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登门拜访
“所以说，那个女孩一点事都没有吗？”
“嗯，她爸爸花了好多钱把事情压下去了。”
“不过能把保研名额拿回来就已经很好了，也不多求了。”
温雨瓷低着头，脚尖在地面上轻轻蹭了一下：“可是……我有点不甘心。”
“为什么？”
“你辛辛苦苦做起来的账号……”
顾淮打断她：“不提这个了。你早点回去吧，我现在困得不行了，得回去好好睡一觉。”说完他伸了个懒腰，街边停下一辆车，他弯腰往车后看了一眼，回头冲温雨瓷挥了挥手。
温雨瓷站在原地，目送他上了车：“那你好好休息。”
“嗯。”顾淮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
温雨瓷站在校门口，看着车尾灯拐过路口消失不见。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目光落在旁边那家还亮着灯的药房上，思考了一会最后还是走了进去。
......
车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来，司机回头往后座看了一眼：“小兄弟，小兄弟？”
连续叫了好几声，顾淮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从车窗玻璃上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到了？”
“到了。”
“谢谢师傅。”他打了个哈欠，推开车门，下车的时候脚下晃了一下才站稳。
他揉了揉眼睛，拖着步子往单元门里走。
刚踏上二楼平台，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禾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从门框里探出半个头来，一看是他，直接迎了上来，不由分说地抱住他的胳膊，几乎是连拽带拖地把他往屋里拉：“你回来了？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顾淮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什么礼物啊？”
“你坐这儿。”姜禾把他按在餐桌前坐下，然后转身跑进厨房，端着一盘菜走出来，放在桌上。
又转身进去，又端了一盘。再进去，再端一盘。
尖椒干豆腐、蘸酱菜、猪肉炖粉条，一道接一道地摆上桌。
尖椒干豆腐还特意勾了芡。
要是换做别的菜，顾淮多少还能硬塞几口。
可眼前这满满一桌子东北菜，他刚才已经吃过了同款，现在怎么说也吃不进去了。
姜禾还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两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等着他动筷子。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着。这个时候要是说自己吃过了，那是真的不礼貌，会寒了她的心。
她大老远跑去学手艺，回来满心欢喜地做给他吃，他一句“吃过了”就把这桌菜打发掉，那自己以后就又得吃泡面。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该怎么体面地处理这桌菜的时候，姜禾兜里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掏出来看了一眼，接了：“喂？……嗯……好，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她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顾淮抬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公司那边有点事，”姜禾叹了口气，“让我回去加个班。”
顾淮心里一亮，但面上没敢露出来，皱了一下眉头，看着那桌菜：“那这怎么办？这么大一桌子……”
“没事，你先吃，我吃过了。”姜禾已经转身去拿外套了，“我去一趟就回来。”
她换鞋的时候又说了一句，“记得把饭菜吃了。”
“要不要我送你？”
“没事，我一个人能行。”姜禾拉开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别浪费了。”
门关上之后，顾淮听着脚步声下了楼，才慢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在桌子前坐了一会儿，起来把饭菜拨了拨，空出一小块区域，又摆了一副用过的碗筷在边上，假装自己已经吃过的样子。
然后把剩菜盖好，一盘一盘地端进冰箱里，顺带把灶台和碗池都收拾干净了。
做完这些，他擦了擦手，关上厨房的灯，上楼回自己房间去了。
澡也不想洗了，连着两天没休息好，顾淮感觉自己快要超负荷了。
房间还有一段距离，沙发近一些，他往前一倒，整个人倒进沙发里，眼睛闭上就没再睁开。
刚躺下没一会儿，快睡着的时候，门响了。
顾淮睁开眼，脖子拉长往大门那边看了一眼。
姜禾出去了，这么晚了难道是房东来找自己？可他刚交过半年的房租，应该不是催租的事。
他挣扎着起身，边走边揉眼睛，声音哑得不像话：“谁啊？”
“顾淮哥，是我。”
顾淮打开门，门口站着温雨瓷。他一下子就清醒了：“你怎么来了？”
温雨瓷双手递上来一袋药：“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感觉你好像没休息好，给你买了点药。”
顾淮接过药袋，脾气一下子就没了：“那你也不用特意来送药啊，没休息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那我打扰你休息了吗？”温雨瓷说着就要道歉。
顾淮赶紧拦住了：“没事，下次不用特意来送，点个外卖就行。”
温雨瓷点了点头，看向屋里：“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顾淮想拒绝，姜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可他实在困得脑子转不动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温雨瓷见他没回应，以为他默认了，就往里走。
顾淮也没拦住，眼看着她在沙发旁边坐下，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姜禾不要回来得太晚。
温雨瓷进来之后，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厨房的方向。
她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又把烧水壶接满水按下开关，然后从药袋里拿出药板，把药丸一颗一颗地从铝箔纸里推出来，在茶几上排成一排。
水烧开之后她倒了一杯，又兑了一点凉的，端过来的时候还在手背上试了一下温度。
“张嘴。”
顾淮迷迷糊糊地张了嘴，她把药送到他嘴边，他又接过来放进嘴里，然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把药咽下去。
喉咙里滑过一道温热的暖流，眼皮比刚才还沉了。
温雨瓷在他旁边坐下，轻声问了一句：“好点了吗？”
“有点困……”顾淮有点不太清醒。
“这药是安神的。”
顾淮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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