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江心搏杀破境灭首座
“你……!”
空觉瞬间气得面红耳赤,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双眼里喷出的怒火要是能烧人,林轩早就成灰了。
“死!”
哪怕是佛祖也有发火动杀心的时候,更别提空觉这种修为还没到家的和尚。
这种羞辱哪里能忍?
他一步跨出,浑身上下金光流转,像是镀了一层金粉。
这是把佛门金刚不坏身催动到了极限,气血如同汞浆般沉重奔涌。
江水再次炸锅,仿佛有一条蛟龙在水底翻江倒海。
一道道水柱连成一条直线,随着空觉的拳势,呼啸着冲向那个年轻道士。
林轩也不甘示弱,同样一步踏出,身前水幕腾空。
他捏着拳印,毫不避让地一拳轰了出去。
“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好似晴空打了个霹雳。
漫天水雨洒落,巨大的漩涡刚一成型就被两人的巨力给生生震碎。
紧接着又形成新的暗流漩涡,周而复始。
林轩的拳头上泛着一层淡淡的温润白玉色泽,那是白玉功运转的征兆。
一金一白,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撞在一起。
恐怖的冲击波在大江中心炸开,林轩和空觉同时被震得向后滑退。
感受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狂暴劲力,林轩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他没有选择像往常那样把力量卸进脚下的江水里,而是硬生生扛了下来。
他试图引导这股外来的破坏力,去冲击那层阻碍他境界提升的屏障。
金刚境的小境和大境,最大的区别就在这肉身体魄上。
小境只是皮肉如金刚,刀枪不入;大境那是圆满无漏,百毒不侵,才是真正的金刚不坏。
之前在莲花峰没能一举冲破关卡,卡在了小境圆满,离大境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这段时间在江湖里摸爬滚打,先是跟徐瘸子手下的高手过招,现在又跟这少林秃驴死磕。
那层坚固的屏障已经松动了,光靠自己的内力磨太慢。
所以他才选择这种最笨也最凶险的办法——借力打力。
不然的话,他早就拔剑或者使出绵掌了,何必跟个练铁布衫的拼拳头。
林轩连退三步稳住身形,脚尖一点水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射了出去。
掌风呼啸,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扑那个少林秃驴。
又是一声巨响。
拳掌相交,两人都在拼命往对方身体里灌注破坏性的内力。
“噗通”一声。
哪怕有十二重白玉功和小成纯阳体护身,不卸力的硬扛也让林轩有些吃不消。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嘴里都喷出了一口鲜血。
“再来!”
年轻道士仿佛感觉不到疼,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提着拳头又踏浪冲了上去。
林轩一拳砸在空觉的胸口,发出一声闷鼓般的响声。
空觉也毫不客气,一拳轰在林轩的肩膀上。
这简直就是两块人形钢铁在互殴,发出“铛铛铛”的金铁交鸣之声。
强化版的纯阳体对战少林金刚身,针尖对麦芒。
每一拳每一脚下去,空气都被打爆,大江里掀起的巨浪足有两层楼高。
双方彻底放弃了防守和技巧,就像是市井流氓打架,全靠肉身硬抗。
又是几十道水柱冲天而起,两道身影贴着江面极速倒退。
岸边观战的人群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牙花子都在疼。
“这……这也太狠了吧?”
“这还是人吗?”
有人声音都在发抖,看着江面上那两个血肉模糊还在对轰的怪物,寒气直冲脑门。
“这根本就是两头人形凶兽在厮杀啊!”
“每一拳都有开山裂石的力道,这就是金刚境强者的恐怖吗?”
“林轩是武当弟子啊,怎么肉身比少林首座还要变态?”
“妖孽,这小子绝对是个妖孽!”
又是一次剧烈的碰撞,年轻道士和大和尚再次齐齐飞了出去,砸进江水里。
这动静震得人心脏都要停跳了。
“怪胎啊……”
一个年轻游侠喃喃自语:“王真人到底教出了个什么怪物。”
江水疯狂盘旋,两道身影再次破水而出,谁也不服谁。
“秃驴,领死!”
林轩一声暴喝,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嘴角还挂着血丝。
身上的道袍已经碎成了布条,体内更是翻江倒海,五脏六腑都在颤抖。
好在他内力深厚得吓人,纯阳真气死死护住心脉。
他分出一丝心神,引导着体内乱窜的气劲汇聚成一股洪流,狠狠撞向那层境界屏障。
“还差一点火候!”
年轻道士心里暗骂,一步跨碎浪涛,瞬间横渡二十丈江面。
轮圆了拳头,照着空觉那颗光头就砸了下去。
空觉也是打出了真火,浑身金光亮得刺眼,就像庙里刚刷了金漆的佛像。
他体内气血运转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周围空气都被震得噼里啪啦作响。
如同龙象嘶吼,浩荡的江水被他的拳劲牵引,硬生生升上半空,威势骇人。
这就是金刚怒目的异象。
两只拳头再次毫无花哨地撞击。
恐怖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横推而出,江水层层叠叠地拔高,形成了一道诡异的水墙。
大江中心的水位被压到了最低,两侧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多丈高的浪头拍向两岸,几个站得近倒霉蛋瞬间被卷走,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影。
等到水幕散去,众人只见那一僧一道相隔十多丈对峙着。
任凭脚下江水翻涌,两人如同钉子一样扎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鲜血顺着林轩的指尖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染红了半截袖子。
他右手的皮肤上崩裂出细密的口子,甚至能隐约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咳咳……”
年轻道士剧烈咳嗽两声,吐出一团暗红色的淤血。
对面的空觉也没好到哪去,右拳的骨节都塌陷了下去,肩膀上的肌肉裂开一道狰狞的豁口。
那件破袈裟现在彻底成了血色。
“老秃驴,这都能不死,你属王八的吧?”
林轩咧嘴一笑,死死盯着空觉,体内的那层屏障已经摇摇欲坠了。
就差最后一下,就能彻底轰开大门,踏入大金刚境。
“今天要死的是你这个孽障!”
空觉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阴冷得像毒蛇,藏在袖子里的右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两人不会真要同归于尽吧?”
岸边的人群早就退到了高处安全地带,但这并不影响他们看热闹的热情。
“很有可能。”
“看样子都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一个白胡子老头捋着胡须分析道:“依我看,不出三招就要分生死了,这两人今天只能活一个。”
“我赌林轩活!”立马有人下注。
“我赌空觉赢!”也不乏有人看好少林高僧。
“十两银子压林轩!”
“二十两压空觉!”
这帮江湖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完全把这生死搏杀当成了赌局。
正如那老头所说,两人确实都到了极限。
别说三招,一招就定生死,谁敢留力谁就是个死人。
脚下的江水再次沸腾,林轩调动起残余的六重纯阳功,全部灌注进右手。
震散了手上的血珠,空气泛起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年轻道士神色瞬间变得冷漠平静,一股可怕的气机引动了天地变色。
一层层浪潮以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整整九道巨大的水柱缓缓升空,仿佛真龙吸水。
龙吟之声响彻天地,震耳欲聋。
那一袭青色道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眼里只剩下这道身影。
威压还在疯狂攀升,九道水柱化作水龙,冲天而起后又猛地扎入江中。
“起!”
随着林轩口中轻吐一字,九条几十丈长的水龙破水而出,盘旋在他周身。
这画面简直如同神迹,看得无数人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林轩一步踏空,袖袍鼓荡,一掌推出。
这一掌,带着九龙咆哮之势,横跨大江,卷起万重浪。
“吼——”
九条水龙融入掌力之中,这不是阴柔的绵掌,而是他融合百家之长自创的刚猛掌法。
掌力未到,那恐怖的风压已经吹得空觉脸皮抖动,五官都扭曲了。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掌,空觉也拼了命。
他抬起手,将全身仅剩的真气和气血全部压缩到了一根手指上。
少林七十二绝技——大力金刚指!
这门指法专破硬功,讲究的是以点破面,无坚不摧。
这一指点出,空觉身上的金光都黯淡了下去,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
一掌对一指,这是真正的以命换命。
“轰——!”
霸道的掌力和犀利的指劲在江心碰撞。
空觉原本惊骇的表情突然变成了狂喜,因为他发现林轩这一掌看似刚猛,其实是个花架子!
所谓的一触即溃!
他的金刚指力势如破竹,直接刺入了林轩的掌心,钻进了对方体内。
然而下一秒,他从林轩脸上看到的不是恐惧,而是一抹得逞的戏谑。
空觉心里猛地一咯噔,暗叫不好。
但这念头刚起,一切都晚了。
那一掌后面藏着的七重暗劲,如同排山倒海般涌了过来。
而此时空觉体内空虚,根本没有防御的能力。
“轰!”
空觉的身体瞬间膨胀成了一个皮球,绵柔却致命的劲道在他体内疯狂炸裂。
五脏六腑瞬间成泥,全身骨头寸寸崩断。
随着一声闷响,他后背炸开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
“你……耍诈……”
空觉哆哆嗦嗦挤出这几个字,满眼的不甘。
紧接着“砰”的一声,这位首座大人的身体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洒进了滚滚长江。
天地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觉得脖子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堂堂少林首座,竟然被人硬生生给打爆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众人看向那个青袍道士的眼神变了,那是对强者的绝对畏惧。
半晌,才有个游侠吞了口唾沫,喃喃自语:“武当……这是要崛起啊。”
江心之上,林轩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几乎只剩下了森森白骨,血肉模糊得不成样子。
这只手算是暂时废了,被大力金刚指给彻底震碎。
但这代价是值得的。
刚才那招“九龙汲水”看着吓人,其实前劲是虚的,就是为了骗空觉出全力硬拼。
真正的杀招是藏在后面的七重叠劲。
这一招虚实结合,既打爆了空觉,又成功把那一股最精纯的大力金刚指力吸纳进了体内。
只不过这苦头也吃大了,辛苦练出来的体魄被打碎,身上全是细密的裂纹,这就剩半条命吊着了。
剧痛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大脑,林轩狠狠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这时候要是晕过去,那就真完了。
那道霸道的金刚指力正在体内搞破坏,必须赶紧找地方压制。
他强撑着一口气,踩着浪涛横渡大江,落在了对岸的码头上。
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呆若木鸡的江湖人士,身上杀意弥漫。
这眼神太冷,没人敢跟他对视。
“道……道爷,您的马。”
船家战战兢兢地把黄棕马牵了过来,吓得腿都在抖。
“谢了。”
林轩接过缰绳,翻身上马,一鞭子抽下去,骏马绝尘而去。
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大路尽头,码头上的众人才敢大口喘气。
那股子杀气太吓人了,就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其实那是林轩融合过徐人屠的一丝杀气,平时也就是用来吓唬吓唬这些杂鱼。
很快,这惊天一战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整个武林都地震了。
武当二代弟子林轩,在谯郡正面轰杀少林金刚院首座空觉!
这不仅仅是死个人的事,更是狠狠扇了少林一个大耳刮子,踩着少林的脸给武当扬了名。
你少林几十年的大和尚,连人家武当的后辈都打不过,还混个屁啊?
再说林轩这边。
他并没有傻乎乎地往回跑,而是策马狂奔了两个时辰后,又悄悄折返了回来。
沿着江边走了几十里,找了个没人的石桥过河,一头扎进了码头附近的竹海深处。
灯下黑这招,百试不爽。
现在满世界估计都是想杀他领赏或者报仇的人。
少林肯定不会罢休,阴癸派那笔账还没算清,再加上朝廷和别有用心的道门分支。
想让他死的人能从这排到京城去。
现在纯阳身被破,真气又用来压制伤势,实力十不存一,不躲起来那就是找死。
他在竹海深处找了个隐蔽的山坳,这里有条清澈的小溪,荒无人烟。
把马栓好,林轩胡乱塞了几口干粮,就在溪边的大青石上盘腿坐下。
长剑横在膝头,手掐道诀,开始运转那残破不堪的真气。
每引导那股金刚指力冲击一次瓶颈,就要忍受一次撕心裂肺的剧痛。
“真他娘的疼啊……”
林轩疼得龇牙咧嘴,休息片刻后,又咬着牙继续冲关。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学宫。
刚上完剑术课的徐渭熊一身黑色劲装,提着连鞘长剑走出大殿。
她那张俏脸上挂着生人勿进的寒霜,周围的学子见了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有多远躲多远。
不管你家里是有权有势还是富可敌国,在这位姑奶奶面前都是渣渣。
论家世,谁比得过北凉徐家?论才学武功,她更是学宫一霸。
几个佩剑儒生正在那窃窃私语,一见徐渭熊走过来,立马噤若寒蝉。
等到她走过去,几人才敢小声嘀咕。
“听说了吗?林轩跟空觉老和尚拼命了,虽然赢了也是惨胜,现在生死不知呢。”
“现在黑白两道都在找他,估计这回悬了。”
原本已经走远的徐渭熊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来,几步走到那几人面前。
“你说林轩怎么了?”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那几个儒生吓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把事情说了一遍。
徐渭熊听完,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当天下午就离开了学宫。
她昼夜兼程,跑死了一匹马,终于赶到了谯郡大河边。
看着波澜不惊的江面,徐渭熊沉思了片刻,直接调转马头往回走。
一场大雨帮她洗去了踪迹,顺便甩掉了后面的尾巴。
等到第二天清晨,江面上多了一艘不起眼的小渔船。
撑船的艄夫戴着斗笠披着蓑衣,专门往那些隐蔽的小河汊里钻。
这艄夫正是乔装打扮的徐渭熊,她足足找了一上午。
直到日头高照,小船停在了一条极窄的溪流入口。
她弃船上岸,抽出短刀劈开半人高的杂草,沿着溪流一路向里。
转过一道山坡,眼前豁然开朗。
“找到了。”
她一眼就看见了那匹熟悉的黄棕马正悠闲地吃草。
就在这时,一把冰冷的剑锋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她的后脖颈。
“你在找贫道?”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要剑锋再往前递半寸,就能割断她的喉咙。
林轩左手持剑,虽然一脸疲惫,但眼神依旧亮得吓人。
“谁派你来的?”
艄夫没动,反而轻笑了一声:“怎么,林道长如今这么狼狈,都成惊弓之鸟了?”
林轩眉头一皱,剑锋压得更紧了些,一缕血丝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林轩愣了一下,手里的剑也松了几分。
徐渭熊一把摘掉斗笠,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却冷若冰霜的脸。
如瀑的青丝散落下来,衬得那道细微的血痕格外刺眼。
“怎么是你这虎娘们?”
林轩收起长剑,一脸的诧异。
“狗咬吕洞宾。”
徐渭熊冷哼一声,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痕。
“不好好在学宫当你的大姐大,跑这穷乡僻壤来干嘛?”林轩一屁股坐回青石上。
“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徐渭熊嘴硬道。
“该不会是担心贫道,特意千里寻夫来了吧?”
年轻道士哪怕只剩半口气,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做你的春秋大梦。”
徐渭熊冷笑:“我是来看你死透了没,要是没死透,正好补上一剑送你归西。”
嘴上说得狠,可当她的目光落在林轩那只只剩骨头的手臂上时,瞳孔还是猛地缩了一下。
“怎么伤成这副鬼样子?”她眉头锁得死死的。
“小伤,养两天就好。”林轩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徐渭熊没再废话,转身出去把藏在船上的包袱取了回来,又顺手处理了痕迹。
竹林幽幽,溪水潺潺。
林轩解开上衣,露出精壮却伤痕累累的上身。
徐渭熊拿烈酒给他清洗伤口,动作虽然看着粗鲁,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你怎么摸到这儿来的?”林轩疼得直吸凉气。
“猜的。”
徐渭熊一边撒金疮药一边说道:“你这人心眼多,肯定也是想玩灯下黑这一套。”
“现在外头是不是乱套了?”
“嗯,好几拨人马要把这地界翻个底朝天。”
徐渭熊手上动作不停:“真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缺德事,怎么全天下都想要你的命。”
“那没办法。”
林轩一脸自恋地叹了口气:“贫道长得俊,天赋高,剑法又好,遭人嫉妒也是正常的。”
徐渭熊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嘴角却微微勾起了一抹弧度。
虽然还是板着脸,但眼里的寒冰明显化开了不少。
“臭道士,脸皮比城墙还厚。”她没好气地骂道。
“好好的大美人,笑一下多好看,非得天天摆个臭脸,跟谁欠你二五八万似的。”
“都剩半条命了还堵不上你的嘴。”
徐渭熊系好纱布,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早知道就不该来,让你烂在这荒山野岭喂狼算了。”
俩人闲扯拌了几句嘴,徐渭熊拍拍衣裙起身,顺手捡来一堆枯枝引燃了篝火。
她把随身带的肉干一股脑丢进竹筒,混着溪水慢慢熬煮直到软烂。
这一顿操作,倒是让林轩这个伤号享了口福,那牛肉汤鲜得掉眉毛。
夜幕逐渐降临,那道士依旧盘坐在青黑色的巨石上,五心朝天,纹丝不动。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笼罩在他周身,仿佛呼吸都在牵动四周的气流。
此刻的林轩摒弃杂念,调动体内残存的纯阳真气与金刚之力,疯狂撞击着那层看不见的大境屏障。
每一次冲击,他的肌肉都会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那是深入骨髓的剧痛。
但这道士就像个没有痛觉的木头人,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扛着。
溪流另一侧,徐渭熊正坐在冰凉的石板上,手里握着那柄锋利的短刀。
她正跟一块顽固的石头较劲,刀锋翻飞,石屑簌簌落下。
身旁还堆着刚从竹林里搜刮来的战利品,有新鲜的菌子、蘑菇,还有带着露水的野菜。
几根刚冒尖的鲜嫩竹笋,外加两只已经在溪水里处理干净的肥硕野兔。
忙活了好一阵,那块原本水桶大小的顽石终于被她掏空了中心,变成了一口像模像样的石锅。
“大功告成。”
徐渭熊眼角眉梢都挂着满意的笑意,下意识往远处瞥了一眼那个还在闭关突破的道士。
随后她收回目光,拿着短刀开始熟练地处理那些食材。
这画面要是让上阴学宫那帮只知道死读书的学子看见,下巴估计能掉地上碎成渣。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北凉二郡主,竟然洗手作羹汤,还是为了个男人?
牛肉干、竹笋片、蘑菇丁、野菜叶,再加上肥兔肉,一股脑全倒进石锅。
舀入清冽甘甜的溪水,架在火堆上,她又不放心地往底下添了几把干柴。
“味道应该不会太离谱吧?”
徐渭熊心里其实也没底,毕竟这活儿她也不常干。
不过炖了足足半个时辰后,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野菜的清气飘散开来,直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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