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被热巴请客
晚上七点，陈博准时晃悠到了公司后街。
这条街不长，但挺热闹，开着不少针对上班族的小餐馆。陈博按着热巴微信发的店名，很快找到了那家新疆菜馆。门脸不大，挂着彩色的民族风门帘，还没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混合着孜然、烤肉和面食的浓郁香气，勾得人食指大动。
他掀开门帘进去。店里装修很有特色，墙壁上挂着维吾尔族的挂毯和乐器，灯光是暖黄色的，音乐放着节奏欢快的新疆歌曲。已经坐了不少客人，大多是在附近工作的年轻人，边吃边聊，气氛热闹。
陈博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熱巴。她今天换了身衣服，简单的白色毛衣和牛仔裤，头发披散下来，在暖光下显得很柔和。她正低头看手机，面前已经摆好了两杯免费的茶水。
陈博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挺准時啊，熱巴同学。”
熱巴抬起头，看见是他，把手机放下，脸上露出一个“我准备好了”的表情，指了指桌上的菜单：“我说话算话。点吧，想吃什么随便点，今晚我请客。”
她把“请客”两个字咬得有点重，仿佛在强调这是笔“交易”。
陈博也不客气，拿起菜单扫了一眼。嚯，菜价不算便宜，但比起他平时吃的卤煮煎饼，那可是高档了不少。他手指在菜单上“唰唰”点着，对旁边的服务员说：“大盘鸡，中份。烤包子，来半打。羊肉串，先来二十串。椒麻鸡，一份。手抓饭，两小份。再要个酸奶，嗯……就先这些吧。”
熱巴听着他报菜名，眼皮跳了跳。好家伙，这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半打烤包子？二十串羊肉串？他吃得完吗？！但话已出口，她只能强作镇定，对服务员点点头：“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记下菜单走了。熱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盯着陈博，那意思很明显：菜点了，该你兑现承诺了吧？
陈博假装没看见，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碟服务员送上的免费泡菜，慢悠悠地吃着。“这泡菜不错，爽口。”
熱巴等了几秒，见他没开口的意思，忍不住了。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直奔主题：“陈博，菜我可点了，现在能说了吧？你二大爷到底给你留了多少？够你在北京买房的？”
陈博放下筷子，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然后才看向熱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个让熱巴瞬间愣住的问题。
“熱巴，你先说，你跟张云隆，到底什么关系？”
“……” 熱巴眨巴了两下大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茫然，然后是莫名其妙，“张云隆？就……同事啊。一起拍过戏，怎么了？”
“同事？” 陈博挑眉，眼神里带着点“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戏谑，“我上次去公司，看见你俩在楼下咖啡厅，聊得可热乎了，有说有笑的，可不像普通同事。而且，好像不止一次吧？”
熱巴：“……”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脑子里飞快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几次在咖啡厅碰见过张云隆，聊过几句剧本或者工作。但这有什么问题吗？公司艺人之间聊个天不是很正常？
“我们就是碰巧遇到，聊了几句工作而已！” 熱巴解释道，语气有点急，“你别瞎想！人家有女朋友的！”
“哦~有女朋友啊。” 陈博拉长了语调，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们……”
“以为个屁！” 熱巴没好气地打断他，脸有点发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陈博，你别转移话题！是我在问你！你跟你二大爷的钱！”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 陈博从善如流地道歉，但显然毫无诚意。正好这时，服务员端着一大盘金黄油亮的烤包子和滋滋冒油的羊肉串过来了。
香气扑鼻。陈博立刻拿起一个烤包子，吹了吹，咬了一口。外皮酥脆，里面是浓郁的羊肉和洋葱馅，烫得他直吸气，但满脸享受。“嗯！香！这烤包子绝了！熱巴你快尝尝！”
熱巴看着他那副吃得很香的样子，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的盘子，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问犯人的警官，而犯人正在悠闲地享用大餐。她无奈地也拿起一个烤包子，咬了一小口。确实好吃，但现在美食也缓解不了她内心的焦躁。
她刚咽下包子，准备重整旗鼓继续追问，陈博又开口了。
“对了熱巴，” 他嘴里嚼着羊肉串，含糊不清地问，“上次拍《古剑》那场雨戏，你NG了十几次，是因为台词没背熟，还是因为……怕冷，状态不好？”
熱巴再次愣住。那场戏是她为数不多的、拍得比较痛苦的经历。那天横店气温骤降，还下着人工雨，她穿着单薄的戏服，冻得牙齿打颤，台词都说不利索，NG了很多次。这事儿陈博怎么知道？还记这么清楚？
“我……我那天气温太低了，有点感冒，状态是不太好。” 熱巴有点不好意思地承认，随即又反应过来，“不是，这跟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没关系啊，我就随便问问，好奇嘛。” 陈博一脸无辜，又拿起一串羊肉串，“你怕冷啊？我看你冬天穿得也挺少的。”
“要你管！” 熱巴瞪他，感觉自己快要被带偏了。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管他说什么，都要把话题拉回来。“陈博，你别打岔！你到底……”
“我还听说，” 陈博第三次打断她，这次眼神里带着点坏笑，“你其实挺怕虫子的？上次在剧组，有个小飞虫落到你剧本上，你叫得整个片场都听见了？”
熱巴：“！！！”
她这下彻底破防了。脸“腾”地红了个透，连耳朵尖都红了。这件事是她绝对的“黑历史”！那天确实有个不知名的小虫子掉在她剧本上，她吓得尖叫着把剧本扔了出去，正好扔到了导演脚下，全场爆笑。为此她被笑了好几天。这么丢脸的事，陈博居然也知道？！还当众说出来！
“陈！博！” 熱巴又羞又恼，差点拍桌子，“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问东你答西，我问你钱，你问我虫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博看着她气鼓鼓、脸红得像熟透苹果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放下手里的签子，擦了擦嘴，点点头，很诚实地承认：“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熱巴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承认”给噎住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你看啊熱巴，” 陈博好整以暇地给她分析，语气像个老师在讲课，“你呢，想打听我的隐私，我的资产情况。这属于高级机密，对吧？我呢，对你的片场趣事、生活小习惯也挺好奇的。咱们这顿饭，与其搞成你问我答的审讯，不如变成……嗯，情报交换？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 熱巴无语了。神特么情报交换！谁要跟你交换这种丢人的“情报”啊！而且，明明是她请客，怎么主动权完全跑到他手里去了？
这时，大盘鸡、椒麻鸡、手抓饭也陆续上来了，摆了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陈博招呼道：“来来来，趁热吃。这大盘鸡看着就地道，土豆炖得烂乎，鸡肉入味。这家店选得不错，熱巴你有眼光。”
熱巴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对面已经开始大快朵颐、吃得一脸满足的陈博，忽然觉得心好累。她感觉自己像个精心布置了陷阱的猎人，结果猎物没掉进去，反而把她储备的干粮全吃光了，还顺便在她陷阱旁边开了个烧烤派对。
她放弃了。彻底放弃了。跟这人斗智斗勇，她好像永远占不到上风。
她拿起筷子，也夹了块鸡肉，恶狠狠地嚼着，仿佛在嚼陈博的肉。算了，问是问不出来了。这顿饭，就当是……喂猪了！不对，是喂狗了！也不对……哎呀，反正就是亏大了！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纯粹的美食享用时间。陳博吃得那叫一个欢实，边吃还边点评，什么“这羊肉串火候正好”、“手抓饭里的葡萄干是点睛之笔”。熱巴化悲愤为食欲，也埋头猛吃，心里想着：吃！必须吃回来！不能亏得更多！
两人风卷残云，居然把一桌子菜消灭了七七八八。陳博满足地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脸惬意。
熱巴也吃撑了，看着杯盘狼藉的桌子，心里那点不甘渐渐被饱腹感和好笑取代。她看着对面那个毫无形象摸着肚皮的男人，忽然觉得，这家伙虽然嘴贱、狡猾、爱气人，但……好像也挺有意思的。至少跟他吃饭，不用担心冷场，也不用端着，虽然最后被气个半死。
“吃饱了？” 熱巴问。
“饱了，相当满意。” 陳博点头，然后看向熱巴，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谢谢熱巴同学款待。这顿饭，诚心，菜也好吃。”
熱巴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能说了吗？到底有多少？”
陳博摸了摸下巴，作思考状，然后看着熱巴那重新亮起一点期待的眼睛，慢悠悠地说：“嗯……看在你请我吃这么好吃的新疆菜，而且没跟我抢最后一块肉的份上……”
熱巴屏住呼吸。
陳博：“我还是不能告诉你。”
熱巴：“……陈博！！！”
“哈哈哈哈！” 陳博大笑起来，在熱巴杀人的目光中，终于见好就收，摆摆手，“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样吧，今天吃得高兴，我给你透露一点点。”
熱巴立刻又竖起耳朵。
“够我，” 陳博伸出一根手指，在熱巴面前晃了晃，“不工作，躺着，吃这样的新疆菜，吃很多很多顿，吃到腻。”
熱巴：“……”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很多顿是多少顿？一百顿？一千顿？一万顿？这范围也太大了！
但她看着陳博那张写满“我就说这么多爱信不信”的脸，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再问下去，估计他又要开始问“你睡觉打不打呼噜”之类的问题了。
她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投降了。
“行了行了，我不问了。” 熱巴有气无力地说，看着陳博，眼神复杂，“你赢了。陈博，我算看出来了，你这人，不仅懒，不仅有钱，你还……嘴太碎了！跟个碎钞机似的，不，是碎八卦机！谁的事儿你都知道点儿！”
陳博被这个“碎八卦机”的新外号逗乐了，欣然接受：“过奖过奖。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观察生活，顺便记性好点儿。”
熱巴懒得再跟他斗嘴，叫来服务员结账。看着账单上的数字，她心里又痛了一下，但想想这顿饭至少吃得挺饱，而且……还挺欢乐的（虽然是被气乐的），似乎也不算太亏？
两人走出餐馆，夜风一吹，带着凉意，但也吹散了屋内的油腻和喧嚣。
“走了，谢谢款待。” 陳博对熱巴挥挥手，准备开溜。
“等等。” 熱巴叫住他。
陳博回头。
熱巴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下周录《向往的生活》，你真去啊？”
“杨蜜姐的命令，敢不去吗？” 陳博耸肩。
熱巴嘴角弯了弯：“那你可小心点，别在节目里又问‘什么时候能死’。何老师可没李导那么好糊弄。”
陳博也笑了：“放心，我到时候就说‘我想早点收工回去收租’，看节目组让不让。”
熱巴被他逗笑，摇摇头，也朝他挥挥手：“行了，快回去收你的租吧。下周见。”
“下周见。”
看着陳博趿拉着步子，晃晃悠悠融入夜色中的背影，熱巴站在餐馆门口，忍不住又笑了。这家伙，真是她见过最奇怪，但也最……让人生不起气来的人。
算了，钱的事儿问不出来就问不出来吧。至少，以后吃饭，不愁找不到人AA了。
嗯，或者，让他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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