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陆西衡愣住，慢慢的，他眼眶泛红。
因为答案是肯定的。
不能。
他不能让梁栖死而复生，所以，他们也不能回到当初，就像破镜不能重圆。
时间缓缓过去，过了很久，陆西衡仰头看向坐在简陋床上的梁确，倏地病态笑出声。
“可要是我能呢？”
闻言，梁确眉心紧拧，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什么精神错乱的人，“什么？”
陆西衡笑，“我说，要是我能让阿栖死而复生，我们两个就能回到当初吗？”
死而复生向来就是痴心妄想。
梁确厌烦皱眉，“有病。”
这回，陆西衡笑出了声，他手撑着地面缓缓站起，说话前，先整理了下自己的睡衣。
“哥，我其实一直有在弥补的，等我成功了，我会带着你和阿栖去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我们三个重新开始。”
梁确，“……”
“小屁孩嘛，这十年来，我想了很多，其实我也没那么介意他跟我们在一块儿生活，但你得做到公平公正，你拿他当亲弟弟，也得拿我当亲弟弟，不然，我可能会再次发疯。”
随着他这些话传入耳中，梁确瞳眸骤缩，只觉得瘆得慌。
陆西衡到底想做什么？
他要让梁栖死而复生，难道跟他们的基因研究有关？
心中有此猜测后，他脊背挺直了不少，声音也逐渐严肃，“陆西衡，你要是再不停手，你只有死路一条，你真要如此吗？”
陆西衡惨淡勾唇，“做都做了，我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过了一会儿后，他垂着眼睫，小声咕哝，“哥，我还是很想我们能修复关系的。”
特别是今晚看到他躺着奄奄一息的模样，他无法否认，他害怕了。
他怕他真死了。
更怕他死了都还记恨着自己。
可他们要想和好，又何其艰难。
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人命，死掉的，还是他最爱的亲弟弟。
因为他的算计，梁栖意外身亡，梁确恨死他了，至今，陆西衡始终无法忘记他看自己那个冷漠眼神，他明明只是看着他，可那眼神却让他觉得他是想杀了他。
自那之后，他就想，要是梁栖没死就好了。
只要他们俩之间没隔着人命，他就算是做的再过分，梁确也会赏他两个眼神。
可隔着人命后，他从未正眼看过他，就算看，每次也都是恨不得刀了他的眼神。
两人在同一间房里无眠无言到天亮，当外面响起巡查警察的脚步声时，陆西衡再次从地板上起身，他深深看了眼梁确，不厌其烦交代。
“别再为难自己去想她了，你有命活着，才能揭穿我的阴谋。”
梁确哪能听不出他是在劝他别死。
抬眸看去，男人身上灰色单薄的睡衣格外的显目，视线下滑，陆西衡只穿了一双家居拖鞋，寒风腊月里，他竟然连一双袜子都没穿。
足以知道，在他收到他咳血咳到呼吸骤停的消息时，慌乱着急。
当下这刻，梁确眸底闪过动容。
但那份动容，很快就随着他刚才那句“我能让阿栖死而复生”给刺激的烟消云散。
他虽还没彻底掌握他到底在做什么基因研究，可他这种行为，早已不是违法犯罪了。
而是违背天道。
一个人的生老病死，除却合法的医疗治疗外，其他的强行改变命数，都是会遭天谴的。
-
临近年关，时间过得越来越快。
小年这天，云霜和司醉蓝及外公，全都到小姨司青颖家里过年了。
一大家子的人，包饺子的包饺子，玩烟花的玩烟花，聊天的聊天，好不热闹。
只有云霜坐在窗户边，无神的看雪花飘落。
自从梁确因“逃税”被抓进拘留所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期间，她几次申请要去看他，但都被他拒绝见面。
算算，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思念难捱，尽管她有努力装着不去在意，但奈何她越是遏制着心里的情绪，反而越不好受。
她想梁确，很想很想。
她甚至都不用他跟她说话，两人静静坐着，看着彼此就足够了。
但他连这样都不愿意。
她知道他有多爱自己，正如自己思念他一样，他肯定也很思念自己，但他不愿意见自己，除了他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可每次她去问赵盛和蒋随时，两人给的回答都是梁确很好。
她问，那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支支吾吾才道出一句，“不是不愿意见，是见面的名额和时间有限，我们这边在布网，有些事需要交流。”
这个回答，漏洞百出。
梁确会进去，是陆西衡做局，他将他弄进去了，那势必会监视他，被人监视着，他们怎么可能会大张旗鼓的计划布网。
“姐，你想什么呢？”
杨绿夏突然凑了过来，打断了云霜的思绪。
不想让身边的人担心，这段时间，云霜早已习惯伪装自己了。
她弯唇，一副轻松的模样说，“看雪呢，今天的雪下的挺大的，待会儿我们出去堆雪人吧。”
她难得有这样的好兴致，杨绿夏立马欢喜应下，“好啊，到时候我给你堆的大大的。”
姐妹俩正说着，突然，云霜口袋里的手机骤响，接通，对方说温华黎流产了。
等云霜赶到医院时，赵盛和蒋随已经到了。
今天是温华黎的产检日，是助理陪着她一道来的，现在温华黎出事了，两人正逮着助理问。
“温姨产检，那个男人为什么没陪着来？”
“他们已经分开很久了。”
“分开很久？”
“……温总抓到江先生出轨了。”
江彬一个吃软饭的，居然还敢出轨，赵盛和蒋随先是一愣，后又想到江彬那副斯文模样，立马又明白了，知人知面不知心，更何况是凤凰男。
“那温姨好端端的，怎么会流产？”
“我们在医院遇到了夏慈，温总见她和一个男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上前冷言了几句，夏慈反唇相讥，在她那些刺激下，温总身形不稳，我没来得及扶住她，她便跌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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