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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一剑扫平长街 雨夜惊现黑影


林轩是什么身份?

那是武当派年轻一代的扛把子。

武当掌教王重娄的心头肉,整个武当山的脸面。

真要把他弄死了,武当那帮护短的老道士能善罢甘休?

别说那位天下道门执牛耳的王大真人要下山杀人,其他不出世的老怪物恐怕也要倾巢而出。

除非他们能把这事儿做得滴水不漏,让武当派查个几百年都查不出真相。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看着四面八方像潮水一样涌来的乌合之众,年轻道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沧浪!”

背后的古剑应声出鞘。

一道凄厉的寒光划破夜色,稳稳落入他掌心。

修长的手指紧紧扣住剑柄。

三尺三寸长的凝光剑仿佛有了生命,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剑身剧烈嗡鸣。

天空中恰好划过一道闪电,剑刃反射着惨白的雷光,寒气森森。

真气疯狂注入剑身,凛冽的剑芒瞬间暴涨。

林轩抬手,毫无花哨地一剑挥出。

“轰隆!”

刹那间,一道雪亮的剑气长龙在长街上咆哮而起。

剑气纵横激荡,如同狂龙出海,猛虎下山,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横扫八方。

管你什么铁甲重盾,什么精钢打造的兵器。

管你是练了铁布衫还是金钟罩。

在这霸道绝伦的一剑面前,众生平等,统统都是纸糊的。

冲在最前面的江湖高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体直接炸裂。

漫天血雨纷飞,瞬间化作一团团凄艳的血雾。

长街两侧的客栈酒楼遭了殃,被狂暴的剑气拦腰斩断。

“轰隆隆!”

房屋倒塌的巨响震耳欲聋,烟尘混杂着雨水冲天而起。

不知道有多少倒霉鬼被活埋在废墟之下。

等到剑气消散,烟尘落下。

原本繁华的长街已经被夷为平地,入眼处满目疮痍。

泥泞的雨水中,到处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和断肢,像是修罗地狱的绘卷。

殷红的鲜血从废墟缝隙里汩汩冒出,染红了碎砖烂瓦,也染红了这场滂沱大雨。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放眼望去,整个小镇长街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个持剑而立的年轻道士,还有一个骑在马背上的冷艳女子。

至于那些利欲熏心、不知死活的江湖客,早就去阎王爷那儿报道了。

运气好的还能留个全尸,运气差的,拼拼凑凑都凑不出个人形来。

这就是真实的江湖。

赤裸裸的弱肉强食。

一剑葬送数百条人命,林轩的心却像古井里的水,不起半点波澜。

仿佛他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群苍蝇,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是闲暇时喝了一杯茶。

或者是畅快地饮了一碗酒。

事实上,杀光这帮废物,确实不比喝杯茶难多少,甚至耗时更短。

又一道刺眼的电光在小镇上空炸裂。

惨白的亮光照亮了宛如人间炼狱的长街。

远处,那些刚听到动静跑出来看热闹的人,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站在倾盆大雨里,呆若木鸡地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

一个个吓得浑身筛糠,肝胆俱裂,脸白得像死人一样。

身体里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连迈腿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太可怕了。

那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人直犯恶心。

如果他们刚才稍微贪心一点,动作稍微快一点。

那么现在地上的那一堆烂肉里,肯定也有他们的一份。

“噗通!”

一个男人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任由冰冷的雨水浇在脸上,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哈哈哈!”

这男人突然神经质地仰天狂笑,笑声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刚才没跟着冲上去。

笑完之后,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反方向狂奔。

“算了,算了……”

一个中年刀客苦涩地摇了摇头,把手里的兵器随手一扔。

他喃喃自语道:“这江湖太凶险,我不玩了,回家种地去。”

这些人敬畏地看了那年轻道士最后一眼,然后像受惊的鸟兽一样,迅速消失在雨夜中。

今夜这一战。

那个武当弟子的雷霆手段,彻底粉碎了他们的江湖梦。

江湖这地方。

对强者来说,是予取予求的乐园。

对弱者而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炼狱。

尤其是那种既没脑子又没实力的蠢货,进来就是送死,活不过三天。

雨还在哗哗地下。

风还在呜呜地吹。

狂风卷着暴雨,似乎想要淹没这片充满了罪恶的大地。

此刻的小镇,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连平时最烦人的虫鸣鸟叫声都消失了。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诡异到极点的死寂。

暴雨无情地冲刷着废墟,越来越多的血水汇聚到低洼处,把长街变成了一条血河。

“我以前觉得自己心够狠了。”

马背上的徐渭熊轻笑一声,打破了沉默。

“没想到你这臭道士杀起人来,比我还干脆利落,跟收割麦子似的。”

“不然怎么会有‘人命如草芥’这个词儿呢。”

林轩语气平淡,仿佛刚才杀的真就是草芥。

“况且是他们自己找死,怪不得贫道心狠手辣。”

“咔嚓。”

长剑归鞘,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林轩伸手牵住马缰,说道:“这破地方没法住了,血腥味太重,咱们继续赶路吧。”

“看看前面有没有破庙或者驿站能凑合一宿。”

“依你。”

徐渭熊点了点头。

那道士忽然抬起头,目光如电,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处某座房顶。

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随即收回视线,翻身上马,带着徐渭熊缓缓离去。

直到两人一马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一道黑影才像幽灵一样,从那座房顶后面闪了出来。

这人浑身裹在宽大的黑袍里,分不清男女老少。

漫天风雨飘摇,却在靠近黑袍人三尺范围时自动弹开,滴水不沾身。

他站在房顶瓦片上,遥遥望着林轩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

“竟然被发现了。”

黑袍人声音沙哑,低声自语。

“最后那一眼和那声冷哼,是在警告我吗?”

“轰隆隆!”

雷声滚滚,大地仿佛都在颤抖。

雨势变得更加狂暴,一道闪电撕裂苍穹。

电光映照出一张没有胡须的中年男人的脸,阴鸷而苍白。

他的目光投向下方那一地尸骸,血流漂橹,刺鼻的腥味直冲脑门。

“好霸道的一剑。”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看来之前的情报全是狗屁,这小子根本就没有受伤,状态好得吓人。”

“大势已成,现在跟他硬碰硬,那是脑子进水了,得换个法子对付他。”

话音刚落,就被呼啸的风雨声吞没。

等下一道闪电亮起的时候,房顶上已经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只剩下满地的死尸,还在雨水中慢慢变凉。

出了死人堆一样的小镇,两人一骑拐上了官道,继续往学宫的方向晃悠。

“今晚这一仗要是传出去,你这魔头的名声怕是又要臭大街了。”

徐渭熊沉声说道。

“无所谓,债多了不愁。”

林轩双手紧紧搂着她纤细的腰肢,随口回道。

“什么黑白正邪,在贫道看来,统统都是放屁。”

“这江湖讲究的就是拳头大是硬道理。”

“谁的剑更利,谁说的话就是真理;谁弱,谁就是邪魔外道。”

“我手段越狠,别人才越不敢骑到我头上来拉屎。”

“只有我的剑够快够狠,才能护得住武当那帮老小。”

“这倒也是,这么一来,以后敢来找你麻烦的阿猫阿狗肯定少多了。”

徐渭熊表示赞同。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凑一双。”

年轻道士满不在乎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在这吃人的江湖上混,心慈手软的人骨头渣子都不剩。”

……

过了一会儿,徐渭熊忽然问道:“刚才临走的时候,你干嘛还要回头看那一眼?”

“哟,这都被你瞧见了?看来你也不笨嘛。”

“你说谁笨?”

徐渭熊柳眉倒竖,冷哼一声。

“那个小镇里,还藏着一条大鱼。”

林轩解释道:“虽然那家伙气息藏得挺好,但我一开始就闻着味儿了。”

“本以为他会趁乱偷袭,没想到是个缩头乌龟。”

“最后愣是被吓破了胆,一直躲着不敢露头。”

“他要是敢出手,贫道的剑下今晚又要多一条指玄境高手的亡魂了。”

感受到腰间那两只大手越来越不老实,徐渭熊身子僵了僵。

“你来骑马,我坐后面去。”

“那不行。”

年轻道士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贫道不会骑马,万一摔了咋办。”

“恬不知耻!”

徐渭熊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却又拿这无赖没办法。

又往前磨蹭了二十多里地,村子没见着,倒是在路边撞见了一间破败的土地庙。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下吧。”

林轩翻身下马,绅士地伸出右手,把徐渭熊扶了下来。

这土地庙虽然看着破旧,但香火似乎还挺旺。

里面打扫得挺干净,供桌上的长明灯还没熄灭,摇曳着昏黄的光。

林轩从神像旁拈起三柱檀香,借着烛火点燃,恭恭敬敬插进香炉里。

然后才转身去把角落里的干草堆到一起。

徐渭熊解下背上的包袱,拿出里面的蓑衣铺在草堆上,动作熟练。

“虽然比不上客栈的大床舒服,但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将就着睡吧。”

林轩说道。

两人随意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清水,算是对付了晚饭。

林轩靠在神像脚下,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徐渭熊和衣躺在蓑衣上,枕着包袱,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干脆侧过身,借着微弱的烛光,直勾勾地盯着旁边假寐的年轻道士。

“你老盯着贫道看什么?”

林轩突然睁开眼,戏谑地说道。

“贫道虽然长得英俊潇洒,号称武当一枝花,脸皮也厚,但也经不住你这么个看法啊。”

“呸,还一枝花,狗尾巴花吧。”

徐渭熊啐了一口,反击道:“再说你要是没偷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就冲你这句话,放到学宫里,那帮老夫子能跟你辩论个三天三夜。”

年轻道士无奈地吐槽。

“对了,你这次下山,纯粹是为了游山玩水吗?”

徐渭熊好奇地问道。

“也不全是。”

林轩苦笑一声:“主要是为了办件正事,顺便还个人情。”

“什么人情?”

徐渭熊皱起眉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还要保密。”

他打了个哈哈:“反正要去豫州办事,正好路过,顺道来看看你。”

“只是顺道?”

徐渭熊俏脸一冷,立马把头扭了过去,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咳咳,错了错了,是专程!专程来看你的!”

林轩赶紧改口补救。

“那你要在学宫待几天?”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待不了太久。”

林轩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得抓紧时间把事儿办完了,然后赶紧回山闭关。”

这一路走来,他虽然杀了不少高手,但都是在山下杀的。

按照系统的尿性,这些都不算在守山任务的指标里。

要是在武当山脚下宰了这么多人,那他这波简直赚翻了。

等办完正事回山,耽误了多少时间,守山期限就得往后顺延多少时间。

直到凑满十年为止。

再说他现在已经修成了金刚不坏体,踏入了大金刚境,在外面历练也没啥大提升了。

得赶紧回山上清净苦修,准备冲击指玄境。

只有踏入指玄境,才是真正的鲤鱼化龙。

到时候才有资格跟天下那几个最顶尖的老怪物掰掰手腕。

“行吧。”

徐渭熊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两天后的中午。

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平静的河面上,一艘艘轻舟穿梭往来。

负责撑船的,清一色都是学宫里身穿儒衫的士子。

“这就是进出学宫的水路?”

河岸边,一男一女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男的约莫十七八岁,身姿挺拔如松,长得剑眉星目,俊朗非凡。

他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古朴的长剑。

旁边的女子正值豆蔻年华,俏脸冷若冰霜。

一身黑色的劲装武士服,紧紧包裹着她那曼妙的身段。

路过的学宫弟子远远瞧见这两人,就像看见了瘟神一样,赶紧绕道走。

别说靠近打招呼了,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仿佛这女子是什么吃人的活阎王。

林轩看着这帮怂包的样子,忍不住笑道:“看来你在学宫混得不咋地啊,简直是恶名远扬。”

“彼此彼此。”

徐渭熊不甘示弱地回怼:“林道长在江湖上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去,那是臭名昭著。”

远处,两个儒生看到她居然和身边的年轻道士有说有笑,顿时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那道士是谁啊?竟然能跟凉州那个女蛮子这么亲近?”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另一个儒生撇撇嘴:“你想想,正经人能跟那个小魔女混到一块去吗?”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这帮读书人八卦心起,开始四处打听林轩的身份。

毕竟这几年在学宫里,还没见过谁能跟徐渭熊并肩站着说话。

就算是学宫里的那些先生大儒都没这个待遇。

“听见了吧。”

林轩耳力惊人,把周围的闲言碎语听得一清二楚。

“贫道这么一个英俊潇洒的大好人,就因为跟你站一块儿,就被打成坏人了。”

“可见你这名声有多烂。”

“名声再差,也没人敢要我的脑袋。”

徐渭熊双手抱胸,嗤笑道。

“不像某些人,一出凉州就成了丧家之犬,被人满世界追杀,连个落脚地儿都没有,仇家遍地走。”

“最后还不是只能跟我这个恶名远扬的凉州蛮子搭伙过日子。”

论斗嘴,她可是能把学宫里那些老学究辩得哑口无言的主儿。

三言两语就把年轻道士怼得没脾气。

“他们在说什么呢?”

远处的儒生更加好奇了:“那小魔女居然会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这一幕对学宫的士子们来说,简直就是视觉冲击。

他们做梦都没想到,那个永远冷着一张脸的凉州女蛮子居然会笑。

而且笑起来,竟然该死的好看。

刚感叹完,就被身边的同伴扯了扯袖子。

抬起头一看,正好对上徐渭熊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两个儒生吓得浑身一激灵,赶紧转身就跑,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走吧,带贫道进去见识见识。”

林轩整了整衣冠:“正好瞧瞧这号称儒门圣地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天下三教,主要是道佛两家争得头破血流。

儒家的重心大多放在朝堂政治上,对江湖纷争参与较少。

但儒门底蕴深厚,依旧不可小觑。

其中顶尖高手如云,一念入天象,引动浩然正气,举手投足间都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徐渭熊解开系船的绳索,抄起一根竹竿,轻盈地跳上一艘小船。

年轻道士一步跨出,身形如柳絮般飘落在船头甲板上。

“站稳了,要是掉进水里喂鱼,我可不救你。”

徐渭熊提醒了一句,手中竹竿一点。

小船缓缓驶离河岸,朝着湖心划去。

周围的船只像是躲避瘟疫一样,纷纷避让,生怕沾上晦气。

竹竿在水面上点出一圈圈涟漪,小船不急不缓地前行。

湖面波澜不惊,只有微风拂过时,才会泛起层层细浪。

穿过一座狭长的峡谷,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峭壁,压迫感十足。

继续前行,水面豁然开朗,变得愈发宽广。

这地形就像个大葫芦,水流也开始变得湍急起来,小船的速度随之加快。

在迷宫般的水道里七拐八绕,约莫过了两炷香的时间。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终于冲入了广袤无垠的大湖之中。

远远望去,湖对岸矗立着一片宏伟的建筑群。

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蔚为壮观。

“这就是传说中的学宫?”

甲板上,年轻道士负手而立,举目远眺。

远处的宫殿在云雾缭绕中若隐若现,宛如仙境。

一股厚重而沧桑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耳边仿佛能听到千百年来的琅琅读书声。

冥冥之中,这座屹立千年的学宫似乎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越是靠近,这股压迫感就越强烈。

林轩眯起眼睛,身躯挺得笔直,青色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作为儒门圣地之一,学宫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谁也不知道那些老掉牙的学究大儒里,藏着多少深不可测的老怪物。

要是没点硬实力,它凭什么在江湖和庙堂之间屹立不倒,稳如泰山?

当那股无形的威压沉甸甸地落在身上时,年轻道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股力量瞬间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区区这点威压,也想撼动他的金刚不坏体?简直是挠痒痒。

“刚来就给贫道一个下马威。”

林轩轻笑一声:“这帮老东西,还挺有意思。”

学宫深处,某座僻静的草庐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儒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突然射出两道精光,自言自语道:“还真有点小看了王重娄这个徒弟。”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

刹那间,那股无形的威压陡然暴涨。

整个学宫上下,除了林轩,没有第二个人察觉到这股恐怖的压迫感。

这摆明了就是针对他一个人的特殊“照顾”。

小船离学宫码头越来越近。

船尾撑杆的徐渭熊对这一切毫无察觉。

古朴宏大的殿宇已经清晰可见,台阶上穿梭的学宫弟子如蚂蚁般忙碌。

“轰隆隆!”

虚空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威压再次翻倍,恐怖的力量像一座大山压在年轻道士身上。

然而脚下的小船却平稳如初,吃水线连一寸都没变。

儒门入天象境,修的是浩然正气,讲究天人合一,主修精气神中的“神”。

佛门锻体炼精,道门练气修真,儒门养气修神。

三教各有所长,虽然路子不同,但殊途同归。

最后都是从宗师三境踏入陆地神仙,精气神三花聚顶,凝结道果。

大多数江湖散修走的则是三教合一的路子,也就是精气神同修。

这几条路到底哪条好走,哪条坑多,谁也说不准,反正各有各的难处。

儒门因为主修神念,所以心神最为强大。

一旦踏入天象境,就能调动天地之威压人。

此时出手的,毫无疑问是学宫里的一尊儒门天象境大宗师。

他引动天地大势,想给林轩来个深刻的教训。

不过看来对方没什么恶意,否则也不会一点点加码试探。

林轩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云淡风轻。

儒门天象威压虽强,可惜对他这种怪胎来说,根本没用。

“学宫的人还真是热情好客啊。”

林轩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这么一句。

“好客?”

徐渭熊眉头紧锁,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你从哪看出来的?”

“咳咳。”

年轻道士神秘一笑:“当然是凭男人的第六感感觉出来的。”

“神神叨叨,故弄玄虚。”

这位北凉二郡主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学宫草庐内。

老儒轻咦一声,再次睁开眼,表情变得古怪起来:“这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是个感觉迟钝的榆木脑袋?”

这时,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儒生急匆匆走了进来,苦笑道:“师叔,您老人家就别逗他玩了。”

“真要把林轩给弄伤了,到时候王真人杀上门来,道门第一的《黄庭经》可不是开玩笑的。”

“咳咳。”

老儒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这是在替王重娄考校考校徒弟,看看这小子是不是像外面吹得那么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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