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夜幕下的反击
吴海川的怒火，在孙副县长和马局长面前，只能压制。但回到小旅馆，面对文青龙和老周带来的那十二个打手，他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废物！一群废物！”吴海川摔碎了一个茶杯，“连一个山沟里的土鳖都搞不定！还说什么省军区的通行证？那是什么东西？老子在南方做生意，什么时候怕过这些！”
文青龙低着头，不敢吭声。他知道，吴海川这次是真的恼了。
“吴总，那张通行证是省军区和外贸部门联合签发的。”老周，那个精瘦的打手头子，声音沙哑地说，“这种东西，在边境上，比县长的话还好使。他有这东西，就意味着他的生意受上面保护。我们如果再用强硬手段，出了事，县里不好收场，上面也不会坐视不理。”
吴海川冷笑一声：“不好收场？老子花了几百万，就为了那片林子。现在说不好收场？他雷建军能把老子怎么样？他一个村长，还能真把老子杀了不成？”
“杀不杀得了，我不知道。”老周说，“但他的女人，那个异色眼睛的女人，身手不一般。我的人昨天去试探了一下，没靠近就被她发现。她身上那股子气味，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吴海川的眉头拧了起来。他想起了阿元那双眼睛，确实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那刘文海呢？他不是说这山里都是他的地盘吗？不是说他能找到雷建军的把柄吗？”吴海川又把怒火转向刘文海。
刘文海缩在一旁，支支吾吾地说：“吴总，那雷建军他……他太邪门了。我把地图都画好了，他居然能在阴面林里找到我。他知道我的底细，他说我以前干的那些事，他全当不知道，让我不要再掺和。”
“废物！”吴海川一脚踹翻了刘文海坐着的椅子，“老子养你这么久，你就给我看这个？”
刘文海被吓得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吴总，现在看来，硬来不是办法。”老周说，“他有上面的通行证，我们动他，就是动上面的面子。但是，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
“什么方面？”
“他不是要砍树吗？那我们就让他的树，自己‘消失’。”老周阴测测地说，“冬天林子里干燥，一场火，什么都烧没了。到时候，他拿什么跟秋林百货交差？”
吴海川的眼睛亮了。他看着老周，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好！老周，这事交给你。烧！给我烧个干净！烧得他颗粒无收！不过，要小心，别留下把柄。”
“放心吧，吴总。山火这东西，冬天常见。只要风向对了，谁能查到是我们干的？”老周说。
当天夜里，黑瞎子山北坡。
雷建军和阿元刚从瞭望台下来。今天白天，他们与秋林百货的合作，让庄园的未来充满了希望。但雷建军心里却始终有一丝不安。吴海川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他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他会怎么做？”阿元问，她很少主动开口，但这个问题在她心里盘旋了一天。
“他会急。”雷建军说，“急了就会出错。烧山，这是他最可能做的事。”
他早已预料到吴海川会狗急跳墙。北坡的红松林，是吴海川看重的财富，也是雷建军的命根子。一旦烧毁，不仅庄园的收益会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失去了林子的庇护，庄园的生态环境也会遭到严重破坏。
“铁柱，老四，麻杆儿。”雷建军喊道，“把夜巡的人手加倍。重点盯着北坡的山腰和谷地，有没有火光。”
赵铁柱应了一声，带着人去了。
雷建军和阿元没有睡觉。他们坐在堂屋里，雷建军擦拭着波波沙，阿元则磨着“秋分”。
凌晨一点，瞭望台上传来急促的钟声。
“哥！北坡着火了！”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雷建军和阿元冲出屋子。北坡方向，一道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天。火势蔓延得很快，在凛冽的北风中，像一条吞噬一切的火龙。
“王八蛋！”赵铁柱骂了一句，拎着斧头就要往山上冲。
“别去！”雷建军一把拉住他，“风向不对，现在冲进去，是送死！”
他看着火势蔓延的方向，眉头紧锁。吴海川的人很专业，他们选择了风力最大的夜晚，并且是从山腰开始放火。这样一来，火势会借助风力迅速向上蔓延，短时间内就能烧毁大片林区。
“哥，怎么办？”赵铁柱急得团团转。
“阿元，你带着青锋，从北坡东侧绕过去，截断火头。记住，不要恋战，以灭火为主。如果遇到吴海川的人，能抓活的就抓活的，抓不了，就……给我打残！”雷建军的语气冰冷，带着一股杀气。
阿元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吹了一声口哨，青锋带着几只年轻的狼，从暗处冲了出来。阿元翻身骑上青锋，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夜色中。
“铁柱，你带人，把庄园周围的防火隔离带再加宽一倍！把所有的水桶都灌满水，随时准备救火！方老师，你联系镇上和县里，报告火情！”雷建军有条不紊地布置着。
他拿起波波沙，又揣上黑星手枪。他知道，吴海川的人不会轻易离开。他们放了火，一定会守在附近，确保火势蔓延，并且阻挠庄园的人救火。
雷建军没有选择正面冲入火海，他知道那样是送死。他沿着山脊，绕到了北坡西侧。那里，是火势蔓延的另一个方向。
他穿梭在密林中，借着火光和夜色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
果然，在火势蔓延的前沿，有几个人影在晃动。他们手里拿着木棍和铁锹，阻挠着庄园的人靠近。
“给我烧！烧得他雷建军一无所有！”文青龙的声音在火光中格外刺耳。
雷建军举起波波沙，瞄准了文青龙身旁的一个打手。
“哒哒哒！”
短促的枪声在夜空中炸响。子弹精准地命中那打手的腿部。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什么人？！”文青龙大惊失色，他的人立刻散开，寻找掩护。
雷建军没有恋战。他知道，他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阻止他们继续放火，并且确保阿元的安全。
他边打边退，吸引着文青龙等人的注意力。文青龙的人被雷建军的火力压制，不敢轻易上前。
就在这时，北坡东侧，传来一阵狼嚎。
“嗷呜——”
狼嚎声中，夹杂着几声短促的惨叫。那是阿元动手了。
文青龙的脸色变了。他知道，雷建军的人从两面包抄了。
“撤！先撤！”文青龙大喊一声。
吴海川的人开始撤退。雷建军没有追击，他知道，今天晚上，他们已经达到了目的。
火势在阿元和狼群的努力下，得到了初步控制。狼群凭借对地形的熟悉，配合阿元，将火头截断在一条溪谷前。虽然烧毁了不少林木，但核心林区被保住了。
天亮时，火势渐渐熄灭，只剩下焦黑的树桩和袅袅的青烟。
雷建军看着被烧毁的林区，脸色阴沉。
“哥，吴海川这帮孙子，太狠了！”赵铁柱气愤地说。
“狠？”雷建军冷笑一声，“今天晚上，他们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狠。”
他拿出那张刘文海的手绘地图，指着上面标注的几个点。
“老周，他的窝点，就在镇子西边的那个废弃砖窑厂。吴海川和文青龙，应该还在镇上的小旅馆。他们以为烧了山，就能高枕无忧了。”
雷建军转头看向阿元。
“阿元，你带着青锋，去镇上。把老周给我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元点了点头，眼中没有任何犹豫。
“铁柱，你带人，把北坡的防火隔离带再加宽。方老师，你把火情报告送到县里，把吴海川放火烧山的事，给我捅出去。”
雷建军看着镇子的方向，他的眼神像刀锋一样锐利。
吴海川，你惹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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