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莲花峰上突破先天七重
莲花峰顶。
一道身影盘膝而坐，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头顶烈日悬空，身旁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一座座险峻奇峰匍匐在脚下，年轻的小道士正心旷神怡地欣赏着这难得的壮丽景色。
目光向下望去，凭借极佳的目力，隐约能看到在悬崖底下青草茂盛的地方。
有个小道童正牵着一头健硕的青牛，慢悠悠地走在弯曲的小道上。
真武大殿前的练功台上，密密麻麻的武当弟子正在专心致志地演练剑法，动作整齐划一。
整个武当山的景象尽收眼底。
凛冽的山风夹杂着尚未彻底褪去的寒意，迎面扑来。
吹动他身上青色的道袍，吹得旁边的长剑嗡嗡作响。
“火候差不多了。”
许久之后。
年轻的道士喃喃自语，缓缓闭上眼睛，五心向天，准备开始冲关突破。
纯阳无极功其实早就达到了第三层圆满。
只是林轩为了把根基夯实得像铁桶一样，才一直强行压着没有突破。
如今根基雄厚得快要溢出来了，想要压制也压制不住了，突破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且年前和魔门圣女绾绾那一战，林轩还顺便薅了一张剑法升级卡的羊毛。
正好今天一齐用掉，到时候他的综合实力绝对会迎来一个质的飞跃。
他缓缓运转体内的纯阳真气，从丹田涌出，如同江河奔流般行遍奇经八脉。
待到数个周天之后，气息变得无比平顺，没有一丝一毫的凝滞晦涩。
他集中全部精气神，默念纯阳无极功第四重的心法口诀。
控制着那股庞大的真气，朝着第四重的经脉和窍穴狠狠冲去。
“轰！”
一声低沉闷响从林轩的体内传出，仿佛有一道大坝被洪水冲垮。
第一条经脉瞬间被冲开，真气没有丝毫停留，好似山洪爆发般宣泄而出。
紧接着朝着第二条经脉咆哮而去。
“轰！”
“轰！”
闷响声不绝于耳。
他一口气连破七条经脉、三个窍穴。
剩下的那些经脉和窍穴，在这股磅礴的真气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半个时辰之后。
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突然从他体内爆发出来，瞬间笼罩了方圆数丈的范围。
浩浩荡荡的纯阳真气全部涌入第四层的经脉之中。
每流过一条经脉、一个窍穴，真气的总量就会暴增一成。
待到将第四层的经脉全部洗礼一遍之后，纯阳真气的总量较突破之前，直接翻了两倍还多。
“轰隆隆！”
“轰隆隆！”
运功之时，真气穿梭于宽阔的经脉之中，竟然发出了战鼓擂动般的轰鸣声。
带动着全身的血肉、经脉和骨骼一起剧烈震动。
而林轩的心神则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境界。
对于身体的感知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每一块肌肉的纹理，每一根骨头的硬度，每一个关节的咬合，都如臂指使。
虽然没有刻意动用内视之法去窥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欢快的律动。
不过这种感觉很奇特，只能“看”不能动。
仿佛自己的灵魂真的出窍了，飘在半空中冷眼打量着自己的肉身。
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确描述的奇妙体验。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一个霸气的词语。
虎豹雷音！
这是道门中关于炼体境界划分的一个极高层次。
意思是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内力反哺肉身，进行深层次的体魄淬炼时，体内会发出好似猛虎咆哮、雷霆炸响的声音。
道门的修行路子和佛门不太一样。
佛门的炼体就是字面意思上的硬练，借助外力打击来淬炼皮肤、筋骨和血肉，把自己练成铁疙瘩。
最出名的金钟罩铁布衫就是这一路子。
而道门并不主张这种自虐式的修炼方式。
道门修士，踏入武道修行的第一步便是养气。
以气为根本，通过真气来温柔地滋养血肉，由内而外地淬炼身躯。
而佛门则是由外而内。
这两种炼体法门各有千秋，谁强谁弱还真不好说，不过练到最后，那是殊途同归。
武当作为道门祖庭之一，传承源远流长，心法更是其中的翘楚，对于“养气”二字看得比命都重。
纯阳无极功作为武当的镇山绝学，可以说是道门武功的巅峰代表。
号称纯阳之体大成之后，完全可以匹敌佛门那个传说中的金刚不坏体。
然而林轩自己都不知道，并非所有修炼纯阳功的人都能搞出虎豹雷音这种大动静。
主要还是因为他的根基实在打得太牢固了。
不说别的，单就内力而论，他现在体内就流淌着足足二十多年精纯无比的内力。
而他现在还没行冠礼呢！
这还是林轩之前无数次刻意压制境界的结果。
可想而知他的根基究竟有多么恐怖。
肉身的颤抖越来越剧烈。
四重纯阳内力疯狂穿梭于周身经脉，一遍遍滋养血肉，拓宽经脉。
伴随着身体的震动，许多黑乎乎的油腻物质从全身毛孔里被逼了出来。
黏糊糊地贴在身上，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这个洗筋伐髓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才慢慢停歇下来。
林轩的心神也终于重新掌控了肉身。
不过那种对于身体细致入微的掌控感并没有消失。
“嗡！”
震动彻底停止。
他猛地睁开双眸，两道精光射出。
周身瞬间爆发出一股比之前还要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浪。
直接将包裹在身上的那一层黑色污垢震得粉碎，化作飞灰。
他缓缓起身，全身上下的经脉和骨骼齐齐震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如同炒豆子般的脆响。
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强大真气，他忍不住仰天长啸，纵声大笑。
滚滚真气随笑声爆发，震得周围飞沙走石。
纯阳无极功第四重！
修为更是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暴涨，直接从先天三重一口气冲到了先天七重。
这就是厚积薄发的恐怖之处，一飞冲天！
就在这一刻，整个武当山的几个老怪物，都清晰地感应到了这股冲天而起的强大气息。
真武大殿前。
武当掌教王重娄背负双手，深邃的目光远远眺望着莲花峰所在的方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师傅，您这是遇到啥喜事了？怎么突然笑得这么开心？”
正在苦练剑法的沐欢欢看到自家师尊脸上的笑容，停下动作，好奇地问道。
“哈哈。”
王重娄爽朗一笑，摸了摸胡须：“没什么，只是看到你们一个个都这般勤奋练功，为师便觉得武当大兴有望啊！”
众弟子听到这话，顿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备受鼓舞。
一个个喊着号子，练剑练得更加卖力了。
莲花峰上。
一番宣泄之后，林轩缓缓收起真气。
他先是找了处清澈的溪流，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干干净净，搓掉了一层泥。
再运起内力将湿漉漉的道袍瞬间烘干。
这才神清气爽地回到山顶，继续盘膝而坐。
此时残阳西斜，将天边的一片晚霞染得通红，好似燃烧的火焰般鲜艳夺目。
夕阳那醉人的余晖像是打翻的金漆，洋洋洒洒铺满了整片起伏的山峦。
晚风带着深秋特有的凉意，一阵阵拂过面颊，让人毛孔收缩，却又舒爽得直想哼哼。
林轩盘腿坐着，双眼紧闭，正全神贯注地调整着体内激荡的真气。
此时此刻，没有什么比稳固这刚刚踏入的先天七重境界更重要的事了。
这个过程就像是绣花一样，急躁不得，只能一点点打磨。
一直熬到了第二天的破晓时分，东方的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
年轻的小道士这才长舒一口气，体内的真气终于驯服得如臂使指。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个冰冷机械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就使用那张珍贵的剑法升级卡？”
林轩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使用。”
“目标锁定，开始升级拔剑术。”
指令下达的瞬间，异变陡生。
识海深处仿佛炸开了一团璀璨的烟花，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凭空浮现。
这些光点好似夏夜漫天的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一股脑地朝着他的意识核心冲撞过来。
它们并未造成伤害，反而像是乳燕归巢一般，瞬间融入了他的心神之中，彼此交融，再难分清你我。
随着融合的光点数量激增，林轩脑海中关于拔剑术的种种奥妙，瞬间如同醍醐灌顶般清晰起来。
等到最后一颗光点也被彻底吸收殆尽，林轩整个人已经完全陷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悟道境界，根本不愿意醒来。
受到这股意念的牵引，他体内的纯阳无极功竟然不需要操控便自动运转起来。
功法贪婪地从周围的天地之间，掠夺着那一缕缕紫气。
随后迅速将其炼化，转变为精纯无比的纯阳真气。
不知过了几个时辰，他的身体周围竟然开始浮现出一道道肉眼难辨的寒芒。
那是剑气，纯粹且凌厉到极致的剑气。
起初，这道剑气就像是无根的浮萍，飘忽不定，仅仅维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崩碎消散，化作了点点冰屑般的寒光。
但没过多久，第二道剑气便顽强地凝聚成型，这次它坚持的时间稍微长了些，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才宣告破灭。
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直至第五道、第六道剑气接连浮现。
越来越多的剑气凭空诞生，虽然每一道存在的时间依然不算长久，但架不住数量庞大。
随着时间的缓缓推移，以林轩盘坐之地为圆心，方圆三丈的范围内，彻底被密密麻麻的森寒剑光所笼罩。
身处风暴中心的年轻道士却毫发无损，甚至连身上那件旧道袍的衣角都没被割破哪怕一丝。
然而除了他本人，这三丈禁区之内，无论是坚韧的野草还是坚硬的顽石，统统遭了殃，被无情地斩成了碎屑。
就连那坚实的地面，也被纵横交错的剑气犁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一张破碎的蛛网。
插在身旁泥土中的那柄三尺长剑，“嗡嗡嗡”地在剑鞘内疯狂震颤，发出的剑鸣声清脆悦耳。
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剑意，迫不及待地想要自行出鞘，去饮血，去显露锋芒。
所谓的拔剑术，其核心本质便是一门高深的养剑术。
它蕴养的是人的精气神，以武者自身的脊梁为剑骨，以精气神为锋刃。
林轩如今的精气神越是强横，那施展出来的拔剑术威力便越是骇人听闻。
他刚刚才将纯阳无极功修炼至第四层，一身修为踏入先天七重，肉身更是经过虎豹雷音的洗礼，强悍得不像话。
此刻正是他精气神最为巅峰饱满的状态，借着参悟拔剑术这难得的契机，哪怕只是无意识间溢散出的剑气，也足以展现出霸道绝伦的锋利。
日落月升，斗转星移，柔和清冷的月光像是一层薄薄的白纱，温柔地覆盖了整片山野，也将林轩的身影包裹其中。
那年轻的道士依旧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姿势，仿佛化作了一尊石像，没有任何醒来的征兆。
他周身缭绕的剑气不断演化着玄妙的轨迹，在毁灭与新生之间往复轮回，生生不息。
时间来到了第三天，林轩依旧沉睡未醒。
第四天过去了，他还是那个姿势，纹丝不动。
直到第五日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
盘膝许久的年轻道士睫毛颤动了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间，一抹令人心悸的恐怖剑光从他漆黑的瞳孔中一闪而逝，片刻后才归于平淡。
他心念微微一动，原本萦绕在周身那密密麻麻的恐怖剑气瞬间崩碎，化作点点寒光消散在晨风之中。
拔剑术，正式迈入小成之境。
“这就突破了？”
一道熟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突兀地响起。
林轩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赫然发现自家的师尊，还有三位师叔伯，竟然就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
四双浑浊却又炙热的眼睛，正齐刷刷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哪怕林轩向来脸皮比城墙还厚，此刻被这几位长辈这么盯着，也觉得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他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尴尬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弟子刚才全副心神都用来突破了，真没注意到师傅和师叔伯们来了。”
“哈哈，无妨无妨，这种小事何足挂齿。”
平时最为严肃刻板、总是板着脸的大师伯，此刻却一反常态，捋着下巴上的白胡须，笑得那叫一个豪迈。
“能突破就好，能突破比什么都强啊。”
笑着笑着，这位白发苍苍的老道士，眼眶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浑浊的泪花，显然是激动到了极点。
“确实不错，是个好苗子。”
掌教王重娄也满意地微微点头，眼里的赞赏藏都藏不住：“纯阳无极功练到了第四层，修为也到了先天七重，这修炼速度，简直像是坐了火箭，比我们当年那会儿可快太多了。”
“谁说不是呢。”
专门负责炼丹的师叔也在一旁感叹道：“咱们窝囊憋屈了这么多年，总算是没白熬，如今二代弟子里出了个轩儿，要不了多久就能把重振武当这副重担接过去，咱们这把老骨头也能歇歇了。”
“师叔，您这说的是什么丧气话。”
林轩嬉皮笑脸地说道：“你们一个个都正是当打之年，身子骨硬朗着呢，弟子以后还得去江湖上闯荡，要是被人欺负了，还得指望你们这群老神仙给我撑腰找场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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