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假巨贾敢占东跨院?柱爷反手劈了冻土锚!
何雨柱没急着追问大掌柜。
他托住何大清的后背,把人挪到暖炕里侧,又将垫在伤口下的布单抽平。
“先养着。船上的账,我去问。”
林建兰端来姜水,另用温水浸了布巾,避开绷带,擦去老人颈侧的血迹。
雨水扶着碗,吹了好几下才递过去。
何大清伸手想接,碗沿却磕上牙齿。
何雨柱握住碗底。
“雨水喂你,别逞能。”
炕边一时没人说话。
周满仓蹲在门后,将备用线路从潮湿的墙缝抽出来,垫上瓷管。
“照明和送火线分开了,再出事,不至于一块儿断。”
话音刚落,桌上的罗盘翻了个面。
啪!
黑水撞裂冰层,船笛从巴掌大的表盘里轰然响起。
何雨柱腕上红字连跳。
【底层地址覆写加速。】
【剩余时间:四十八小时。】
林建兰先伸手护住了雨水的碗。
院里传来一声脆响。
老枣树树皮裂开,白霜沿树根爬上台阶,窗纸内侧结出细密冰花。
何雨柱收起罗盘,转头看了眼炕沿。
“别挪人。外面冷,这屋我守着。”
他刚跨到门前,中院便响起两声闷雷。
两根黑色冰锚穿过低云,砸碎东跨院照壁,锚尖扎进砖地。碎砖撞上房檐,瓦片接连滑落。
一条锚链横在门口。
链环上挂着块新门牌。
冰原一号,先遣货场。
何雨柱抬脚踩住门牌。
“谁家的货场?”
白霜中走出一个穿貂皮大衣的男人。
他戴着皮手套,左脸没有皮肉,几枚齿轮顶着一块冻硬的肉片,转动时发出咔嗒声。
男人展开一张硬纸。
“主城大掌柜名下资产,东跨院。”
“奉《极寒租界动迁令》,清退原住户。三分钟内离开,准予保留随身衣物。逾期者,编入船坞劳役。”
他扫了一眼卧房。
“伤病人口,不占运力。就地处理。”
门内,碗里的水晃了一下。
何雨柱抬手扶正歪斜的门框,声音压了下来。
“这句话,你待会儿别改。”
专员掸掉袖口冰屑。
“你还没资格跟我议价。”
他抬起手杖。
院中水管接连爆裂,喷出的水尚未落地,便冻成横刺,朝卧房窗下推来。
何雨柱横刀挡在窗前,收走最前面的冰层,又放下两块仓库钢板,截住碎冰。
“满仓,关水!茂爷,叫人退到背风处!”
许大茂一边拖机器,一边冲中院喊。
“别抢道!抱孩子的先过去!”
几名邻居扶着墙往后退。一个老太太棉鞋冻在地上,周满仓拿钳子敲开鞋底冰壳,将人送进屋内。
厂区审查室的破窗也蒙上白霜。
刘海中瞧见大幕上的貂皮大衣,膝盖当即落地。
“这是公测服的大官!赶紧腾房,别把全厂搭进去!”
旁边协助看守的老工人抬脚将他蹭开,先去塞住窗缝。
“你腾过几回腰杆了?哪回保住谁了?”
广播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各屋关窗,伤员集中!不得擅自接触黑冰!”
东跨院里,许大茂已经把镜头对上专员。
“您站稳点,脸别转。半边卖肉,半边修钟表,茂爷头回见这买卖。”
专员抬手指向镜头。
“落后内测区,只会逞口舌。”
他抖开第二页契据,金印压着一行住户姓名。
“你们的上一任担保人易中海,已经完成资产转让。现在不是商量,是交割。”
何雨柱眼神动了一下。
又是易中海。
他没接对方递来的笔,直接展开扫描。
蓝光先过印章,再透过纸层。
厂区大幕与院内尚存的半面照壁,同时映出三层字迹。
最底层是粮仓出入库表。
中间盖着旧军需验收戳。
最上层才是刚添上去的东跨院门牌。
【底纸来源:废弃关东军粮仓账页。】
【原始记载:军粮虚报核销。】
【房产登记字段:后期覆盖。】
许大茂把镜头往前送了半尺。
“诸位看清楚!以前拿假账偷粮,现在翻个面,改偷房了!”
专员用手套遮住纸角。
何雨柱取出先前保存的担保记录副本,压在门框上。
“易中海的接引权限刚被注销,你还拿他的章收房?”
扫描顺着金印读出转让栏。
出让人:易中海。
验收人:易中海。
受益资产归属:主城大掌柜。
真正住户的确认栏,一片空白。
何雨柱抬眼。
“他住中院,签了东跨院;拿不到我的手印,就把我写成待清退物资。”
“这不是买卖,是你们搭伙抢。”
镜头里,名单向下展开。
东跨院之后,还有医院、供水站、粮库、第一食堂。
院中骂声一下密了。
何雨柱将副本交给许大茂。
“传给李厂长。别光盯着我家,把这些地方全查一遍。”
李怀德立即接过广播。
“名单封存,各点增派警戒!任何动迁凭据,都必须核验真实住户,不认私下担保!”
专员脸上的齿轮停了半圈。
他猛地合上契据,胸前却先冒出一道蓝光。
扫描结果紧跟着弹出。
【载体:报废苏式冷库压缩机组。】
【驱动:改装燃油机。】
【低温来源:加压冷媒喷射。】
何雨柱刀背敲上他的衣襟。
冻肉外壳掉下一块,里面露出锈蚀的化油器和颤动的铜管。
周满仓刚关完水阀,扭头便骂。
“拿冷库搬家,装什么主城天王!”
厂区有人拍着窗台叫好。
“那根回油管我都认识!”
“压缩机还敢给人定生死?”
专员拧断手杖。
“产权争议,不影响强制进场!”
两根锚链骤然绷直。
院里的砖地开始拱起,卧房墙角掉下一片灰。
林建兰立刻护住何大清头部,雨水将被子盖上父亲肩膀。
门外,专员的貂皮大衣被撕成碎条。四面喷口同时打开,冰雾裹着碎铁旋转,遮住整座院子。
何雨柱退了半步,先看屋梁。
锚尖不是往下钻。
它在横着掀地基。
必须先卸力,再灭冷气。
他打开农场面板,展开现有等级对应的取放边界。
蓝线圈住院门,恰好包住两台藏在锚座里的绞盘。
“绝对收取。”
第一批消失的是卷筒止退销。
锚链猛地一松。
何雨柱随即放出钢撑,顶住两侧锚座,止住倾斜的墙根。
第二批是压缩机储液罐与喷射总管。
冰雾刚冲到他脚边,便被分段收入仓库空隔离格。
第三批,齿轮、齿条、供油泵。
专员抬起的双臂僵在半空,喉咙里只剩空转声。
仓库内,冷媒没有凭空消失。
何雨柱将它压进封闭钢罐,再引入上一战封存的高温炉渣,隔着换热管消去低温;废气锁在罐内,不向院子放出半点。
外头的黑冰失去补给,接连开裂。
许大茂搓了搓耳朵。
“嘴上说清场,结果让人清库存了。”
专员下颌抽动。
“先锋锚已经入土!船头接管后,你照样——”
何雨柱抓住他的领口,把他转向卧房。
窗纸后,林建兰仍用手掌遮着何大清的眼睛,防着落灰。
“屋里躺着我爹。”
“你刚才说,怎么处理?”
专员忽然张嘴,吐出一枚金印,直撞锚链接口。
何雨柱提前收走接口护盖。
金印扑了个空。
“马华,开九灶!”
通讯器里传来一声应答。
第一食堂的九处火门依次打开。李怀德调拨的备用燃气管路由专人试压,韩为民确认止回阀后,才将气流送入助燃支管。
这一次,火路外又加了一层隔离套。
敌人想沿旧路吸火,先得过周满仓新装的断接闸。
刀柄发热。
九道火线在何雨柱掌中并拢,刀刃照亮半截院墙。
专员终于扭头。
“等等!我可以替你向掌柜申请——”
第一刀落下。
金印裂开,动迁令失去支撑,整张纸蜷成灰。
第二刀贴着两根锚座横切。
压缩机外壳、绞盘、黑色冰锚同时断裂。白金火焰灌入断口,何雨柱边斩边收,将熔化的铁渣兜入仓库,没让一滴落进屋前地基。
专员只剩半张冻肉脸,挂在摇晃的铜管上。
“你敢碰大掌柜的船!”
何雨柱握住尚未收回云中的锚链。
“我还嫌他停得远。”
第三刀顺链上挑!
白金火光穿进高空,罗盘里的水面猛地亮起。
破冰船船头,一盏照向四九城门牌机柜的巨大探照灯当场炸开。紧随其后的锚机被火焰贯穿,甲板上一排先遣机柜接连倾倒。
船笛骤变。
半空锚链急速回缩,却把火带进了第二处绞盘。
轰!
云层露出半截烧红的船舷,又被急退的黑雾遮住。
院里的残余铜管砸落地面。
那张专员面孔散成了碎块。
四九城各处与先锋锚相连的黑冰失去供能,何雨柱顺着残存通道抽走冷媒。白霜退去,水管里的余水重新滴落。
李怀德抓起话筒。
“全厂进入战时保卫!医疗、供水、燃料三线优先抢修,所有外来接令一律复核!”
大幕前,两万职工的欢呼压过了广播。
何雨柱没停在院里。
他先回屋摸了摸炕沿,又看何大清的绷带。
林建兰冲他点头。
“没碰着,人好好的。”
他这才松开刀柄。
门外,周满仓从封住的锚座中夹出一枚私章。
深蓝色防冻液沿印纽往下滴。
“柱哥,这里面有夹层。”
何雨柱接过私章,扫描刚透进去,印底便弹出一卷细纸。
许大茂将镜头凑近。
纸头只有两行未加密的文字。
收件人:红星轧钢厂第一保卫处。
代号:孤狼。
厂区广播忽然停了。
何雨柱抬头看向传回的画面。
李怀德还站在话筒前。
他身后的保卫科长面色发白,右手缓缓贴上枪套,拇指已经顶开了皮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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