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庆功宴
偷偷又重看了一遍预告片。
脸热，耳烫，脚趾蜷紧。
这玩意儿……真算得上好片子？
他甚至想掏出口袋里的收音机，听听广播里有没有人吐槽。
他认准这是烂片。
可对这年头的观众来说，它偏偏不是烂片。
当人们揣着三分好奇、七分试探挤进黑漆漆的影厅，银幕亮起那一瞬，扑面而来的，是视觉的狂潮，更是心灵的震动。
要知道，这会儿程龙正处在摸索功夫喜剧风格的紧要关头，在片中处处透着机敏与灵气，把惊险搏杀和滑稽幽默拿捏得恰到好处，一招一式都埋着笑点，前一秒还在飞身跃墙、拳风裂空，后一秒却因绊了脚、挤了眉，逗得满场哄笑。
再看洪金保——那副魁梧体魄、爽利气概，活像一座拔地而起的铁塔，为整部片子撑起沉甸甸的筋骨与分量，举手投足间全是多年苦练磨出来的真功夫。
元飚则如一道清风掠影，在打斗间隙腾挪闪转，迅疾如电，跟程龙、洪金保搭配合拍，默契得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导演是洪金保，编剧是雷凡和另一位叫黄耀文的。
雷凡定骨架，黄耀文填血肉。
最终交出来的成片。
老实讲，雷凡自己都直摇头，可偏偏在这个档口，它就是横空出世的爆款。
不管怎么看，电影确实火了。
刨去雷凡用来洗钱的四百万，余下票房还能落进不少真金白银。
连雷凡自己也挺满意。
某种程度上，也算给香江电影添了一把新火。
紧接着，《功夫小子》票房一路狂飙，席卷全港。
雷凡本意只是借壳走账，压根没料到片子竟能引爆万人空巷，硬生生杀出一条票房黑马路。
最终数字定格在七百多万。
真把他震住了。
惊喜归惊喜，雷凡倒也没忘了意思意思，干脆把庆功宴摆进了纸醉金迷、名流扎堆的利园。
夜幕初垂，整间餐厅被包了下来，水晶灯倾泻下琥珀色柔光，映得满桌山珍海味格外鲜活——龙虾肥亮、螃蟹壮硕，粤式名菜热气蒸腾、香气扑鼻，一口下去便是地道滋味。
程龙、洪金保、元飚、赵雅之等主演依次进场，个个神采飞扬，脸上写着藏不住的喜气。
说实在的，早前利园这种地方，他们兜里揣着票子都未必敢踏进去。
这一回，真是挣翻了！
大伙边走边聊，片场那些乌龙趣事、即兴笑料，说得满堂喝彩。
落座之后，雷凡站起身，举起香槟杯，玻璃折射出细碎金芒，他朗声一笑，中气十足：“各位，《功夫小子》能有今天这份热闹，全靠大伙拼尽全力！这杯敬所有兄弟，往后咱们同心协力，好戏还在后头！”
话音未落，仰头干尽，众人纷纷举杯相碰，叮当清脆，泡沫在舌尖迸开甜丝丝的快意。
酒过三巡，菜上六道，雷凡从身边皮箱里拎出几封厚实红包，挨个递到主演手里。
“谢凡哥！”洪金保接过红包，掂了掂，心里就有数——沉甸甸，少说也有一两万。
他既是主演又是导演，片酬明面五十万，但真正落袋的，就两三万，其余一分不敢动。
这回雷凡私下塞的，反倒比片酬还实在。
元飚也乐呵呵接过去，手指一捏就知道分量。
轮到程龙时，雷凡笑意更深，抬手在他肩头拍了两下，打趣道：“阿龙啊，手脚是没得挑，可镜头里眼皮老耷拉着，少了股子精气神。”
说着晃了晃红包，“拿这钱，赶紧去拉个双眼皮，提提神！我看你底子厚、灵气足，好好雕琢，将来必是香江影坛扛鼎之人！”
程龙先是一怔，随即挠挠后脑勺，有点腼腆地接过红包，咧嘴一笑：“凡哥您这话太抬举我了，我记在心里，往后拍戏，一定更拼、更卖力！”
满桌哄堂大笑，有人嚷着“龙哥改完眼，下回演反派都带三分帅”，气氛越发滚烫。
洪金保嗓门一亮：“凡哥，有您掌舵，咱们‘雷霆’班底，不搅得香江影圈天翻地覆才怪！”
元飚也在旁点头，眼里亮着光，全是奔头。
雷凡摩挲了下下巴，心里盘算：香江这块电影地盘，或许真该亲自下场蹚一蹚。
洗钱的路子，早晚要铺得更宽；
电影这行当，来钱又稳又狠。
他抬手拍了拍洪金保肩膀，笑着开口：“三毛，这次导演，你是真把劲儿使到了点子上！”
洪金保立马欠身：“全赖老板剧本扎实、眼光毒辣！”
雷凡摆摆手，笑容诚恳：“我看得明白——你身上有种天生的节奏感和掌控力，导演这条路，你不是试试看，而是注定要走到底。”
洪金保眼睛一热，声音都有点发颤：“我……我真的可以？”
雷凡莞尔一笑，接着说道：“依我看，你往后大可往导演路上多走几步，把那股子灵气全撒进新片里去。这次《功夫小子》一炮打响，可不是小打小闹，是真正踩上了风口，红得发烫！”
洪金保听得热血上涌，雷凡顺势又抖出一连串功夫加灵异的片子构想——什么阴阳拳、尸王庙、铜铃驱煞、夜半擂台撞鬼……
洪金保越听眼睛瞪得越大，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没把舌头咬住。
原来电影还能这么拍？
他转头盯住雷凡，心里直发颤，佩服得骨头都软了半截。
真没料到，自家这位老板肚子里竟揣着一座活火山，随时能喷出岩浆般的点子！
雷凡却摆摆手，笑意沉稳：“别急着开机，先把本子磨亮了再说。后头的事你尽管放心——香江这片地儿，我保你火得满街喊你‘洪导’！”
洪金保眼眶微热，脱口而出：“老板，您就是我命里的伯乐啊！”
雷凡朗声大笑：“不是你一个人的伯乐，是咱们整个班底的伯乐！”
话音未落，他侧眸一瞥身旁的赵雅之。
她正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目光亮得像浸了蜜的星子，仰望着他，又甜又烫。
她压根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说笑随意的男人，脑壳里竟能装下这么多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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