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结束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季涬就给了晏濯一巴掌。
晏濯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张嘴就是“对不起”，潜台词是“下次一定”。
季涬现在听到他说对不起就腿软。
“滚！”
哭得好看什么用，会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草，说什么都不影响他卖力气是吧！
……
又是一番折腾下来，两个人也顺带敲定了之后的打算。
有些事不知道是一回事，但知道了又是另一码事。
季潋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有的东西不多，性子看似随遇而安，实则最是拧巴。天灾加剧，艾丽儿又态度鲜明，摆明了不会插手。
重生后遇到的人和事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假如，假如某一天因为末世离别，季潋余生将都沉浸在自己什么都没做的后悔里。
在艾丽儿的协助下，晏濯和二号分身季涬瞬移来到了小岛上的研究所。
然后是四号分身和五号分身。
五号分身的“精通”让他上手研究时十分顺手，又有研究所曾经的研究记录为辅助，可谓如鱼得水，是计划的主力。
四号分身复制五号分身的异能，就有了个堪称完美的研究团队。
三号分身偶尔来提供水和食物，同时还要顾及外界。
一号分身和本体则幸运地闲了下来。
毕竟研究所之前已经被探索过排除了危险，没有什么需要一号分身出手的地方。
也刚好和季潋的意。
毕竟其他人都还能想办法糊弄糊弄……
——
三年后。
颜哲站在窗边，淡淡往下睨了眼灯火通明的基地，神情晦涩。
正是新年，街上张灯结彩，人潮熙攘，还有孩童在街上跑来跑去，家长颇为头疼得在后面喊破了嗓子，颇为热闹，似昔日繁华。
颜文修和杜宛白一起做了丰盛的饭菜，招呼颜哲吃饭。
杜宛白有些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来颜家和颜文修一起过年，他本不想来的，但实在架不住颜文修。索性颜文修难得聪明勇敢起来，时时刻刻扭头照顾他的状态。
唐莹看着二人颇为感慨，她没有其他亲人，也就和颜家一起过年。
她现在已经不再妄想。
世界那么大，人潮汹涌，能待在他身边，就已经是有幸。
她不知道三年前的那天究竟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得到颜哲身上的野心，她要做的就只是追随。
突然，颜哲心口莫名一悸，
“下雪了。”
…
……
“下雪了！”
孟铃音推了下身旁的俞光，兴奋道，“快快快，你快去给老大和季弦堆一对雪人助助兴！”
俞光：“……”
屋檐下，裹挟着寒意的风将几片轻飘飘的雪花送了进来，又在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融化为点点湿润，只能在衣料和发丝上短暂停留。
谢朝下意识抬手把季弦往后揽了揽，护在身后，挡住风雪，
“小心，近几年都没下过雪了，天灾频发，说不定有古怪。”
季弦却是定定看着谢朝，而勾唇笑起来，“没事的。瑞雪兆丰年，说不定……是攒了好几年的好兆头呢。”
“怎么，这么严肃，不信我呐？”季弦抬手把谢朝紧缩的眉头扒拉开，又轻轻弹了下他额头，“谢小朝，这可不行呐，多大点儿事，咱可是要干大事的人，你这是觉悟不够。”
“季小弦，你可真是——”
季弦在谢朝反击之前，快步跑进雪中，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劲儿。
昨天夜里下的雪，今早已经落了一层，没到脚踝。
青年站在那儿，身后云雾朝霞渐渐漫起，但他笑起来，天地为之失色。
谢朝怔了瞬，也忙踏进雪里去追他。
迎面而来的却是个超级无敌巨无霸大雪球。
雪球结构松散，扔的人也没用多少力，不疼，只是雪落了谢朝满头。
恢复视野的瞬间，就见那青年正幸灾乐祸，模样狡黠，笑得差点儿直不起腰。
雪还在继续下。
谢朝摸上前，冷不丁把手贴上青年的脸颊，看青年被手上雪的余温冷得一哆嗦，笑意温柔。
谢朝想，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
雪总有停的时候。
……
说实话，雪停了之后会是怎样一副景象，季涬尽管有所预料，但仍旧感到忐忑。
研究所里的各种设备比颜哲那儿还要更加先进，更何况艾丽儿的功劳。艾丽儿虽然不会主动作为，但也不排斥季潋用小聪明哄一点儿血。
种种加持下，季潋用三年的时间研究出了丧尸病毒的解药，更恰当的说法是清除剂，甚至可以清除动物乃至植物身上的丧尸病毒，再用科技配合三号分身的水系异能，借由这场雪洒满各处。
“这是你所期待的结局吗？”季涬问艾丽儿。
“或许吧。”艾丽儿不甚在意，“总归是结局。”
“也是。”
“但这段时间，我是真的过得很开心。”艾丽儿突然道，“哥哥。”
“哥哥。”
艾丽儿又喊了一遍，抓住季涬的手。
“那艾丽儿就最后送哥哥一个礼物吧！”
“就祝哥哥……永远自由。”
季涬还没来得及反应艾丽儿话里那最后的意思，就见少女的身影开始渐渐模糊，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彻底消失，仿佛不曾存在。
像雪一样融化了。
留下的，只有掌心尚未消散的温度。
季涬人傻了。
但是先别傻。
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也要没了！
——靠，真没了！
所有分身的意识全都回归本体的瞬间，季潋脑袋嗡得一下，猛然意识到：异能也消失了。
旧的秩序将要崩塌。
新的秩序会重新建立。
文明由此转折。
只是他……
还没来得及告别。
……
——季弦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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