荡起闷雷的轰鸣,隔着厚厚的云层缝隙,一道惨白的闪电劈下,撕裂了漆黑的夜幕。
“轰隆隆!”
“轰隆隆!”
密集的雷霆在头顶炸裂,山野震颤,草木簌簌作响,雨势愈发凶猛。
官道本就泥泞难行,被大雨一浇,更是成了烂泥塘。
林轩悄悄催动真气,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周身数尺护住,风雨不侵。
“还有多远?”
他凑到徐渭熊耳边问道。
“大概还有三十里就能到那个小镇。”
徐渭熊头也不回地答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雨幕。
“轰!”
一道水桶粗的雷霆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对面的山头上,瞬间炸起一股猛烈的火光,连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
胯下的战马受惊,一脚踩进了一个深水坑里,身形猛地一歪。
徐渭熊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急忙拉紧缰绳控制平衡,黄棕马挣扎了两下,终于把蹄子拔了出来。
“你能不能往后挪挪?”
她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咳咳。”
林轩老脸一红,默默往后挪了挪屁股。
度过这段坑坑洼洼的烂泥路后,前面的路况好了许多,战马的速度再次提了起来。
一路疾驰,徐渭熊贝齿轻咬红唇,实在是身后那小道士的手太不老实了。
要是换了旁人,她二话不说早就拔剑把对方的手给剁了。
可对这个小道士,她却怎么也提不起那股狠劲,只能装作不知,专心驾驭踏青。
那缺牙马夫确实有两把刷子,把这马调教得极好,除了刚才雷霆落得太近受了惊,其余时间稳如泰山。
前后走了这么久,官道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约莫大半个时辰后,转过一处山角,远眺夜幕。
隐约在浓浓的雨幕深处,看到了几盏微弱摇曳的灯火。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小镇。”
徐渭熊松了口气:“咱们赶过去歇一晚,明早再出发,后天应该就能到学宫了。”
其实若是昼夜兼程,明天就能到,但不知为何,她并不想那么快回去。
“只怕今晚这个安稳觉是睡不成了。”
林轩轻笑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玩味。
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的雨幕中潜伏着许多道不弱的气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
年轻道士小声嘀咕。
“那就杀个干净。”
徐渭熊眉毛一挑,杀气毕露。
这位主儿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也就是没在凉州,否则早就调动铁骑踏平过去了。
过了山角,沿着官道又走了一截,马蹄踏上小路,直奔那亮着灯火的小镇而去。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小镇的轮廓逐渐清晰。
徐渭熊放缓了马速,突然没来由地骂了一句:“臭道士,你就不能把你那把破剑收一收吗?咯了我一路,难受死了。”
“这个嘛……”
林轩咧嘴一笑:“贫道这口宝剑可是祖传的宝贝,锋利无比,再加上贫道日夜用内家真气淬炼,可谓是天下第一等的神兵利器。”
“对敌之时,只需祭出,那叫一个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徐渭熊轻啐一口:“你这道士满嘴胡言乱语,要是再不收好,我就给你扔沟里去。”
“咳咳。”
年轻道士麻溜地从马背上跳下来:“神剑虽利,但这年来一直没寻到合适的剑鞘,锋芒外露也是没办法的事,还得劳烦二郡主帮贫道物色物色。”
“呸!”
徐渭熊白了他一眼:“我真怀疑你这不正经的道士是怎么混进武当的,王真人是不是老眼昏花才看上你。入武当真是屈才了,我看你简直就是天生的魔门苗子。”
“有本事现在就把你那祖传宝剑掏出来让本郡主瞧瞧,若是真如你吹的那么神,不出三五日我就给你配个绝世剑鞘。”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挑衅。
“当真要看?”
林轩眉毛一挑。
“怎么?不敢?”
徐渭熊步步紧逼。
“有何不敢。”
年轻道士把手伸进腰带里,摸出一柄巴掌长的小剑,做工极其精致。
“看到了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小剑:“这就是贫道祖传的剑器。”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抖,短剑化作一抹凄厉的寒光,直奔身后的雨幕而去。
“噗通!”
隔着二三十丈远,一道隐匿在夜幕中的身影被瞬间洞穿,那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挺挺倒在了泥水里,命丧黄泉。
甚至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暴露的。
“敢靠这么近偷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就下去找阎王爷补补课。”
道士冷哼一声,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牵起缰绳,大步朝小镇里走去,越过了那座古旧的牌坊。
踏着积水的青石板街道,这小镇规模不小,酒肆客栈林立。
但此刻深夜风大雨急,整条街竟然连一家开门的客栈都没有,死寂得可怕。
破旧的幡旗在风中疯狂摇曳,灯笼忽明忽暗,散发出惨淡的光芒。
“看来早就有人替我们清场了。”
林轩轻笑一声,眼神玩味。
继续沿着凹凸不平的街面往前走,马蹄敲击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马背上,徐渭熊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右手悄然搭在了剑柄上,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风雨漫漫,夜色如墨,两人终于走到小镇中心,在一间看起来颇为气派的三层客栈门口停下。
街头巷尾,一道道黑影缓缓从雨幕中走出,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宛如一群索命的恶鬼。
浓烈的杀气扑面而来,几乎凝成了实质。
正是那群一路尾随而来的骑士,他们抄了近路,抢先一步赶到小镇设下了埋伏。
这些江湖人没一个是善茬,不是背着人命案的亡命徒,就是绿林大盗,手底下硬得很。
“贫道何时得罪过诸位好汉?”
面对重重包围,那年轻道士脸上不见丝毫慌张,只是沉声问道。
“我们跟林道长往日无怨,近日无仇。”
一个戴着斗笠的壮汉从人群中排众而出,缓缓拔出手中的精钢长剑。
此时恰逢一道雷霆炸裂,惨白的电光撕开雨幕,照亮了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眼中闪烁着饿狼般的凶光:“只是有人开价两万两买道长的项上人头,而兄弟们最近手头正好有点紧。”
“两万两?”
林轩摇了摇头,一脸嫌弃:“贫道的脑袋可不止这个价,太寒碜了。”
“林道长刚跟空觉和尚大战一场,必然重伤未愈,现在还能发挥出一成实力吗?”
壮汉表情戏谑,仿佛吃定了林轩:“倘若道长全盛时期,借我们要是个胆子也不敢想这两万两。”
“不过现在嘛,只能委屈道长借人头一用了。”
“动手!杀了他,免得夜长梦多!”
壮汉一声令下,露出嗜血的狞笑。
几十个江湖高手齐刷刷拔出刀剑,冰冷的锋刃在电光照耀下散发着刺骨寒意。
杀气弥漫,一触即发。
“蹬蹬蹬!”
“蹬蹬蹬!”
一群斗笠杀手提着刀剑,怒吼着朝林轩和徐渭熊扑杀而来。
“当真是冥顽不灵,自寻死路。”
年轻道士摇了摇头,语气惋惜,两手猛地探出,雄浑的真气注入袖袍,袖口瞬间鼓荡如铁。
“咻咻咻!”
“咻咻咻!”
顷刻间,密密麻麻的钢针如同暴雨梨花般从两个袖口喷涌而出,裹挟着强横无匹的劲道,融入漫天雨幕之中,铺天盖地朝杀手们罩去。
以他如今的内力催动钢针,速度快若闪电,几乎是瞬息即至。
这些人虽然算得上好手,但在林轩面前,也就是大一点的蚂蚁罢了。
蚍蜉撼树,谈何容易?
原本气势汹汹冲过来的杀手们,突然集体僵在原地,双眼圆睁,满脸惊恐。
“小心暗……”
领头的壮汉刚要示警,下一秒,一枚钢针已经凭空出现在他眼前。
“嗤!”
一声轻微的破空声,小到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更别提还有狂风暴雨的掩护。
钢针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壮汉的眉心,带着一蓬血雾从后脑勺冲出,余势不减地又穿透了身后三个杀手,这才力竭落地。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
七八十个亡命之徒,便全部直挺挺地倒在泥水里,再也没有一个能站起来喘气的。
“这暗器确实好用,省时省力。”
年轻道士拍了拍手,笑道。
“你堂堂名门正派弟子,用这种阴损暗器是不是不太体面?”
马背上,徐渭熊弱弱地吐槽了一句。
“谁规定名门正派就不能用暗器了?”
林轩撇撇嘴,一脸理所当然:“贫道不光用暗器,还会下毒、撒石灰、敲闷棍,只要能赢,手段不分贵贱。”
徐渭熊:“……”
钢针这类暗器,胜在小巧隐蔽,携带方便,而且用起来神不知鬼不觉。
以林轩如今的恐怖内力和腕力,金刚境之下的武者,根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堪称清杂兵的神技。
至于暗器手法,那玩意儿根本不需要刻意去学,一力降十会,劲道足了,摘叶飞花皆可杀人。
瞬间秒杀七八十个江湖高手,对方连衣角都没摸到。
这就叫屠鸡宰狗,不费吹灰之力。
七八十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街面上,任由暴雨冲刷,电闪雷鸣,狂风呼啸。
所有人都死于钢针穿脑,伤口极小,雨水一冲,连血迹都淡不可见。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条街道。
雨幕连绵不绝,砸在房顶瓦片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那年轻道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紧闭的门窗,轻声道:“看了这么久的戏,还不打算出来吗?”
话音刚落,他袖袍鼓荡,真气吞吐,顷刻间掀起一股恐怖的飓风,狂暴的气劲在长街中轰然爆发。
“砰砰砰!”
“砰砰砰!”
街道两侧,一间间客栈的大门被这股气劲强行轰开,凛冽的真气卷着狂风灌入屋内。
躲在门后的江湖游侠被吹得东倒西歪,连站都站不稳,狼狈不堪。
站在最外面的人拼命往后缩,一道道惊恐的目光投向那个站在雨中的年轻道士。
这哪里是什么重伤未愈的软柿子,这分明就是一尊杀神!
举手投足之间,根本不似凡人手段。
这座小镇里,少说也藏了三五百个江湖中人,个个都是奔着那两万两白银来的。
“还真是不怕死的人多啊。”
马背上,徐渭熊冷冷开口,俏脸上结了一层寒霜,眼中杀意激荡。
“凭你们这种货色,也配来取贫道的性命?”
林轩冷哼一声,右手缓缓伸出,一股无形的气机弥漫开来。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一根根掉落在雨水中的钢针仿佛受到了磁石牵引,竟然缓缓升空,密密麻麻地悬浮在他掌心之上,针尖轻颤,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十息之内,不滚者,死。”
年轻道士语气低沉,顷刻间爆发出一股滔天杀机,瞬间淹没了整条长街。
置身于这股实质般的杀气中,藏在暗处的江湖高手们如坠冰窟,肝胆欲裂。
特别是看到林轩掌心那团密密麻麻、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钢针,更是让他们头皮发麻,凉气直冲天灵盖。
脑子里那血腥的一幕怎么也挥之不去。
几十号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眨眼功夫就变成了地上的碎肉。
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死绝了。
狂风扯着嗓子嚎叫,像是在为这场屠杀助威。
湿冷的空气里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那是新鲜人血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
一个男人双腿软得像面条,根本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他眼里的恐惧浓得快要溢出来,手里的长剑“当啷”一声掉在泥水里。
他疯了似的转身,连滚带爬地冲出客栈,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只想逃离这个修罗场。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越来越多的人心理防线崩塌,哭爹喊娘地往后退。
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一部分人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脚下犹豫不决。
“还有五次呼吸的时间。”
那年轻的小道士面无表情地开了口,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他掌心之中,雄浑的真气正在疯狂吞吐,隐隐发出嗡鸣声。
“大伙儿别被他唬住了!”
就在这时,人群里钻出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扯着脖子嘶吼。
“这小子早就被打残了,现在不过是强弩之末,在这儿唱空城计呢!”
“咱们这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乱刀砍下去,神仙也得死!”
“那可是整整两万两白银啊,宰了他,咱们平分!”
有人带头扇动情绪,原本动摇的人群瞬间又躁动起来。
那些刚退了几步的亡命徒,听到银子的数目,眼珠子瞬间红了,立马又围了上来。
“富贵险中求,上!”
前面挡刀的炮灰迅速往两侧散开。
紧接着,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扛着厚重的塔盾,像推土机一样压了上来。
这些大盾足有一人多高,木板外包着两层铁皮,夹层里还垫着坚韧的老牛皮。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一面面沉重的塔盾狠狠砸在积水的青石板上,瞬间连成了一道铜墙铁壁。
躲在盾牌后面的,全是红着眼的江湖莽夫。
这可是军队里专门用来对付武林高手的步兵方阵战术。
铁盾在前抗伤害,长枪硬弩在后疯狂输出。
只要配合默契,一支装备精良的千人正规军,磨也能磨死一个金刚境的大高手。
如果是北凉那种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铁骑,五百人就足够把一名宗师踏成肉泥。
眼前这帮江湖草莽显然是有备而来,虽然配合不如正规军严密,但这阵仗也够吓人的。
再加上他们单兵作战能力远超普通大头兵,对付一般的金刚境武者绰绰有余。
只可惜,他们今天踢到了一块足以崩断脚趾头的铁板。
因为他们想杀的人,叫林轩。
“既然急着投胎,道爷成全你们。”
年轻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凶光。
磅礴的真气瞬间灌注进右手,掌心里扣着的上百枚特制钢针剧烈震颤。
“去死!”
随着一声低喝,他猛地挥动手掌。
密密麻麻的钢针裹挟着真气喷涌而出,如同暴雨梨花般炸裂。
那铺天盖地的寒芒,要把眼前的雨幕都给撕碎。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穿透声连成一片。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三层复合甲盾,在灌注了真气的钢针面前,简直比窗户纸还脆。
钢针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铁皮和牛皮,在盾牌上留下了无数个透亮的针眼。
穿透盾牌后,这些夺命的钢针余势未衰,狠狠钻进了后面那些人的血肉之躯。
“噗!噗!噗!”
钢针携带的恐怖动能在他体内瞬间炸开。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和哀嚎声瞬间爆发,压过了漫天的雷雨声。
林轩动作不停,双手袖袍鼓荡如帆。
又是一波密集的钢针激射而出,划破漆黑的夜空,消失在茫茫风雨里。
“别退!冲上去剁了他!”
人群中不乏轻功高绝的好手,侥幸躲过了这一波针雨。
活下来的亡命徒扛着满是针孔的大盾,提着兵器,疯狗一样冲出了客栈。
他们双眼赤红,既然已经动手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
现在就算跪下来磕头喊爷爷,这心狠手辣的小道士也不可能放过他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万一运气好宰了他,下半辈子就能躺在银子堆里睡觉了。
这帮蠢货被贪欲冲昏了头脑,完全不去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就算他们真能靠人海战术耗死林轩,那两万两银子真能烫手地拿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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