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银行的态度
周灿心中一阵叹息，面上却是毫无变化。
他现在很多事情还没有考虑清楚，所以在一些时候，他需要保持必要的克制与尺度。
叶晚晴并不是寻常的女人，眨眼之间她就调整好了情绪，随后还是和之前一样，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她。
周灿则是看着叶晚晴和司机一起离开后，才打车返回夹山村。
周灿这一次拿到的相关文件，只是支持他对于夹山村进行跨步式的乡村建设，并没有直接提到中草药深加工等问题。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有了这份文件，日后不管他做什么，都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就是他的“免罪金牌”。
这件东西也让周灿变得更加大胆，可要做事业，光是胆子大没有用，还需要有硬性实力。
之前数月的邀请与推广，让周灿积累了不少专业方面的人脉。
所以眼下只要他能够解决资金问题，那么就可以让整个项目正式上马。
但问题在于，钱在什么地方！
仅凭他手中的那些，可是杯水车薪。
周灿和陈素素讨论过，要做深加工，仅仅一台最普通的提取机可能就要几十万，好一些的甚至都是百万起步。
如此天文数字，的确让周灿招架不住。
“周大哥，你也别太着急了，不然的话，我们可以拉一下投资。”
陈素素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可周灿却摇了摇头，就他们村在县内的情况而言，估计任何投资都进不来。
光是县委方面能制造的阻力，就不是他可以对抗的。
“违规引资的帽子，我担不起。”点燃香烟，周灿的心里有些挣扎，他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的，然而要是没有县里的批文，他在引资时的额度又十分有限。
所以此时此刻，他在权衡的就是自己要不要调整一下计划，把银行贷款也充作一种方式。
“周大哥，其实贷款的话，应该是最好的办法。”陈素素给周灿普及了一下，国家当前对于农业、特种种植与深加工方面的相关政策。
以夹山村的情况，其实是可以拿到优惠贷款的。
而且他们可以根据各地方的地域壁垒保护，以及政策的不同，进行跨地区跨区域的贷款。
“反正这笔钱只要不经过县里，不就没问题了？”
陈素素想得还是简单了，周灿并未解释，因为他考虑到的要更全面。
如果去贷款的话，这笔钱无论是否经过县里，肯定都逃不过李元宏的眼睛。
一旦被发现，对方肯定会追究，所以在那之前他必须做好准备，当一切产业暴露出来时，他要有能力保全。
周灿绝不怀疑，当李元宏知道这一切后，一定会进行抢夺与霸占。
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因为有所顾虑就停滞不前，所以他打算从明天开始就亲自出去，跑一跑贷款的事。
就算现在用不到，提前了解一下各银行的政策也是有好处的。
……
虽然周灿是村第一书记，但在办理贷款业务上，他其实和普通的客户也没有区别。
走了几家银行，对方都表示，他不但要提供必要的手续，同时还要按照制度，将具体项目的资料等文件统统准备齐全。
对于这些，周灿理解也愿意配合，可问题在于，他觉得这些银行的工作人员似乎都给他一种相同的感觉。
坐在返回夹山村的出租车上，周灿望着窗外的景色，脑子里回忆着今天那几家银行的态度。
他们虽然对自己很热情，但是每当他问起相关优惠政策时，对方都有些含糊其词，包括在对相关条款进行解释时，也是把注意力着重放在硬性条件上，几乎是摆明了告诉他，如果硬性条件稍有不达标，银行方面都不会考虑放款。
如果只是个例，也许是各银行工作习惯不同导致的，但他们的不约而同，实在是令人起疑。
难道，是有人在背后给这些银行施压？抑或有人在暗箱操纵？
周灿现在不得而知，但他已下定决心，要率先搞清楚这一切，再做之后的打算。
……
夹山村内，周灿刚刚打开房门，宋玉莲就从旁边轻轻地靠了过来，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羊肉面。
看着她笑盈盈的样子，周灿愣了一下，却听宋玉莲催促道：“快点开门啊，这个可是很烫的。”
“好。”
周灿打开门，把她让进屋子里。
宋玉莲没等把面放在桌上，就催着他快点来吃。
“你先吃着，我有话和你说。”
宋玉莲轻轻吹了吹被烫红的指尖：“今天你走之后，王李两位老爷子，召集大家开了个会。”
原来之前因为周灿执意拒绝银行贷款，而这一次他又突然改变主意，这让两个老头既担忧又怀疑。
他们认为是村内要分红，才导致周灿出去借钱的，所以两个人便趁着他出去，给村民们统一贯彻了一下指示精神——任何人都不许领取这一次的分红，凡是不听话的，那就是整个夹山村的叛徒。
李黄江甚至还提议，一旦发现有不听话的人，就列为他们黄李两大姓氏共同的对头。
在夹山村，这样的惩戒绝对算是毁灭性的。
“他们真是这么说的？”周灿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位老人家也真是能折腾，自己才出去一天，竟然就闹出这种事来。
“当然了！”
宋玉莲认真地看着他：“今天开会的时候，他们两个的态度可凶了。”
“行吧。”叹了口气，周灿虽然能理解两位的好意，但他们的行为显然是错误的。
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周灿还要拿出时间来收拾烂摊子，怎么能不叫人苦笑。
吃完羊肉面，周灿让宋玉莲立刻把村里人全部召集起来，他要拨乱反正。
转天上午，一夜都没怎么休息的周灿直接来到了县政府。
他觉得银行那边的问题，或许方明能给他一些信息。
进入县长办公室，周灿径直坐在了方明对面，开门见山地讲明来意。
方明听过后，眼角微微开合：“小周，你也不要太着急了，银行毕竟有自己的流程和制度，他们的态度虽然懈怠，可人家的话却不无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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