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剑破境入二品
根据系统的描述，这是一门极端的上乘剑法，完全舍弃了那些花哨无用的招式，只追求极致的力量与速度，务求一击必杀。
“确认融合。”
话音刚落，脑海深处凭空生出一道耀眼的灵光，紧接着这道灵光瞬间炸裂开来，将他的整个意识彻底淹没。
眼前化作一片混沌，须臾之间，混沌消散，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能敏锐地察觉到自我的存在，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脚四肢，可双眼所及之处，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这种诡异的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在这无尽的黑暗深处，突然绽放出了一道凄艳至极的亮光。
准确地说，那更像是一抹撕裂天地的剑光，自黑暗尽头突兀出现，随即如流星般坠落。
他的眼中，此刻唯有那一道惊艳绝伦的剑光，仿佛蕴含着说不出的天地至理，黑暗退散，世界崩塌。
心神猛地回归肉身，脑海之中，却在一遍遍不停地回放着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
剑光坠落，黑暗崩碎，仿佛世间万物在那一剑之下，都要被无情斩断。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莫名多出了许多晦涩难懂的信息，那是关于拔剑术的奥妙精髓。
林轩完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等到他将这些感悟彻底消化完毕，再次睁开双眼时，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的大半个时辰。
“拔剑术……”
他低声呢喃，眸子中一抹寒光掠过，转瞬即逝。
所谓的拔剑术，根本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剑术，甚至连第二式剑招都没有。
千锤百炼，唯有一招。
那便是——拔剑！
藏剑于古朴剑鞘，藏气于血肉之躯，藏势于丹田之气，藏意于方寸之心。
这其实是一门返璞归真的养剑之术。
养手中铁剑，养体内气剑，养胸中势剑，养神魂心剑。
直至最后，将出剑者本人养炼成这天地间一口最锋芒毕露、最霸道无双的神剑。
它舍弃了所有的剑术变化，直指剑道最为核心的本质。
那便是武者本身。
“果然是绝世上乘的剑法。”
林轩忍不住出声感慨。
能创出这门剑法的前辈，其才情天赋，必然是惊艳绝世，冠绝古今。
凉亭外，翠竹旁。
小道士双眼紧闭，身躯如标枪般挺立，手持一口连鞘长剑，凝神静气，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片刻之后。
“嗤！”
右手瞬间搭在剑柄之上，手腕骤然发力，精钢长剑应声出鞘，空气中寒光乍现，又瞬间消散。
“啪嗒。”
三尺开外，一根碗口粗细的翠竹斜斜滑落，切口光滑如镜，竟是没有留下丁点毛刺。
“好生凌厉的一剑！”
看到这般恐怖的威力，林轩自己都不禁咋舌。
这还仅仅只是入门阶段，倘若日后将其修炼到小成，乃至于大成圆满之境，又该有何等毁天灭地的威能？
这是极致的纯粹，极致的凌厉。
收剑入鞘，他重新跨入凉亭盘膝坐下，收拢心神。
“系统，融合五年内力。”
“确认融合。”
阻拦二郡主徐渭熊闯山获得了入门级拔剑术，而震慑五百大雪龙骑则奖励了五年精纯内力。
他准备借着这次千载难逢的机缘，将自身实力尽可能地提升上去。
冥冥之中，林轩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随着徐渭熊登上武当山，武当原本的平静生活将被彻底打破。
与其说是直觉，倒不如说是两世为人的经验判断。
徐渭熊的身份实在太过于敏感，而武当和北凉王府之间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这对难兄难弟在江湖和庙堂之中，树敌如林。
眼下便是敌人动手的最好机会，只需要让徐渭熊死在武当山上，那顷刻之间，武当和北凉王府即便不立刻翻脸开战、两败俱伤，恐怕也要彻底走到对立面。
当然，这目前只是林轩自己的推测，如果把他代入到对手的角度，绝对不会放过这样一次天赐良机。
至于那些暗处的敌人会不会照着林轩所想的那般去做，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无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一股精纯且庞大到令人战栗的真气，凭空出现在他的丹田气海之中。
这股真气的数量，远超林轩这半年来辛苦修炼出来的内力许多倍。
不过好在这股真气性质极为平和，不带有任何属性偏向，因此并没有引起丹田内先天炼气诀原有内力的排斥与激荡。
林轩集中全部精气神，尝试着去调动这股精纯内力。
最开始只能勉强调动一丝一缕，可经过许多次尝试之后，能够掌控的内力越来越多。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这股磅礴的真气冲出丹田，涌入经脉，瞬间便将经脉撑得满满当当，传来阵阵胀痛感。
好在他以先天炼气诀打下的根基极为扎实，又经过淬炼身躯，倒也能勉强撑得住。
先控制这股真气进行小周天循环，待到将其全部打上自己的烙印转化完成后，再慢慢控制着真气去冲击闭塞的经脉。
“咔嚓。”
体内传来一声细微的破碎声，先天炼气诀水到渠成，顺利踏入第三层境界。
浩浩荡荡的内力如江河入海，跨过屏障，涌入全新的经脉之中。
但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一个个小周天运转下来，真气总量虽然缩水了一半，然而其精纯程度却直接翻倍。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先天炼气诀便达到了第三层巅峰，随即圆满。
“轰！”
凉亭内气流激荡，道袍鼓动猎猎作响。
林轩周身隐隐缠绕着一股凛冽的旋风，那是体内真气剧烈翻涌所引发的外象。
此时隐隐已经快要达到这具身体目前的承受极限，毕竟这只是一具十一二岁少年的稚嫩身躯。
但他心中不甘！
倘若这次放弃冲关，想要再寻找契机突破，不知还要花费多少时间。
未来局势千变万化，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唯有掌握在手中的实力才能保命。
“破！”
林轩猛地一口咬在舌尖上，剧烈的刺痛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心神变得格外的清醒。
他强忍着经脉欲裂的剧痛，调集所有的真气，一鼓作气，朝着先天炼气诀第四重的坚固屏障狠狠撞去。
庞大的真气在经脉中疯狂穿梭，好似千军万马在狂奔怒吼，一头撞了上去。
“轰隆！”
坚固的屏障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半只脚已经跨入了第四重，只差最后临门一脚。
收拢散乱的真气，开始组织第二波冲关，屏障瞬间碎了大半。
第三次冲关！
“轰！”
真气势如破竹，直接一口气打通了两条主经脉，顺利将先天炼气诀推入第四重境界。
林轩猛地睁开眼，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嘴角溢出些许殷红的血丝，却是最后强行冲关时受了点内伤。
控制着真气按照第四重的心法口诀缓缓运转一圈，才勉强将体内躁动的气血强行压制下来。
“以后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按部就班修行啊。”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苦笑一声：“连冲两关，这滋味可真不好受。”
先天炼气诀第四重，修为水涨船高，直接从原本的六品一跃踏入二品之境。
放在江湖上，也勉强能算个二三流的好手了。
但若是配合上朝阳一气剑和拔剑术，他所能发挥出来的实战能力，应该能稳稳踏入一品高手的行列。
不过内力和修为这种火箭般的提升速度，所带来的弊端也很明显。
那就是身体的淬炼程度远远不够。
武当功法最讲究根基深厚，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子，林轩现在的根基便显得有点虚浮，根基不稳。
日后想要补足这个隐患，还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勤奋打磨。
“武学之道，果然最忌讳急功近利。”
他小声嘀咕着自我检讨。
来到小石桥下，捧起冰冷的溪水将脸上的血迹洗干净，刺骨的寒意入体，让他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许多。
此时天色已是昏昏沉沉，山间雾霭弥漫。
狂风呼啸，卷起草木摇曳，远处溪水旁的大雪龙骑营地升起了缕缕炊烟。
“小师弟，我们来替你了。”
山道上，三个身背长剑的武当弟子结伴走来。
这几位都是入门时间比较久的师兄，剑法内功造诣都不浅。
“秋白师兄，怎么今晚守山要你们三个一起出动？”
林轩笑着迎了上去。
“还不是因为那位北凉王府的二郡主闹的。”
年长的秋白师兄无奈道：“掌教真人亲自吩咐下来的，这几日夜间守山必须三人一组，互相有个照应，就连山上的巡逻弟子都加派了不少。”
“那三位师兄务必注意安全。”
林轩点头道。
“小师弟你就放心吧。”
另一个身材矮胖的师兄笑嘻嘻地插嘴道：“快些回山去吧，今晚饭堂里全是些平素没吃过的好东西，去晚了可就没了。”
交接完班，林轩便背着长剑，沿着蜿蜒的小道上山，脚下生风，几个呼吸间身影就消失在了茂密的山林中。
有三个实力不俗的年长弟子守门，再加上不远处就是凉州铁骑的营帐，寻常的宵小之辈绝对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摸上武当。
等他回到山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来到饭堂，三师姐沐欢欢正托着腮帮子在门口等着。
“小师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少女借着灯光看着林轩有些泛白的脸色，关切地问道：“要是病了，明日就在房里好生休养，我去替你守山便是。”
“三师姐，我身子骨好得很。”
林轩摸着咕咕叫的肚子：“还有饭菜没有？我都快饿扁了。”
“有，哪次没给你留着。”
少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今日算是沾了那位二郡主的光，师尊他老人家可算是大方了一回，开了荤。”
说着，她便将热在锅里的一盘盘美味佳肴端了出来。
看着林轩那副狼吞虎咽的饿死鬼投胎模样，沐欢欢有些心疼地递过手帕：“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小心噎着。”
“没事，真香。”
林轩头也不抬，含糊不清地回答。
一顿胡吃海塞，直到将肚子吃得圆滚滚的，他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所谓炼精化气，若是不吃饱喝足，哪来的精气可炼？
沐欢欢泡了杯热茶端过来，柔声道：“吃饱了就去趟真武大殿吧，师尊正在那边等着你呢。”
“难不成又要挨训了？”
他用茶水漱了漱口，小声嘀咕。
“应该不是。”
沐欢欢摇了摇头：“与其在这儿瞎猜，不如赶紧过去看看。”
“好嘞，三师姐，那我走了。”
他擦了擦嘴，起身朝着真武大殿的方向走去。
夜色如墨，隔着老远，便能看到大殿里透出的微弱烛光。
“师傅，您老人家找我？”
真武大帝庄严的法身前，中年道士正在优哉游哉地品着茶水，看那舒展的眉眼，便知晓自家师尊今晚心情相当不错。
经过半年的朝夕相处，林轩已经彻底摸透了这位武当掌教真人的脾气，看着沉稳威严，实则并不古板。
“北凉王府送来的极品好茶，要不要来尝一点？”
王重娄笑着举起茶杯。
“才在三师姐那儿喝了一大杯，您老人家要是有心，倒是可以分点茶叶让我带回去慢慢喝。”
林轩笑着摇头。
“好你个小兔崽子，竟然跑到为师这儿来打秋风了。”
中年道士笑骂了一句。
“以前咱们武当日子清贫，弟子自然不好开口，今儿那位二郡主才送了好几大车东西来，弟子这不也是想跟着沾沾光嘛。”
“去去去。”
王重娄没好气地挥手道：“等会自己去柜子里拿一点，别拿多了，你师傅我也没多少存货。”
“多谢师尊！”
林轩顿时眉开眼笑。
“今日和徐家的二丫头比剑，没受伤吧？”
王重娄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没有。”
林轩撇了撇嘴：“就那妮子，要不是看在北凉王的面子上，几招就能把她拿下。”
当然，这里面多少有点吹牛的成分，若是没突破前，林轩也只能说是略胜徐渭熊一筹。
不过现在既然突破了，那位北凉二郡主，恐怕连他一剑都接不住。
王重娄捋着胡须感叹道：“今日你胆子当真是大，那徐家二丫头生性跋扈，是个敢当街拔剑杀人的主，又有五百大雪龙骑傍身，你就不怕她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不怕。”
林轩眉头一挑，傲然道：“这里是武当，就要守武当的规矩。再说万一真打不过，徒儿又不傻，自然是脚底抹油，立马开溜。”
“咳咳。”
王重娄赞许地点头：“孺子可教，这就对了。以后行走江湖，一定要牢记保命要紧，打不过先开溜，不丢人。”
说着，他的目光在小道士身上来回打量了片刻，眉头突然紧紧锁起，发出一声轻咦：“奇怪……”
“你小子怎么眼中有精光外放，体内的气息也漂浮不定？”
片刻之后，王重娄试探性地问道：“好徒儿，你……突破了？”
“嗯。”
林轩没有否认，坦然点头：“和那妮子交手之后，略有所得，便趁热打铁，一鼓作气将先天炼气诀突破到了第四重。”
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王重娄这位见多识广的武当掌教表情瞬间凝固，满脸震惊，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他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急切地问道：“入二品之境没？”
“入了。”
林轩如实回答。
王重娄强行将心底的惊涛骇浪压制下来，沉声道：“你过来，让为师探探你的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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