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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二家网吧


九月初,鹿城开始下起一场秋雨。

张川把切诺基停在蓝鸟网咖门口,雨刷还在挡风玻璃上刮了两下才停。左来已经站在吧台后面,白衬衫、黑西裤,头发剪短了,一年前那个成天泡网吧的无业青年,现在说话办事都带着店长的利落。

“川哥。”左来把手里的盘点表放下,“二楼包厢上座率这周冲到九成了,周末还得排队。”

张川接过报表翻了翻。流水比上月涨了百分之十二,饮料销售占比首次跌破三成——说明会员越来越多,自带水杯的老客在增加。

他放下报表。

“开分店吧。”

左来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

“多大?”

“四百台。”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两个人几乎把鹿城跑遍。

市区,每处潜在选址都踩了三遍。张川开着那辆老切诺基,左来坐副驾,腿上摊着地图和笔记本。后视镜上挂着母亲求的平安符,红布条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

第五天下午,他们在五一公园北门停下。

斜对面是一栋四层商用楼,九十年代的建筑,外墙贴过白瓷砖,现在有些泛黄。底商是两家饭馆和一家五金店,二楼三楼挂着招租横幅,在九月的风里一掀一掀。

“这位置……”左来仰头数窗户,“以前是家量贩KTV,去年黄的。”

张川没说话。

他站在人行道边,看着对面公园的树。九月的树叶还是绿的,阳光从枝叶缝隙筛下来,在地上印出一片片晃动的光斑。公园里有人在遛弯,有年轻情侣坐在长椅上分一个冰淇淋,有小孩子的笑声隔着绿化带传过来。

“就这儿。”

左来已经掏出手机联系房东。

一千零四十平米。二楼三楼打通,楼梯独立入口。房租年付,二十五万。装修预算六十万,电脑四百台——最新配置,液晶显示器,这玩意儿今年刚降价,视觉效果比纯平高一整个档次。

张川坐在房东办公室的木沙发上,听左来跟对方一条条抠合同条款。小伙子语速快,逻辑清晰,连水电增容、消防验收、网络布线时效都列进补充协议。

房东是个五十来岁的本地商人,抽着烟,看了左来好几眼。

“小张总,你这店长哪找的?”

张川笑了笑。

“发小。”

合同签完那天晚上,左来主动说:“川哥,分店我想全程盯。”

张川把钥匙扔给他。

“你定。”

左来接过钥匙,攥在手心里,没说话。他在蓝鸟干了一年,从店长领死工资到拿分红。这一年里他戒掉了通宵打游戏的瘾,学会了看财务报表、管员工、跟供应商砍价、处理醉酒客人的投诉。

张川看着他把钥匙揣进内兜,什么都没问。

九月底,全家搬家。

丽日花园的二十一号至二十四号楼在八月完成最终验收。张川那个夏天跑了不下二十趟工地,看着新中式从效果图变成实景——父母那套是原木色家具配米白墙面,书房整面墙的书柜还散发着淡淡的桐油味;爷爷奶奶那套客厅放的是老两口用了三十年的旧沙发,搭配新做的罗汉榻,居然意外和谐。

小姑那套现代轻奢最先完工,灰色护墙板、无主灯设计、岩板电视墙,姑父的榻榻米茶室在秋日午后的光线里像杂志封面。张川那套在东边,小姑强行定下的“相亲专用房”,装修风格按他自己的喜好来,简简单单的白墙灰砖,家具还没配齐,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

凌晨五点,二院家属院的老楼下就热闹起来。搬家公司的大货车倒进单元门门口,工人们抽着烟等雇主发话。母亲楼上楼下跑了几十趟,最后被父亲按在沙发边坐下。

“好了好了,都打包完了。”

母亲没说话,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

她在这栋楼住了七八年。

张川站在阳台上,把最后几盆绿萝搬进纸箱。那盆养了五年的吊兰,叶片已经垂到花架下,冬天冻死过,春天又活过来,反反复复。他轻轻把叶子拢起来,放进箱子的空隙里。

“哥!”

小雪从卧室冲出来,怀里抱着那个掉了一只眼睛的布熊。

“这个呢?这个带吗?”

“带。”张川接过布熊,“放你书包里。”

上午九点,三辆货车驶入丽日花园。

二十三号楼父母的新家。二十四号楼,小姑家。二十二号楼爷爷奶奶住的那套,阳台正对着小区的中心花园,秋海棠开得正好。

张川自己那栋在二十一号楼,隔一条小径。

他把车停进车库,从后备箱拎出那个装了换洗衣物的行李袋。二百三十平米的房子空空荡荡,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把白墙照得发亮。

他站在客厅中央,听着楼上楼下隐约的搬动声、母亲的指挥声、小姑的大嗓门、奶奶的笑声。

然后他把行李袋扔进卧室,下楼。

“大川!过来帮你爷调电视!”

“来了。”

午饭是在爷爷奶奶家吃的。

姥姥姥爷远在赤峰,这边就只有这老老小小一大家子。奶奶系着那条藏蓝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转得像个陀螺,母亲在旁边打下手,小姑靠着冰箱剥蒜——姑父今天单位有事,中午赶不回来。

爷爷坐在新买的罗汉榻上,遥控器对着电视按了半天,信号源切不对。张川走过去,接过遥控器,三秒搞定。

老爷子哼了一声:“这新玩意儿,不会用。”

“多用几天就会了。”

“你们年轻人弄吧。”爷爷把遥控器放茶几上,端起茶杯。

电视里正播戏曲频道,一个青衣在咿咿呀呀地唱。老爷子眯起眼,手指在大腿上轻轻打着拍子。

张川靠在沙发边,看着窗外的阳光。爷爷养了二十年的那几盆君子兰,今天早上刚搬过来,在飘窗上排成一排,叶片肥厚油绿。

下午,小雪在后院发现了新大陆。

二十三号楼的小院,母亲说要种菜,父亲说要铺砖,小雪不管这些——她看见院子角落那棵手臂粗的杏树,立刻宣布这是她的领地。

“秋天可以摘杏吗?”她仰头问。

“春天开花,”张川说,“夏天杏子就熟了。”

“那我们现在种一棵?”

“现在不是种树的季节。”

小雪有点失望,但她很快找到了新玩具——小姑从牧区拉回来一只半岁的蒙古獒幼犬,毛茸茸的一团黑,爪子比小雪的手腕还粗。两个小家伙在后院的草地上滚成一团,狗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

母亲站在廊下,看了很久。

张川走过去,和她并肩站着。

“妈。”

“嗯。”

“这院子以后热闹了。”

母亲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傍晚,姑父下班回来了。

他进门时小姑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姑父看了一眼,没说话,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十分钟后,葱花的香气飘出来。

张川从爷爷奶奶家晃过来,在门口探了探头。小姑朝厨房方向努努嘴,压低声音:“饿不饿?你姑父炒饭,多他一口没事。”

张川没客气,进门坐下了。

晚饭是蛋炒饭、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姑父的手艺,米粒粒粒分明,蛋花裹得均匀,绿叶子菜炒得脆生生。小姑埋头吃,吃了两碗。

“好吃。”她说。

姑父没抬头,又给她盛了一碗。

九点半,张川回自己那栋。

他开门,摸黑找到开关。

灯亮了。

二百三十平米的房子,白墙灰砖,空得能听见回音。客厅只有一张沙发,卧室只有一张床,书桌上摆着笔记本电脑和那摞函授教材。窗外是丽日花园的夜景,一扇扇亮起的窗户正在次第亮灯。

他站在窗前,点了支烟。

楼下隐约传来小雪的笑声,小姑家厨房的灯还亮着,姑父应该在收拾碗筷。爷爷奶奶那栋阳台上,君子兰的叶片在窗帘缝隙里影影绰绰。

楼下小径上,母亲牵着小雪往二十三号楼走。小丫头手里攥着根狗尾巴草,一蹦一跳,马尾辫在路灯下一甩一甩。

他关上窗。

接下来一个月,张川过上了“三不管”日子——不管做饭、不管打扫、不管买菜。

早饭去父母家蹭。母亲六点半起床熬粥,他七点准时推门,坐下就吃。小雪在对面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哥哥又来蹭饭”。母亲白她一眼:“你哥上班辛苦。”

中午在单位食堂解决。晚上则看运气——姑父在家就去小姑家,姑父加班就去爷爷奶奶家,两边都吃不上就回父母家。

奶奶抱怨过几次。

“你当这儿是食堂了?”

张川笑着给她剥橘子。

“奶奶,我这不是陪您说话嘛。”

奶奶把橘子瓣塞进他手里,没再说话。

十月中旬,姑父去外地培训半个月。

第一天晚上,小姑来敲爷爷奶奶家门。

“爸,妈,饭好了没?”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你不是会做饭吗?”

小姑理直气壮:“一个人吃饭没意思。”

奶奶叹了口气,转身多拿了一副碗筷。

第二天晚上,小姑来敲张川父母家门。

第三天晚上,小姑出现在张川那栋空荡荡的门口,手里拎着两盒饭店打包的饭菜。

“你姑父不在家,”她进门就抱怨,“你妈说你还没吃。”

张川接过外卖,给她倒了杯水。

小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这间近乎空置的客厅。

“你这房子,什么时候置办齐?”

“不急。”

“不急?你今年多大了?”

张川没接话。

小姑看了他几秒,忽然换了话题。

“下周你姑父回来,来家吃饭。”

“好。”

小姑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

“一个人住,记得锁门。”

门关上了。

张川打开外卖盒。青椒肉丝盖饭,还冒着热气。

他坐在那张孤零零的沙发上,对着落地窗外灯火渐起的城市,一口一口吃完。

奶奶后来跟母亲说:“早知道不搬了。大川天天来蹭饭,他姑也天天来蹭,我这退休比上班还累。”

母亲笑着说:“那您让他们别来。”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

“算了,”她说,“来就来吧,热闹。”

小雪最高兴了。

从前住家属院,周末父母要去诊所,她只能跟着去,在消毒水味道的诊室里写作业、看漫画、逗鱼缸里那几条金鱼。父亲给病人补牙的空隙会回头看她一眼。

现在不一样了。

周末早上她可以在爷爷奶奶家的客厅看动画片,爷爷戴着老花镜在旁边看报纸,奶奶在厨房里炖汤,香气从门缝钻进来。中午不用吃诊所门口的盒饭,有红烧排骨、清炒青菜、米饭管够。下午可以去小姑家跟那只叫巴特尔的蒙古獒玩,狗长得飞快,已经从小黑团变成半大少年,扑过来能把小雪撞个跟头。

傍晚张川下班,会绕到二十三号楼接她。

“今天干嘛了?”

“看动画片,跟巴特尔玩,帮奶奶择豆角。”

“作业写完了吗?”

“……差一点点。”

张川牵着她往父母家走。

小雪抬头问:“哥哥,我们以后都住这里了吗?”

张川低头看她。

“嗯,都住这里。”

“再也不搬了?”

“不搬了。”

小雪点点头,马尾辫在夕阳下一甩一甩。

她牵紧了他的手。

十一月,第一场雪落在鹿城。

丽日花园的二十三号楼亮起暖黄的灯光,二十四号楼的茶室氤氲着水汽,二十二号楼的阳台上,君子兰在飘窗边静静生长。

二十一号楼依然空荡荡的。白墙灰砖,一张沙发,一张书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中国刑警学院函授本科的教材,书签夹在第三十七页。

张川站在窗前。

楼下小径上,母亲牵着小雪往二十三号楼走,小姑和姑父并肩从车里下来,爷爷奶奶那栋楼的阳台亮着灯。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他把手插进裤兜,转身,走向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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