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幽灵舰队，启航！
海风卷着血腥味，吹得人作呕。
那艘巨大的铁壳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只剩一截扭曲的桅杆顽固地指向夜空，像一根墓碑。
刘秀娟扶着舱门，脸色惨白如纸，握着武士刀的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胃里翻江倒海，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被拖入水中的人，以及水下那张属于张二癞的、腐烂的脸。
那不是水鬼。
那是被林潮勇操控的……尸体。
这个认知，比海盗本身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
“姐。”
林潮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刘秀娟猛地回头，像一只被惊扰的猫，手里的刀下意识地横在身前。
“他们……是什么人？”她的声音在发颤。
林潮勇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船舷边，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那张湿透的海图和那个黑色的声呐探测仪，摊在甲板上。
“这些人，是来抢我们家东西的。”
他指着海图上那个用红笔圈出的、无比醒目的“鬼头礁”三个字。然后，他打开了声呐探测仪。
仪器屏幕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鬼头礁的位置上，有节奏地闪烁着，如同恶魔的心跳。
“他们有地图，有设备，目标明确。”林潮勇的语气冷了下来，“张经理卖给他们的，不只是珊瑚的消息，还有我们的命。”
刘秀娟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瞬间明白了。
这不是偶然遭遇。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猎杀。而她们，就是那头被围猎的肥羊。
如果今天林潮勇没有赢……她不敢想下去。
恐惧被更强烈的愤怒所取代。她握着刀的手，不再颤抖。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跑？”林潮勇笑了，只是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今天跑了，明天他们会派更大的船来。下一次，我们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站起身，目光越过刘秀娟，望向船舱里探出半个身子、满眼担忧的刘慧芳。
“慧芳，别怕。”他走过去，蹲下身，轻轻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别人决定我们的生死。”
刘慧芳看着丈夫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她看不懂的深邃和冰冷，但最深处，是对她化不开的温柔。她反手握紧了林潮-勇的手，点了点头，什么也没问。
无条件的信任，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林潮勇站起身，重新面向那片猩红的海域。
“想要安稳日子，就得先把龇牙的狗，全部打死。”
他心念一动，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船员舱已解锁，可容纳‘幽灵水手’数量：7/7。是否将附近7具亡魂转化为幽灵水手？】
“转化！”
命令下达的瞬间，海面下，那七具刚刚沉入水中的海盗尸体，猛地一颤。
哗啦！哗啦！
七道身影破水而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拽到幽蓝复仇者号的甲板上。
刘秀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将刘慧芳护在身后。
只见那七具尸体在月光下迅速腐化，他们身上的血肉化作燃料被船体吸收，骨骼则在灵能的重塑下，发出“咔咔”的脆响。他们身上的破烂衣物，也变成了和张二癞同款的、饱经风霜的破旧水手服。
几秒钟后，七个眼神空洞、动作僵硬的幽灵水手，整齐地站成一排，对着林潮勇，行了一个标准的水手礼。
【幽灵水手团队已组建。】
【幽灵船特性激活：‘协同作战’。航速提升5节，船体强度提升10%。】
【船员技能共享：所有幽灵水手获得基础‘格斗’与‘枪械操作’能力。】
林潮勇能感觉到，脚下的幽蓝复仇者号仿佛活了过来。整艘船的骨架都在轻微震动，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船身的每一寸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这……”刘秀娟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她学的是医，信的是科学，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姐，你不是问他们还算不算人吗？”林潮勇头也不回，“现在，他们是我的手，我的眼，是我劈开这片大海的刀。”
他走到一个幽灵水手面前，从对方腰间拔出一把还沾着血的南部十四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又插了回去。
这些海盗的灵魂，为他带来了他们生前的战斗本能。
林潮勇将海图拍在舵盘上，手指重重地敲在航线另一头的终点——一个位于小日子国近海的隐秘岛屿。
“张经理的客人，还在等他的好消息。我们得亲自去告诉他们，货没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
他转头看向刘秀娟，目光灼灼：“姐，你敢不敢跟我走一趟？”
刘秀娟看着那七个沉默如雕像的幽灵水手，又看了看林潮勇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里的武士刀插在腰间，动作竟有几分英气。
“有何不敢？”她走到林潮勇身边，压低声音，“我懂点医，船上多一个人，总能搭把手。慧芳的身体，也需要人照顾。”
林潮勇笑了。
他要的，就是一个能把后背交给她的家人。
“好！”
“幽灵水手，各就各位！幽蓝复仇者号，形态切换——‘巡航模式’！”
随着林潮勇一声令下，甲板上那七名幽灵水手瞬间动了起来。两个走向船头，负责瞭望；一个接替了张二癞，握住舵盘；剩下的四个，则分别走向船舷两侧，如同最警惕的卫兵。
而整艘船，再次发生了剧变！
原本只有五米长的船身，在骨骼的延伸和重组下，竟然硬生生拉长到了十米！甲板变得更加宽阔，船舷两侧，甚至生长出了类似炮台的骨质结构。船尾部分，更是多出了一片巨大的、如同鲸鱼尾鳍般的骨质推进器！
这已经不再是一艘渔船。
这是一艘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战争机器！
“目标，黑石岛。全速前进！”
嗡——
鲸鱼尾鳍般的推进器猛地一拍水面，幽蓝复仇者号没有发出任何噪音，却像一道离弦的箭，瞬间冲了出去！
30节的恐怖航速，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色尾迹，将身后那片血海远远甩开。
船舱里，刘慧芳透过小小的窗户，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星辰，感受着船身平稳而迅捷的航行。她没有害怕，反而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只要这个男人在，天塌下来，他也能撑住。
……
一夜航行。
当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幽蓝复仇者号的速度缓缓降了下来。
前方，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岛屿，出现在海平线上。
那就是海图上标记的终点——黑石岛。
“减速，开启‘虚化’，绕到岛的背面。”林潮勇冷静地发号施令。
他拿起望远镜，岛屿的轮廓在视野中迅速清晰。
那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港口里停着三艘和昨晚一模一样的铁壳船，其中一艘的甲板上，甚至架设着一门小口径的岸防炮。码头上，几十个同样装束的男人正在搬运着箱子，一片繁忙的景象。
在港口的最高处，一面太阳旗，正在晨风中无力地飘扬着。
“还真是小日子的老巢。”林潮勇腹诽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然而，就在他准备下令进攻时，一个幽灵水手突然指着港口的一个方向，发出一阵无声的嘶吼。
林潮勇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码头的尽头，一个穿着和服、踩着木屐的男人，正领着几个人，将一个个用麻绳捆绑的、浑身是伤的女人，粗暴地推上其中一艘铁壳船。
那些女人，说的竟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她们在哭喊，在求救。
而在那群女人中，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林潮勇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那张脸，他化成灰都认识！
是三姐妹中，被送去县城念书，从此杳无音信的小妹——刘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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