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公海法则
幽蓝复仇者号像一抹滑入黑夜的影子，船身两侧，是深不见底的公海。
“潮勇，风浪大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刘秀娟扶着船舷，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她不懂海，但她能感觉到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咸腥味。
船舱里，刘慧芳裹着棉布被子，因为喝了龙睛油，她的精神好了许多，但面对这无垠的黑暗，依旧心生畏惧。她探出头，看着丈夫宽阔的背影，小声说：“潮勇，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林潮勇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远处海平线上那个正在迅速放大的黑点。
【警告！对方船只已进入攻击范围，速度30节，配有轻型机枪及鱼叉炮！】
“姐，带慧芳进船舱，把门锁死，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林潮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带一丝波澜。
刘秀娟心头一紧，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艘比幽蓝复仇者号大上两圈的铁壳船，船头架着一挺黑洞洞的机枪，船身两侧的探照灯如同两只恶魔的眼睛，直射过来。船上站着七八个赤着上身的男人，手里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为首的一个独眼龙，正举着望远镜，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狞笑。
“是……是海盗？”刘秀娟两腿发软。在渔村的传说里，这帮人比水鬼还可怕。
“比海盗更麻烦。”林潮勇腹诽一句。看那船的制式和人员的精悍程度，这更像是一支专干脏活的武装走私船。
“潮勇！”刘慧芳也看到了，吓得脸色惨白。
林潮勇终于回头，他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伸手摸了摸刘慧芳的脸：“别怕，睡一觉，醒了就到家了。”
他眼神里的安定，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姐妹俩慌乱的心暂时沉静下来。刘秀娟咬着牙，扶着妹妹进了狭小的船舱，用一根木棍死死抵住了门。
几乎在舱门关闭的瞬间，对面的铁壳船上，一道火舌喷吐而出！
哒哒哒哒！
一串子弹擦着幽蓝复仇者号的船头扫过，在海面上激起一连串白色的水花。
这是警告。
也是炫耀。
“停船！接受检查！”独眼龙通过一个铁皮喇叭喊话，声音嚣张至极，带着浓重的口音。
林潮勇冷笑一声。
检查？怕是检查完，船上的人就得变成鱼食。
“幽蓝复仇者号，虚化！”
心念一动，整艘渔船的船身瞬间变得半透明。
独眼龙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在这一刹那，林潮勇已经下达了新的指令。
“动力全开，目标，敌船左舷！白骨撞角，给我把它捅穿！”
幽蓝复仇者号的航速在瞬间飙升到25节！它没有发出任何引擎的轰鸣，只是在海面上拉出一条近乎诡异的白色水线，像一枚幽灵鱼雷，笔直地冲向铁壳船！
“开火！给我打沉它！”独眼龙终于反应过来，惊怒交加地咆哮。
机枪再次怒吼，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而来。
然而，所有的子弹都穿透了幽蓝复仇者号虚化的船身，没入海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在即将撞上的前一秒，林潮勇解除了虚化！
噗嗤——！
那根由无数骸骨压缩而成的螺旋撞角，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狠狠地扎进了铁壳船的腰部！脆弱的铁皮装甲在白骨撞角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
海水疯狂倒灌！
铁壳船上的海盗们东倒西歪，发出一片惊恐的尖叫。
“八嘎！是硬茬子！用鱼叉炮！”独眼龙拔出腰间的武士刀，面目狰狞。
船尾，一个海盗手忙脚乱地调转鱼叉炮的方向，对准了正在倒船的幽蓝复仇者号。
“想得美。”
林潮勇眼神一冷。
“张二癞，干活。”
一道腐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船底滑入水中。幽灵水手张二癞在水下的速度比鱼还快，它像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攀上了铁壳船的船舵。
那双长满白骨利爪的手，猛地发力！
咔嚓！
精钢打造的船舵传动轴，被它硬生生掰断！
铁壳船瞬间失控，在海面上疯狂地打着转。那发刚刚射出的鱼叉，也因此偏离了方向，扎进了空无一人的海里。
“怎么回事？船舵失灵了！”
“船要沉了！老大，快跳船！”
混乱中，林潮勇操纵着幽蓝复-仇者号，如同一个冷静的刽子手，绕着正在下沉的铁壳船缓缓游弋。
“一个不留。”
他对着水下的张二癞，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船舱内，刘秀娟和刘慧芳紧紧抱在一起，只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响、子弹声和模糊的叫喊。每一次撞击，都让她们的心提到嗓子眼。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
刘秀娟壮着胆子，悄悄从门缝往外看。
月光下，海面一片猩红。那艘巨大的铁壳船已经只剩一个船头露在外面，正在缓缓下沉。
而林潮勇，正站在船头，冷漠地看着几个落水的海盗在水中挣扎。
一个海盗拼命游到幽蓝复仇者号旁边，哭喊着求饶。
林潮勇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下一秒，一只腐烂的手从水下伸出，死死抓住了那个海盗的脚踝，将他拖入了深不见底的黑暗。
海面上只留下一串血色的气泡。
刘秀娟捂住了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她看到了，她看到了那个水鬼……那张脸，分明就是前几天刚“淹死”的张二癞！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门框干呕起来。
林潮勇回头，看到了门缝后那双写满惊恐的眼睛。他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说道：“姐，没事了。”
【检测到7名武装人员，是否吸收其血肉与灵魂？】
“吸收。”
【获得7000单位血肉，700单位灵魂。】
【传说度任务：幽灵领地（阶段一）完成！】
【任务描述：在你的领海，击退第一批入侵者。】
【任务奖励：解锁‘幽灵船’新功能——船员舱。】
【船员舱：可容纳新的‘幽灵水手’。每增加一名水手，幽灵船整体性能微幅提升。】
林潮勇的目光落在那艘即将彻底沉没的铁壳船上。
“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东西。”
幽蓝复仇者号靠了过去。林潮勇跳上倾斜的甲板，一股浓烈的柴油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
船舱里一片狼藉，除了几箱已经湿透的香烟和酒，并没有太多值钱的东西。
但在船长室，林潮勇有了新的发现。
在一张被血浸湿的桌子上，摊开着一张海图。
这张海图比村里用的要精细百倍，上面不仅标注了华夏、日本、南洋各国的海岸线，还用红色的笔，画出了一条条秘密的航线。
其中一条航线，从小日子出发，终点赫然指向了一个林潮勇无比熟悉的地方——鬼头礁！
而在海图的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
林潮勇撬开盒子，里面是一台小巧的、他从未见过的仪器。仪器上有一个屏幕，屏幕上正显示着一个不断闪烁的绿色光点。
他拿起仪器，发现那光点的位置，正是鬼头礁深处，那片金丝龙骨珊瑚所在的位置！
“声呐探测仪？”林潮-勇瞳孔一缩。
这帮人不是偶然路过，他们是冲着自己的珊瑚来的！
他瞬间明白了，张经理口中的小日子客人，和这帮亡命徒，根本就是一伙的！张经理用三千块买走一截珊瑚，只是为了稳住自己，而这些人，则是来“清场”和“收矿”的！
好一招黑吃黑！
林潮勇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将海图和声呐探测仪收进储物空间，转身走出船舱。
刘秀娟已经扶着刘慧芳走了出来，姐妹俩脸色苍白地看着这片修罗场。
“潮勇，他们……”
“他们想抢我们的东西，想杀了我们。”林潮勇走到她们面前，伸手将刘慧芳额前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得与这片血海格格不入。
“以后，这种事还会有很多。”他看着刘秀娟，目光平静而深邃，“姐，你怕吗？”
刘秀娟看着他，又看了看身后虽然害怕却紧紧依偎着他的妹妹。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把海盗遗落的武士刀，虽然握刀的手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我不怕。”她哑着嗓子说，“只要能让慧芳活下去，让我干什么都行。”
林潮勇笑了。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家才算真正拧成了一股绳。
他转过身，望向小日子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张经理，你的客人很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我的珊瑚，那我就送一份大礼过去。”
“幽蓝复仇者号，目标，航线终点。”他拍了拍手中的海图，声音在夜风中扩散开来。
“我们去收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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