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节目播出，我上热搜了

两周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陈博从蘑菇屋回来之后，日子又恢复了他最喜欢的节奏。白天睡到自然醒，中午随便吃点，下午要么去后海看王大爷钓鱼（偶尔自己也甩两竿），要么窝在家里打游戏、刷剧、撸猫。四合院那边装修进展顺利，老张隔三差五发照片汇报，他看看，回个“挺好”，就继续躺平。

《向往的生活》先导片和第一期，是在一个周五晚上八点，黄金档播出的。陈博知道这事儿，但他没打算看。看自己上电视？多尴尬啊。而且他觉得自己在节目里也没干啥，就是吃吃饭、干干活、被何老师采访了一下，没啥好看的。

播出那天晚上，他正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一手撸着趴在他肚子上的橘猫胖子，一手拿着手机，刷着一个钓鱼论坛，看别人分享的钓点和渔获。电视没开，屋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柔和，气氛安逸。

八点整，他的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微博推送，大概是什么节目开播提醒。他没在意，划掉了。继续刷论坛。

八点十分，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微信。他瞥了一眼，是热巴发来的。

热巴：【开始了开始了！快看电视！芒果台！】

陈博撇撇嘴，没回。看电视？哪有刷钓鱼论坛有意思。

八点二十，手机开始频繁震动。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叮咚叮咚”响个不停。陈博皱了皱眉，谁啊，大晚上的。他拿起手机，解锁。

好家伙，微信图标上那个红色数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跳：99+。

他点开微信，最上面的几个聊天框都在跳动。

王姐（经纪人）：【陈博！看节目没？你那个片段！绝了！杨总刚给我打电话了！】

某个之前加过但没聊过的同行：【博哥，可以啊！深藏不露！】

横店李师傅（煎饼摊）：【小陈！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那个唱歌，好听！】

机场要签名那个眼镜粉丝：【陈博哥哥！你上电视了！好帅！唱歌好好听！[疯狂打call]】

张华导演：【小陈，节目效果不错。我爸看了直乐。】

王大爷：【小陈，电视上那个是你吧？咋瘦了？回来大爷给你炖鱼补补！】

陈博看着这一堆突如其来的信息，有点懵。啥情况？不就播个节目吗？这些人怎么这么激动？还唱歌？哦，是说他随口哼的那两句吧？那也能叫唱歌？

他没急着回复，先点开了和王姐的聊天框。

王姐：【陈博！在不在？看节目了没？】

王姐：【你那个‘想早点死’的片段，节目组剪进去了！配上花字和音效，笑死人了！】

王姐：【还有何老师采访你那段，‘因为懒’，‘收租钓鱼躺着’，‘杨蜜姐逼的’，全播了！效果爆炸！】

王姐：【最绝的是你哼歌那段！节目组给了特写，慢镜头，还加了特效字幕和背景音！周深那个震惊的表情也剪进去了！我的天，现在网上已经炸了！】

王姐：【你赶紧看看微博！你上热搜了！好几个！】

王姐：【杨总让你明天务必来公司一趟！有重要的事！看到速回！】

陈博看完，眨了眨眼，脑子有点没转过来。热搜？什么热搜？他就录了个节目，播了，然后……就上热搜了？这么容易？

他退出微信，点开微博。平时他很少玩微博，账号是公司帮忙注册的，平时都是王姐在打理，他自己偶尔上去看看新闻八卦。一点开，他就被开屏广告和首页刷新的速度吓了一跳。

热搜榜那里，一排红色的“热”、“沸”、“爆”字。

他定睛一看。

热搜第一：【#陈博是谁#】（爆）

热搜第三：【#陈博神仙嗓音#】（沸）

热搜第五：【#陈博收租钓鱼躺着#】（热）

热搜第七：【#杨蜜逼的#】（热）

热搜第十二：【#爱你孤身走暗巷#】（新）

陈博：“？？？”

他盯着屏幕，手指有点僵硬。这……这都是啥？他的名字，占了热搜前五里的三个？还有一个相关话题？那个“爱你孤身走暗巷”，好像是他哼的那几句词？

他点进热搜第一【#陈博是谁#】。

热门第一条，是一个有几百万粉丝的娱乐营销号发的九宫格长图微博。

【#陈博是谁#  今晚之前，娱乐圈查无此人。今晚之后，全网都在问他是谁！[吃瓜]  带你快速认识这位《向往的生活》新任宝藏男孩（？）咸鱼（√）】

配图是他在节目里的各种截图：在剧组问“什么时候能死”的懵逼脸（剧组花絮）、在蘑菇屋说“因为懒”的理直气壮、系着围裙做饭的侧影、蹲在角落嗑瓜子的悠闲、以及哼歌时微微眯眼的瞬间。每张图都配了搞笑花字。

评论已经好几万了。

【哈哈哈哈这是我今晚的快乐源泉！】

【咸鱼本鱼了！想死、懒、收租、钓鱼、躺着，人生理想过于真实！】

【只有我注意到他做饭看起来很好吃吗？黄老师都惊了！】

【重点是他哼的歌啊家人们！就那几句，我鸡皮疙瘩起来了！求完整版！】

【查了下百科，嘉兴传媒艺人，之前就演过几个小配角，糊得查无此人。这是要红了？】

【红不红不知道，但他是真的好笑又有点东西。】

陈博又点进【#陈博神仙嗓音#】。

热门是一个节目片段剪辑视频，正是他哼唱那四句“爱你孤身走暗巷”的段落。节目组果然如导演所说，精心剪辑了，加上了星空流转的背景特效，滚动播放的唯美歌词字幕，还有周深在他哼完后那个震惊、激动、难以置信的特写表情慢放。视频播放量已经几百万了。

评论更是夸张。

【这嗓音条件！这旋律！这歌词！你告诉我他是瞎哼的？】

【周深：我遇到了天才？  陈博：不，我只是在嗑瓜子。】

【只有四句吗？只有四句吗？！节目组给我按住他，让他写完！】

【这歌要是完整版出来，绝对爆！旋律太抓耳了！】

【有人扒谱了吗？我想学！】

【陈博哥哥看看我！我是你机场那个粉丝！我就说你一定会红的！[哭泣]】

陈博看着这些评论，感觉越来越不真实。他就随便哼了两句，至于吗？这歌在上辈子是火，但也不至于让这些人激动成这样吧？哦，对了，这是2013年，这歌还没出现呢。对他们来说，可能是挺新鲜的。

他退出热搜，回到自己的微博主页。然后，他被自己账号的变化惊呆了。

粉丝数：之前大概几千个僵尸粉加零星活人，现在——58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唰唰”地往上涨！

最新一条微博，还是几个月前公司帮忙转发的某个剧的定妆照，评论原本只有几十条，现在变成了999+。点开一看，全是今晚新来的。

【哥哥！我来考古了！】

【从热搜来的，哥哥你好有趣！】

【求出歌！求出歌！求出歌！】

【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麻袋？】

【收租大佬，看看我，我会做饭会暖床！】

【所以，四合院装修好了能去参观吗？[狗头]】

陈博感觉太阳穴在突突地跳。信息量太大了。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胖子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跳到了一边。

就这么……火了？因为一个节目？因为他想摸鱼、因为他懒、因为他做了顿饭、因为他随便哼了几句歌？

荒谬。太荒谬了。这娱乐圈，是不是也太好混了点？还是说，现在的观众，就吃他这种“真实（懒散）又有点东西”的调调？

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这次是电话。来电显示：热巴。

陈博揉了揉眉心，接通，开了免提。

“陈！博！”  热巴兴奋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声音瞬间冲了出来，“你看热搜了没？你火了！你真的火了！我的天，我就知道！你藏得够深的啊！做饭好吃，还会写歌！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陈博有气无力：“我没藏……我也没想火……我就想安静地收个租……”

“得了吧你！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想收租钓鱼躺着了！”  热巴在那边大笑，“不过说真的，你哼的那歌，是真好听。周深回去之后，在好几个场合都提了，说惊为天人，可惜你不肯继续。现在网上都叫你‘被咸鱼耽误的音乐天才’呢！笑死我了！”

陈博：“……”  神特么被咸鱼耽误的音乐天才。

“对了，杨蜜姐找你了吧？”  热巴问，“明天回公司？”

“嗯，王姐说了。”

“那你可做好准备，杨蜜姐肯定要给你安排一堆活儿了。你现在可是咱们公司最新的‘潜力股’！”  热巴语气带着幸灾乐祸，“咸鱼的好日子，到头咯！”

陈博心里一沉。这正是他最担心的。火了，意味着关注，意味着工作，意味着麻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被行程塞满、日夜颠倒、赶通告赶到吐的悲惨生活。

不，不行。他得想办法，维持住基本的躺平权力。

和热巴又扯了两句，挂断电话。陈博看着还在不断弹出消息通知的手机，感觉它像个烫手山芋。他干脆设置了静音，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茶几上。

世界清净了。

但脑子里却乱糟糟的。热搜，暴涨的粉丝，众人的议论，杨蜜的召唤……这一切都和他理想中“收租、钓鱼、躺着”的生活背道而驰。

他只是去录了个节目，应付了一下工作，怎么就把自己搞到风口浪尖了呢？

“胖子，”  他对着蜷在沙发另一头的橘猫说，“你说，我现在装死还来得及吗？”

胖子撩起眼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继续睡觉。

陈博：“……”  连猫都嫌弃他。

他重新拿起手机，屏幕因为新消息仍然在不停亮起。他犹豫了一下，点开了那个已经999+的，来自机场眼镜粉丝的微信。

眼镜粉丝：【陈博哥哥！你看到了吗！你上热搜了！好多人喜欢你！[截图][截图]】

眼镜粉丝：【我就知道你会红的！我室友现在都羡慕死我了，说我眼光好！】

眼镜粉丝：【哥哥加油！不要有压力！做你自己就好！我们都会支持你的！[爱心]】

陈博看着这条充满真诚和喜悦的消息，心里那点烦躁，莫名被抚平了一些。至少，有人是真心为他高兴。

他打字回复：【谢谢。早点休息。】

刚发出去，几乎是秒回。

眼镜粉丝：【啊啊啊哥哥回我了！我看到了！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别太累！晚安！[星星眼]】

陈博笑了笑，放下手机。

算了，火就火吧。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反正他有系统，有“遗产”，实在混不下去了，大不了退圈，继续收租。至少目前看来，好像……也不算全是坏事？

就是明天去见杨蜜，得好好想想，怎么在“红”和“继续躺”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比如，可以红，但别太忙？

他正胡思乱想着，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不是微信，是来电。一个没有储存的号码，但看起来有点眼熟。

陈博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来接了。

“喂？”

“陈博先生吗？您好，我们是XX音乐平台版权部的……”  一个客气又急促的男声传来。

陈博：“……”

他直接按了挂断。

好了，现在连音乐平台都找上门了。

他瘫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像一只突然被丢进聚光灯下的青蛙，四面八方都是眼睛和声音，而他只想跳回池塘里，继续蹲在荷叶上发呆。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短信。

【陈博先生您好，我们是XX娱乐周刊，想约您做个专访……】

陈博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彻底与世界失联。

他需要静一静。

但脑子里的某个声音，那个自称系统萝莉的声音，却在这时，带着点疑惑和好奇，弱弱地响了起来：

“宿主……你这人气值，涨得有点离谱啊。我就升级打了个盹儿，你怎么就……上热搜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干了什么？”

陈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我就去录了个节目，然后……就这样了。”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根据数据分析，你这种‘无心插柳柳成荫’、‘咸鱼翻身’的剧情走向，非常符合当前大众的爽点偏好。可能……是你运气太好了？”

陈博：“……我谢谢你啊。”

运气好？他宁愿不要这种“好运”。他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包租公。

但显然，命运这只无形的大手，并不打算让他如愿。

窗外，夜色正浓。但对于很多人来说，今晚，因为一个叫陈博的“咸鱼”，网络世界格外热闹。

而对于陈博自己来说，他知道，从明天起，他想要的那种平静生活，恐怕要暂时告别了。

杨蜜那边，还不知道准备了什么“大礼”在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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