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滴水不漏
“你老盯着我看啥？”
雷凡偏过头，故意逗她，“我脸上沾饭粒儿了？”
赵雅之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畔：“凡哥……你咋啥都懂呀？真的，太吓人了。”
“那当然，”他笑着凑近，眼底温润又狡黠，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赵雅之霎时双颊滚烫，耳尖都染成了熟透的樱桃：“雷少，你坏死了……”
餐厅里，豪气与笑声撞作一团，热气腾腾。
雷凡指尖一勾，轻轻牵起赵雅之的手。
她心尖一跳，抿唇一笑，顺从地随他起身，朝附近酒店走去。
接下来的一夜，酣畅如江潮奔涌，炽烈似野火燎原。
雷凡不得不承认——年轻的赵雅之，真真是水灵得掐得出汁来。
他舒展筋骨，正打算再战一回合，门外却突然响起叩门声。
是小弟许忠义的声音，压着嗓子：“凡哥，洛哥来电，让您立马回趟家！”
声音隔着木门钻进来，雷凡眉峰一拧，脸上的轻松瞬间散了七分，心底暗啐一句：真会挑时候！
可他知道，雷洛亲自召见，必是有硬茬要碰。
只得一边套衣服一边应道：“知道了！”
回头望向床上缩成一团的赵雅之，他俯身狠狠亲了下她软嫩的唇：“先撤了，下次补上！”
她微微颔首，眸光如春水荡漾，柔得能化开整座冰山。
实话说，他一走，她肩头悄悄松了半寸。
这人精力太盛，简直像头不知疲倦的豹子，她几次都快被掀翻在浪尖上。
下次……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耳朵烫得发麻。
雷凡风风火火赶回家，推门就见雷洛端坐客厅中央，指间雪茄青烟袅袅，一圈圈盘旋升腾，在昏黄灯光下浮游不散，衬得整间屋子既沉且重。
雷洛抬眼，目光如刀，直直劈过来：“ICAC已经锁死唐大刚，过两天就要请他去O记喝‘特调咖啡’了——你那边，铺得怎么样了？”
雷凡咧嘴一笑，那笑里裹着三分狂气、七分笃定：“还能咋样？妥了！”
雷洛一怔，烟灰簌簌掉在裤腿上：“才一个月？这么利索？”
“慢了！”
雷凡大喇喇往沙发一陷，翘起二郎腿，嘴角弯得像钩子：“这才刚热完身。等我手熟了，以后收网的速度——呵，怕是要快得让你看不清影子！”
他眼神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不灭的火苗。
雷洛眯起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仿佛头回真正看清这块璞玉：“听说《功夫小子》卖疯了？这一票，你能分多少？”
雷凡懒洋洋前倾身子，伸手从果盘里拈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抛进嘴里，咔嚓一咬，汁水迸溅：“爸，院线这次挺敞亮，五五开。七百万票房，我落袋三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雷洛略一颔首，眸中掠过一抹欣赏，刚欲开口，雷凡已抢先接话：“再说这资金的事儿——我一分不掏，洗钱全归唐大刚操盘，我纯拿干股分红。这么算下来，净落四百七十万，稳稳当当！”
雷洛闻言，瞳孔骤然一缩，惊得连呼吸都顿了半拍，嗓音不由拔高：“什么？才三十来天？就进账三百五十万？这钱烫手不烫手啊！”
他虽坐拥五亿身家，可跟儿子这闪电般的套利速度一比，竟也生出几分被甩开的错觉。
雷凡咧嘴一笑，手指在桌沿轻叩两下：“爸，还没完呢——您记岔了，不是三百五十万，是四百七十万整。唐大刚那边，我抽三成佣金；拍片子砸进去二十万，可摄像机、轨道车、灯光组全是铁打的营盘，往后还能接着用。刨去成本，实打实落袋四百五十万！”
雷洛眼皮一跳，喉结上下一滚，脸上写满活见鬼似的怔忡。
他缓了缓神，沉声问：“那唐大刚‘洗干净’的钱，怎么流回来？”
雷凡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一口，水汽氤氲里声音愈发笃定：“早铺好了路。唐大刚投的钱，我分两条线走：一条是香江这边挂名的‘影视分红’，另一条直通海外账户——我在开曼群岛开了户，那儿查资金来源松得像筛子，保密协议厚得能当枕头使。”
他放下杯子，指尖点了点桌面：“我还搭了七八家空壳公司，什么‘寰宇版权结算中心’‘星轨国际发行集团’，听着像模像样，专干版权买卖、代理发行的活儿。其实呢？就是几枚空转的齿轮，专为钱打掩护。”
雷洛挑眉：“这些壳子，你啥时候垒的？”
“回港前就在伦敦盯上了。”雷凡斜睨父亲一眼，笑意里透着老练，“钱先从唐大刚海外户头溜进第一层壳子，再跳进第二层、第三层……来回倒腾几轮，最后变成‘海外投资收益’‘IP授权分成’，堂而皇之汇进咱们指定的账户。”
他摊开双手，语气轻松：“唐大刚那四百多万，扣掉我的佣金，剩二百八十万，现在干干净净，连廉政公署的审计师拿着放大镜照，也挑不出一根刺。”
雷洛听完，目光由惊转暖，缓缓抬手，在雷凡肩头重重一按，掌心沉稳有力：“凡仔，脑子活、手脚快、心思密——好！但记牢喽，ICAC那帮人鼻子灵得很，别在阴沟里栽了跟头。”
雷凡挺直腰背，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与底气：“爸，放心。这套玩法，人家大英帝国玩了几十年，连他们自己人都绕晕过，还想摸清我的门道？”
他顿了顿，眼底浮起一丝跃跃欲试的光：“每一步，我都掐着秒表推演过，滴水不漏。”
雷洛默然片刻，忽然道：“后天有个饭局，你跟我一道去。”
“哪路神仙的局？”雷凡随口一问。
“没名头。”雷洛耸耸肩，语气里带点调侃，“听说警务处刚补了一批ICAC新丁，顺道去认认脸。”
雷凡眼尾一扬，笑意舒展：“行，没问题！”那眼神亮得灼人，分明已把这场宴会，当成一场等着拆解的谜题。
雷凡一身利落西装，肩线绷出干脆的弧度，步履沉稳地随雷洛穿过鎏金大门，踏入那座极尽华奢的宴会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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