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夜黑风高夜
夜黑风高夜,库房拿钱时。
贾瑾回到归鸿阁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着,昏黄的光映在窗纸上,影影绰绰。
他换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坐在书房里,叫来晴雯、小禾等人。
“今夜我要写几封要紧的公文,怕是要到很晚。”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你们不用来伺候了,都早些歇息去吧。”
小禾应了一声,拉着翡翠、玻璃退了出去。怜月和萧令仪今晚本就不轮值,早早回了自己房间。
晴雯却站在原地没动,垂着眼帘,轻声说:“爷,奴婢在耳房守着。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奴婢。”
贾瑾看了她一眼,今夜本就是晴雯之夜,既然她坚持贾瑾也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晴雯福了福身,退到隔壁的耳房,掩上了门。
贾瑾坐在书房里,拿起一本书翻了翻,又放下。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了,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像几只昏黄的眼睛。
夜风穿过回廊,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树枝沙沙作响。
他回到桌前,铺开一张纸,胡乱写了几行字,又揉成一团扔掉。
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等到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
“咚~!咚~!”
梆子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头。
丑时了。
贾瑾站起身,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黑色的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套夜行衣,黑色的紧身衣裤,黑色的布巾,连靴子都是黑色的。这是他早就备好的,一直藏在床底,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
他三下五除二换好衣服,将布巾蒙在脸上,只露出一双眼睛。又从枕头下摸出一柄短刃,别在腰间。
一切准备就绪。
他轻轻推开房门,探头往耳房看了一眼。
晴雯侧躺在耳房的小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睡得正沉。
她今晚穿着件月白色的寝衣,乌发散在枕上,睫毛微微颤着,不知在做什么梦。
贾瑾轻轻将门合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随即,他双脚一蹬,身形如燕,悄无声息地跃上了屋檐。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刺骨的寒意。贾瑾伏在屋脊上,目光扫过整个荣国府。
月亮躲在云层后面,只有零星几点星光。
府里大部分地方都黑着灯,只有几个值夜的灯笼还亮着,在风中摇晃。
这个时辰,正是人睡得最死的时候,即使是值夜的人,也是最容易犯困的时辰。
贾瑾在屋顶上无声地穿行,脚步轻得像猫。
果然,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门房,大多倚着墙角睡着了。
有的歪着头,口水流了一襟;有的缩成一团,呼噜打得震天响。
偶尔有几个巡逻的仆役经过,也是哈欠连天,脚步虚浮,眼皮都睁不开,敷衍了事地转一圈就回去继续睡了。
贾瑾摇了摇头,贾府积弊已久,连巡逻都成了摆设,也难怪周瑞家的、赖大那些人敢肆无忌惮地贪污。
他收回思绪,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座院落上。
那是荣国府的内库房,专门存放银两、绸缎、贵重物品的地方。
二进的院子,青砖围墙,比旁的屋子都高出一截。院子里有两棵老槐树,枝丫光秃秃的,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贾瑾从屋顶上轻轻跃下,落在一棵槐树的枝桠上,借着树枝的掩护,观察着库房门口的动静。
大门处,两个拿着棍棒的仆役倚在墙角,已经睡着了。
一个靠着墙,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另一个干脆躺在了地上,把棍子当枕头,睡得跟死猪一样。
贾瑾从树上轻轻落下,脚步无声。他走到两人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他们的睡姿。
“咔,咔,”
两记干净利落的手刀,精准地砍在两人的脖颈侧面。
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彻底晕死过去,身子一软,滑到了地上。
贾瑾将他们拖到墙根的阴影里,免得被路过的人看见。然后翻过外墙,向里院摸去。
里院比外院更安静。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银霜。
库房的门紧闭着,门口还坐着一个人,是今晚值夜的门房,叫阿成。
贾瑾躲在一棵老槐树后面,探出头去观察。
阿成坐在门槛上,抱着棍子,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显然也是困得不行。
他旁边还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贾瑾,正在解裤腰带。
“阿成,你看着门点,我去撒个尿。”那人一边解腰带一边说,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困意。
“我靠,柱子,你撒尿撒远点!”
阿成抬起头,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上回你他妈的就撒墙角,一股尿骚味,冲得老子都睡不着觉!”
柱子嘿嘿笑了两声,摇摇晃晃地朝贾瑾藏身的那棵老槐树走来,嘴里还嘟囔着:“就你事多,撒个尿还挑地方……”
靠!别逼我动手啊。
贾瑾看着越来越近的柱子,右手微微抬起,运足内力,蓄势待发。
柱子走到树下,解开裤腰带,正准备对着树根撒尿。
贾瑾猛地从树的一侧窜出,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一记手刀砍在他脖颈上。
“你……”
柱子的话还没出口,就两眼一翻,软了下去。
贾瑾将他放倒在树后,顺手把他的裤腰带系好,免得第二天醒来发现裤子掉了闹出笑话。
做完这一切,贾瑾整了整蒙面的布巾,大步朝库房门口走去。
阿成正打着哈欠,半闭着眼睛,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我靠,你怎么尿了这么久啊?该不会是肾虚吧?都跟你说了,少去徐寡妇家,就是不听。”
贾瑾没说话,脚步不停。
阿成感觉不对,抬起头来,眼前的黑影给,柱子不对。
“哎?等等,你不是柱子?”
贾瑾不等他说完,猛地一个踏步向前,右手五指一张,擒龙功!
一股无形的吸力涌出,将阿成整个人吸了过来。
贾瑾一把掐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在他太阳穴上轻轻一拍,内力透入,阿成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贾瑾将他放在地上,靠在墙边,摆出一副靠着墙打盹的姿势。远远看去,倒像是睡着了。
他站起身,走到库房门前。
门上挂着一把硕大的铜锁,足有婴儿手臂粗,黄澄澄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锁扣是铸铁的,嵌在厚重的木门里,看着就结实。
贾瑾本想暴力拆除,一掌劈开便是。但想了想,动静太大,万一惊动了附近的人,反而麻烦。
他将右手贴在锁上,指尖凝聚出一丝细如发丝的灵力,顺着锁孔缓缓探了进去。
灵力像一条灵动的小蛇,在锁芯里游走,探明了内部的构造。
找到了。
他轻轻一用力。
“咔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铜锁应声弹开。
贾瑾摘下锁,轻轻推开门,闪身进去。
库房里一片漆黑。
他摸出火折子,吹了吹,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四周。
只见里面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有木箱,有铁箱,有红木的,有樟木的,摞得像小山一样。
他走到最近的一口箱子前,撬开锁,掀开盖子。
白花花的银锭子整整齐齐地码着,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又打开旁边几口箱子,同样是银子,有的装的是银锭,有的装的是银饼,还有几箱是金灿灿的金元宝。
贾瑾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这一个库房,银子加起来差不多得有四十余万两。
这还只是荣国府众多库房中的一个。
他冷笑一声,这些银子,有多少是贾府几代积累的,有多少是那些管家婆子贪墨的,又有多少是仗着荣国府的名头得来的?
不管了,先拿走再说。
他在心里暗暗喊了一声:“系统,能将这些银子全都收走吗?”
“当然可以。”
系统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本系统连修仙世界的储物袋都能搞到,收这点银子算什么?”
话音刚落,只见库房里的箱子一箱接一箱地消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凭空抹去。连银子带箱子,连个渣都不剩。
眨眼间,原本堆得满满当当的库房,空空荡荡,连一只老鼠都藏不住。
贾瑾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库房,轻轻带上门,将铜锁重新挂上。
然后他闪身上墙,几个纵跃,消失在夜色中。
夜风依旧凛冽,月亮还躲在云层后面。荣国府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贾瑾快步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房门,闪身进去。
耳房里,晴雯还在沉睡,呼吸均匀,姿势都没变过。
他轻轻合上门,脱下夜行衣,让系统收起来。,换上那身家常的衣裳。
然后坐到书案前,拿起笔,铺开一张纸,继续写那封“公文”。
烛火跳了跳,映着他平静的面容。
一切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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