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武当林轩怒战少林首座
“孽障，竖起耳朵听好了，今日超度你的，乃是少林金刚院首座，空觉！”
大和尚单手拄着禅杖，另一只手拨动着念珠，杀气腾腾。
“当年我那徒儿元嗔，就是惨死在你这孽障的手里！”
“哦——”
年轻道士剑眉一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是哪来的野狗乱叫，原来是元嗔那个小秃驴的师父啊。”
随即他脸色一变，嘲讽道：“你这老秃驴真是不识好歹，道爷花了大价钱雇人把你徒弟的尸体千里迢迢送回少林，你不磕头谢恩也就罢了，怎么还要恩将仇报来找道爷的麻烦？”
“你家佛祖难道就是这么教导你们以怨报德的吗？我看你这几十年的经书算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空觉气得七窍生烟，肺都要炸了：“若不是你这孽障痛下杀手，我那徒儿怎么会死！”
“当年他来武当拜山挑战，大家有言在先，生死有命，技不如人被打死那是活该。”
林轩不屑地撇撇嘴：“签的生死状我也一并送过去了，怎么？你这老秃驴是大字不识一个吗？”
“生死状？”
空觉冷哼一声：“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武当伪造的，当时可有第三方见证人？”
“好一个不要脸的老秃驴。”
林轩袖袍猛地一挥，顷刻间，周围大浪滔天。
“今日正好宰了你这老东西，送你下去跟元嗔那个小秃驴团聚！”
金刚院首座空觉，那是佛门中排得上号的顶尖高手，成名已久，虽然比不上林轩师尊那种绝顶人物，但也绝对不弱。
然而林轩却没有丝毫的畏惧，袖袍鼓动引动真气，脚下的江水瞬间炸裂开来。
“起！”
水面凭空升起一道水墙，狂风大作，可怕的力量在江心爆发，席卷四面八方。
巨浪如山，疯狂冲击着两岸的河滩。
空觉和尚手中那根沉重的黄铜禅杖猛地落下，直接将脚下的江面震碎，水浪被迫下沉。
大和尚一步跨出，抡起手中数百斤重的禅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年轻道士的脑袋就狠狠砸了下来。
这架势简直跟庙里的怒目金刚一模一样，禅杖携带着万钧之力，撕裂了河面上的劲风。
“轰！”
禅杖还没落下，强横的劲气就已经先到了，方圆十丈之内的水面瞬间塌陷下去。
劲风扑面如刀割，林轩却不躲不闪，反而迎着禅杖冲了上去，右手捏成掌印，真气瞬间爆发。
“轰！”
澎湃的掌力弥漫开来，引动江水冲天而起，掌印向上托举，仿佛要托起一座大山。
年轻道士身躯挺拔如松，一步迈出，一掌横击长空。
“嗡——”
黄铜禅杖和肉掌猛然碰撞，两股强横到极点的劲道在空中交锋。
“轰轰轰！”
虚空仿佛都在炸响，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脚下的江水如同煮开了一样沸腾起来。
“砰砰砰！”
一道道水柱冲天而起，宛若蛟龙出海，声势骇人。
空觉和尚双臂青筋暴起，这一击有生撕虎豹的威能，然而那根禅杖却死活落不下去，被那只白皙的手掌稳稳挡住，难以寸进分毫。
“秃驴，早上没吃饭吗？”
那年轻道士出言嘲讽，随后长啸一声，声震四野，体内真气翻涌，丹田剧烈震颤。
磅礴的纯阳真气从丹田冲出，瞬间游走奇经八脉，灌注四肢百骸。
经脉鼓动，道袍被真气撑得飒飒作响，掌力瞬间暴涨，刚猛霸道至极，体魄之中气血咆哮，竟发出龙吟虎啸之声。
“吼——”
此刻的年轻小道士神色略显狰狞，宛若一头从上古时代走出来的凶兽。
他竟然硬生生单手将禅杖顶了起来，推着黄铜禅杖往上抬。
这是何等恐怖的怪力？
“滚！”
道士暴喝一声，掌力喷涌而出，沉重的黄铜棍直接倒飞了出去，巨大的反震力量震得空觉连退数步，每一步都在水面上踩出一个深坑。
“死来！”
林轩得势不饶人，一步跨出，再提内力，袖袍鼓动双臂震动，刹那间，周围冲天而起的水柱都跟着颤抖起来。
右手再次捏出掌印，滚滚真气咆哮，穿梭于经脉之内，气机引动天地。
一掌轰出，竟然有数条水龙相随，缠绕在他的周身，这是何等精妙绝伦的武学。
别说普通人，就算是寻常的练家子，做梦也想不出来，世上竟有这般神乎其技的武功。
这便是宗师三境的威能，每一境都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携带着水龙之威，掌印破空而来，所过之处江水下沉，大河两岸波浪翻涌，就连岸边数百斤重的巨石都被浪涛卷得晃动起来。
眼见这一掌威势惊人，空觉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毕竟身为少林金刚院的首座，这秃驴也绝非浪得虚名。
他倒持禅杖，催动全身真气，将修为提升到极致，朝着那数条搅动江水的水龙点去。
八尺长的黄铜杖，便好似定海神针一般，横渡虚空，瞬间撕裂了一条条水龙，余势不减，径直朝着那一掌迎了上去。
“轰！”
摧枯拉朽的掌力爆发，狠狠撞上了禅杖。
“砰！”
沉重的黄铜禅杖直接被震退，就在此时，空觉欺身而上，袈裟鼓动连跨数步，右手探出捏成掌印，使出了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力金刚掌。
他一掌点在禅杖尾部，雄浑的金刚掌力注入其中，黄铜禅杖嗡嗡作响，化作一道金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那个年轻道士。
“轰！”
林轩双眼怒睁，掌力再次提升。
“轰！”
两道霸道无比的掌力同时落在黄铜禅杖的两端。
“砰砰砰！”
江心处，一僧一道隔着一根黄铜杖，竟然比拼起了内力，一金一白两股内力疯狂咆哮碰撞。
“砰砰砰！”
方圆二十丈内，江水彻底炸裂，密密麻麻的水幕冲天而起，遮天蔽日。
“砰！”
坚硬的黄铜禅杖终于无法承受这两股恐怖的力量，直接炸成了齑粉，漫天碎屑纷飞，两道掌力失去阻隔，正面硬撼。
“轰！”
僧袍和道袍同时鼓荡，两人再对一掌，林轩以武当的霸道掌法硬刚空觉的大力金刚掌。
以强打强，以力破力，完全舍弃了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体魄、掌力、内力的巅峰对决。
“轰！”
两股掌力接触的瞬间，脚下的江水直接从江心被撕裂，一道长二三十丈、宽八九丈的巨大裂缝凭空出现。
江水疯狂往外翻涌，竟然流不进这道裂缝之中，形成了短暂的真空带。
半息之后，两道身影同时被震退，林轩撞碎了漫天水幕，落在数十丈之外。
“轰！”
双脚狠狠踩踏水面，将体内的反震掌力卸入河水之中，原本清澈荡漾的碧波瞬间变得浑浊不堪。
“痛快！再来！”
感受着体内躁动的气血，林轩咧嘴大笑，战意滔天，脚尖一点身形再次掠出，右手捏拳，一拳横渡半座大江，滔滔江水被拳劲牵引升空。
“吟——”
拳劲化作龙形，声震天地，江水翻涌滔滔不绝，所到之处蛟龙盘旋，宛若神龙吸水一般壮观。
拳劲暴涨铺天盖地，江水从天而降，好似下起了倾盆暴雨，瞬间将大和尚的身影淹没。
空觉身躯剧震，金刚不坏之躯显化，袈裟之下的皮肤透着金色的流光，宛如铜浇铁铸。
他一跃而起，捏起拳印，不闪不避朝着水龙轰去。
“轰！”
金色的拳头狠狠砸在龙头之上，宛若金刚降世，可怕的拳劲在虚空之中蔓延开来。
“咔咔咔咔——”
水龙瞬间崩溃，宛若天河倒灌落入江中，空觉的拳头余势未消，继续朝着那年轻道士砸去。
“轰！”
这是纯粹的体魄厮杀，没有任何花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大江之上回荡，久久不绝。
大河两岸的飞禽走兽被吓得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大江之内的游鱼河虾，不知有多少遭了无妄之灾，葬身在这一拳之下。
两拳再次碰撞，依旧是平分秋色，两人各自倒飞回去。
“爽快！”
林轩落地后仰天大笑，猛地跨出一步，迎风而起，一步就是十丈远，每一步跨出，身上的气势便强盛一分。
袖袍鼓动吞吐真气，连踏九步之后才停下来，脚踏虚空，凝而不坠，宛如仙人临凡。
右手探出揽过虚空，捏成巨大的掌印，从天而降，一掌狠狠印下。
“轰！”
可怕的掌力贯穿虚空，人还在半空，掌风已经先到了，吹得那少林金刚院首座空觉的袈裟猎猎作响。
脚下的河水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可怕的洪荒巨兽即将从河底冲出来。
空觉猛地抬起头，看向头顶之上那越来越近的巨大掌印，那股可怕的威压疯狂冲击着他的心神。
让这大和尚眉心狂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脚下的江水开始诡异地下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将整个江面往下死命按压。
“嘶——”
如此恐怖的一幕，让大河两岸闻讯赶过来观战的江湖中人大为震撼。
一个个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这还是人能拥有的力量吗？”
有白发苍苍的老者目瞪口呆，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颤颤巍巍地开口。
“宗师！这绝对是宗师！”
有眼界高明的游侠激动地喊道：“这一僧一道，绝对都是宗师级别的绝顶高手！”
“听说那大和尚是少林金刚院的首座空觉大师。”
“空觉大师成名多年，乃是佛门中有数的大能，那个年轻道士到底是谁？竟然能跟他正面硬碰硬，缠斗到现在还丝毫不落下风！”
“是林轩！”
突然有人大喝一声：“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年轻道士应该就是当今江湖上风头最盛的，武当王真人座下的关门弟子，林轩！”
一听这话，立马有人追问道：“可是那个在蔡州城下，单手压得指玄境高手抬不起头的林轩？”
“没错，除了他还能有谁！”
“放眼天下年轻一代，除了此人，恐怕挑不出第二个这般妖孽的人物来。”
“林轩为什么要跟空觉大师生死搏杀？”
“这就是兄台你孤陋寡闻了吧。”
“前些年，空觉和尚的弟子元嗔去武当拜山挑衅，结果被林轩一掌震杀，连尸体都给打包运回少林去了，这可是狠狠打了少林的脸。”
“再加上早些年少林和武当的陈年旧怨，估计一直憋着气呢，这次就是少林打算找回场子。”
“这不是以大欺小吗？空觉和尚要找场子也得去武当找林轩的师尊王掌教啊，欺负晚辈算什么本事？”
有人嗤笑一声：“空觉他敢吗？”
武当掌教王重娄，那是何等人物？
道门排行前几的大真人，武当的擎天白玉柱。
空觉虽然是少林金刚院的首座，在佛门中也是成名多年的高手。
但要想挑战王真人，他还真不够那个资格。
最起码也要他的师兄，少林方丈亲自出马，才有资格和武当掌教相提并论。
简单地说，空觉无论是辈分还是实力，都差了点火候。
况且年轻的时候，空觉也不是没有和林轩的师尊王重娄交过手，可惜三战三败，输得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是打不过人家师父，所以才自降身份，来找人家徒弟撒气。”
有人冷笑道：“少林的秃驴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满口慈悲，下手比谁都黑。”
越来越多的江湖高手得到消息正在往这里赶，宗师之战，那可是千载难逢的盛况，不是谁都有机会能见到的。
这天底下的宗师高手，哪一个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绝大多数混江湖的人，一辈子都没机会亲眼目睹宗师境高手的对决。
更别提今日这种不死不休的生死厮杀。
一方是少林首座，成名已久的老牌强者。
一方是武当弟子，江湖上风头最盛的绝代天骄。
老冤家聚头，必然是一场龙争虎斗，若是能亲眼目睹，且不说是否有运气能感悟一二提升境界。
哪怕将来行走江湖的时候，拿出来当做吹牛的谈资，那也是一桩美事。
大河两岸，无数人瞪大了眼睛。
生怕眨一下眼就错过了最精彩的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浪滔天，浪花翻涌，暗流激荡，原本清凉的江水此时早已浑浊不堪，泥沙俱下。
江心处，江水咆哮，原本的水势已经被彻底扰乱，以少林金刚院首座空觉为中心。
方圆几十丈之内，水面竟然诡异地下陷，无形的掌力顺着河水，疯狂注入河床之中。
厚厚的淤泥被震散，密密麻麻的裂缝在河床上疯狂衍生，仿佛地动山摇。
究竟是怎样伟岸的力量，才能拥有这般可怕的破坏力？
空觉和尚袈裟鼓动，双手捏成掌印，拼尽全力一跃而起，朝着那从天而降的一掌冲去。
金刚之躯泛着炙热的金光，那是因为体内的气血运转到了极限，太过于澎湃所致。
气如长虹，血如水银，力如龙象，体魄似金刚不坏。
“轰！”
两道掌力终于毫无花哨地碰撞在一起，林轩以高打低，九步升空蓄势，借来了天地之势。
这个天地之势并非是天象境强者那般的天人合一，调动天地元气。
而是借天地自然的物理大势，如同高山滚石，顺水推舟一般，硬生生为掌力平添了三分威势。
“轰！”
瞬间，这一掌就以压倒性的优势将空觉和尚的掌力击溃，浩瀚的劲道如同泄洪一般宣泄而出。
大和尚的身体以比刚才快上许多倍的速度，径直被砸进了江水之中。
掌印落下，隔着层层浪涛，将恐怖的掌力狠狠打入江水深处。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水柱冲天而起，掌力顺着江面疯狂扩散，所到之处，江水瞬间沉降下去。
“轰！”
掌力散去，江心掀起了十多丈高的巨型浪涛，一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在浪涛之巅，背负双手，青色的道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无数道目光死死地落在那道身影之上，有惊讶，有震撼，有不可思议，也有深深的嫉妒。
众生百态，千人无一相。
“好可怕的一掌……”
半晌之后，才有人从极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只感觉心惊肉跳，连身体都在止不住地颤抖。
“连空觉这种级别的高手都被他一掌打进了江底。”
“不会被直接一掌给拍死了吧？”
“应该不会吧……”
有人迟疑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据我所知，这个林轩还没满二十岁，倘若再给他十年时间，将会成长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只怕到了那时候，未尝不能和武帝城那位天下第一一战吧。”
“武当大兴，看来全应在此人身上了。”
滚滚大江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狠狠按住了喉咙。
原本咆哮翻涌的浪头，在年轻道士这一掌之下，竟温顺得像只绵羊，顷刻间风平浪静。
江面虽然平了，可空气里那股子肃杀的味道却越发浓重。
林轩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脚尖点在水皮上，眼神比鹰隼还要锐利，死死锁住江心那一团浑浊不清的水域。
“哗啦啦”的水声显得格外诡异。
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正如煮沸的开水般疯狂激荡，浑浊得让人心慌，根本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祸害。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
林轩原本站立的那方水面瞬间炸开，像是引爆了一颗深水雷。
一股霸道至极的蛮力裹挟着冲天水柱，直愣愣地往天上撞去。
少林金刚院的首座空觉大和尚，如同一枚出膛的炮弹，浑身湿漉漉地破水而出。
这老和尚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砸，拳风呼啸，带着一股要撕碎一切的凶劲。
林轩其实早有感应，但这偷袭来得太快，根本不给他从容应对的时间。
丹田里的真气瞬间炸开，整个人轻得像片羽毛，凭空拔高而起。
六重纯阳功疯狂运转，热流在经脉里奔腾。
他袖袍鼓荡得像两面风帆，脚掌在虚空中连踩，速度快得拉出了残影。
而在他脚下，空觉老和尚面目狰狞，捏着刚猛的拳印死咬不放。
那撕裂空气的拳劲，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直奔林轩的脚底板轰来。
眨眼功夫，林轩已经窜上了二十多丈的高空，一口真气眼看着就要耗尽。
上升的势头刚一缓，脚下那股令人窒息的拳风就逼近了。
林轩牙关一咬，强行在体内又提了一口新气。
这一口气接得恰到好处，身形再次违背常理地拔高了十丈。
也就是这一下，让空觉那势不可挡的拳劲成了强弩之末。
林轩是个抓机会的行家，眼光毒辣得很。
“给道爷下去吧你！”
随着一声暴喝，林轩双臂猛地舒展，像是一只搏击长空的仙鹤。
六重纯阳功被催动到了极致，周身隐隐泛起红光。
所有的内力瞬间倒灌入丹田，经脉被撑得微微胀痛。
紧接着，他整个人如同陨石坠地，带着万钧之势猛地往下踏去。
真气疯狂注入右腿，腿法法诀运转，这一下镇压，简直如同泰山压顶。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澎湃的劲气四溢，林轩是以高打低，又是新力刚生，爆发力强得吓人。
反观空觉，少林武功虽然刚猛，但这口气憋得太久，后劲明显不足。
此消彼长之下，那原本刚猛无铸的拳劲瞬间溃散。
这就是典型的以强打弱，不讲道理。
腿劲催发到了极致，直接震碎了老和尚的护体拳劲。
空觉只觉得头顶像是塌了一方天，整个人再次被狠狠踹进了冰冷的江水里。
十多丈外，江水再次炸开。
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像是落汤鸡一样窜了出来，正是那位不可一世的少林高僧空觉。
此刻的他，身上的袈裟成了烂布条，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接连两次被一个小辈打进江底喝水，这一仗不管最后谁赢，脸都已经丢尽了。
堂堂首座以大欺小，结果还弄得这般灰头土脸，传出去就是整个武林的笑柄。
最让空觉心里发毛的，是这个武当小道士的身体素质。
这哪里像个修身养性的道士？
简直比他们这群天天打熬筋骨的佛门弟子还要像佛门弟子。
这体魄强得如同人形金刚龙象，空觉练了一辈子的少林硬功，竟然没讨到半点便宜。
还有那一身深不见底的恐怖内力，居然也不比他这个老江湖弱。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怪胎！”
大和尚在心里疯狂咒骂，脸黑得像锅底，指着林轩大吼：“小贼！你是武当的人，为什么要偷学我少林的硬功？”
反正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屎盆子扣过去再说。
“你废话是真的多。”
林轩撇了撇嘴，一脸的不屑：“你们这群少林秃驴，手上功夫稀松平常，嘴皮子倒是溜得很。”
“你敢发誓说没偷学？”
空觉生怕岸边看热闹的人听不见，特意运起佛门狮子吼，声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怎么个事儿？”
大河两岸吃瓜的江湖豪客们面面相觑。
“空觉这老和尚怎么还要赖人家林轩偷艺？”
“真他娘的可笑。”
有人不屑地啐了一口：“这秃驴是不是以为天底下的硬功都是他们家发明的？”
“人家武当那是千年大派，底蕴深不可测，犯得着去偷学少林？”
“刚才那几下我都看清了，林轩用的全是地道的武当绝学，没半点少林的味道。”
“秃驴，道爷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喊一句少林功夫不如武当，我就饶你这条狗命，咋样？”
林轩那戏谑的声音在江面上荡漾开来，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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