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一朝翻身变富豪
三千八百万港币，在八十年代初，是一笔足以让绝大多数人疯狂的天文数字。
当周文锦将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恭恭敬敬地递到林潮勇面前时，连一向沉稳的刘秀娟，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刘晓燕更是夸张，她从周文锦手里抢过那张薄薄的纸，翻来覆去地看，小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数着上面的零，数了三遍，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姐……姐夫……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她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假的。人家印着玩的。”林潮勇靠在椅子上，端起刘慧芳给他泡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啊？”刘晓燕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屋里的人都被逗笑了。
刘慧芳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从刘晓燕手里拿过那张本票，递还给林潮勇：“行了，别逗晓燕了。这么大一笔钱，你打算怎么用？”
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那不是三千八百万，而是三千八百块。
自从上次经历了“灯塔”舰队的炮火洗礼，又亲眼目睹了那艘如同神魔般的“利维坦”之后，这些黄白之物，在她眼里，已经激不起太大的波澜了。
她更关心的，是这些钱，能给这个家，给这个岛，带来什么。
林潮勇没有接那张本票，而是把它推到了刘秀娟面前。
“秀娟姐，这笔钱，你来管。”
“我？”刘秀娟愣住了。
“对。”林潮勇点头，“岛上的账，村里的账，以后都归你。你需要人手，就自己去挑，去培养。工资怎么发，福利怎么给，你定。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钱，要花在刀刃上。每一分，都要让岛上和村里的人，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张老三正带着人，给新建的“龙宫”打地基。
阮小七正吼着号子，带着龙兵们在沙滩上练摔跤。
独眼龙则领着一帮老渔民，在修补从县城船厂拖回来的几艘旧渔船。
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名为“希望”的东西。
“第一，”林潮勇伸出一根手指，“给岛上所有的人，都发安家费。按照入岛的时间，贡献的大小，分等级。具体章程，你和王正义村长，还有张老三商量着办。要让大家知道，跟着我林潮勇干，不仅有肉吃，还有钱拿，能养家糊口。”
“第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成立一个‘渔业合作社’。用这笔钱，去县里，去省里，买船！买最好的渔船，买最先进的渔网和冷冻设备！我们不能总靠着那几艘‘大飞’和缴获来的船打鱼，我们要有自己的远洋船队！”
“第三，”他伸出第三根手指，目光落在了刘慧芳和那群在沙滩上玩耍的孩子身上，“在岛上，建一所学校，建一个医务室。请最好的老师，请最好的医生。岛上所有的孩子，从今天起，读书免费。所有人，看病免费。我林潮勇的兄弟，不能流血又流泪，更不能让他们的婆娘孩子，没书读，没病看。”
三条指令，一条比一条震撼。
刘晓燕的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泪花。
刘秀娟紧紧地攥着那张薄薄的本票，只觉得它重如千钧。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明明在说着分钱的事，但身上那股子气魄，却像是在规划一个王国的蓝图。
“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推辞，“这件事，我接了。”
她知道，林潮勇给她的，不是一笔钱，而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和一个让她施展抱负的舞台。
“姐夫，”刘晓燕抽了抽鼻子，忽然问道，“那……咱们家呢？不留点吗？”
“咱们家？”林潮勇笑了，他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整个鱼安岛，都是咱们家。只要岛在，家就在。”
他看向刘慧芳，眼神温柔。
刘慧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衣领。
千言万语，都在这一个细微的动作里。
……
钱，就像一股强劲的东风，一夜之间，吹遍了鱼安岛和那个沉寂了百年的小渔村。
当一箱箱崭新的“大团结”，被抬到渔村的祠堂里，按照名册，发到每个村民手里时，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老天爷！五百块！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一个老渔民捧着厚厚一沓钱，激动得老泪纵横。
“发财了！跟着队长，真的发财了！”年轻的小伙子们，则高高地举着钱，兴奋地又蹦又跳。
王正义拄着拐杖，站在祠堂门口，看着这欢天喜地的景象，眼眶也湿润了。
他知道，从这一天起，渔村的天，是真的变了。
人心，彻底归拢了。
而鱼安岛上，变化来得更快，更直接。
刘秀娟展现出了惊人的执行力和管理才能。她只用了三天时间，就组建起了一个由周文锦派来的专业会计和几个识字的渔家妇女构成的财务班子。
账目，流水，支出，预算，被她整理得井井有条。
一个星期后，第一批从省城船厂订购的五艘八十吨位的新式拖网渔船，浩浩荡荡地开进了鱼安岛的港口。
船上，不仅有崭新的柴油发动机和声呐探鱼器，甚至还有小型的冷库。
独眼龙带着一群老渔民，抚摸着那光滑的船身，和崭新的渔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打了一辈子鱼，都是靠着一条小舢板，和祖上传下来的经验，看天吃饭。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钢铁巨兽”？
“独眼龙，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鱼安渔业’的总船长。”林潮勇拍着他的肩膀，“这五艘船，交给你。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个月内，我要看到船队满载而归。”
“老板，您就瞧好吧！”独眼龙拍着胸脯，那只独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有这宝贝疙瘩，别说一个月，半个月，我就能把东海的龙王爷给您钓上来！”
船队有了，学校和医务室的建设，也提上了日程。
周教授在刘秀娟的邀请下，带着他所有的藏书和两个得意的门生，正式搬到了鱼安岛。他不仅负责给孩子们上课，还成了医务室的首席顾问。
看着窗明几净的教室，和从港岛运来的、最先进的医疗器械，这位落魄了半辈子的老专家，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一身的本事，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鱼安岛沉浸在一片欣欣向荣的氛围中时，一封来自港岛的加急电报，打破了这份宁静。
电报是周文锦发来的，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霍家动手，货船在马六甲被扣，速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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