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程龙的哭笑不得，你们开心就好
天上那团数据流虚影被程龙踩得“滋啦滋啦”直冒火星子。那刺耳的电子合成音都劈叉了，像个破风箱在拉抽屉。程龙光着脚丫子，在那虚影上使劲碾了两下。脚底板传来的不是肉感，而是一种麻嗖嗖、像被劣质电池电了一下的感觉。他嫌弃地撇了撇嘴，把手里那把崩了口的破柴刀随手插在腰带上。
他掏了掏耳朵，冲着远处正拎着个发光大铁块嘿哧嘿哧往这边飞的李治翻了个白眼。“你这臭小子，让你找块硬盘，你抱个铁塔过来干啥？想砸死老子啊？”
李治这会儿哪还有半点仙朝皇帝的威仪。他那身玄黄龙纹道袍被激光烧了好几个大窟窿，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全是硝烟灰。他两只手死死抠着那个像棺材板一样、表面还闪烁着诡异蓝光的主脑核心，累得直喘粗气。“爹！这玩意儿太沉了！而且还带静电，电得我膀子直抽抽。您老要这破烂到底干啥用啊？”
那个穿着红肚兜的小胖娃，骑在李治的脖子上。他手里还攥着半截吃剩的糖葫芦签子，上面沾着点可疑的鼻涕丝。他两只小胖手揪着李治的头发，奶声奶气地嚷嚷：“爷爷要拿去给太爷爷修游戏机！太爷爷说了，要给我开个‘至尊VIP’账号，让我在新手村横着走！”
程龙听得直搓牙花子。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清理者大军差点把多元宇宙给端了，这爷孙几个脑子里惦记的竟然全是游戏账号。他一脚把脚下那个已经快消散的虚影踢飞，伸手一把接过李治抱过来的那个大铁块。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滚回宫去洗洗那身灰。”程龙把那棺材板一样的主脑往腋下一夹。这玩意儿确实挺沉，还嗡嗡震动，震得他胳肢窝痒痒。他吸了吸鼻子，闻见一股子焦糊的机油味，又啐了一口唾沫在半空中。“还有，告诉老头子和老丈人，游戏机老子弄回来了。再敢在宫里砸墙，老子把他们俩塞进这铁盒子里去。”
大唐仙城里，刚才还躲在城墙根底下哆嗦的那几个老怪，这会儿全探出了脑袋。混元老头那张黑脸探得最长，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他瞅着天上那满地的废铜烂铁，还有被程龙夹在胳肢窝底下的那个发光大铁块，咽了口干巴巴的唾沫，结结巴巴地说：“道……道爷，这就完事了？那可是清理者的主脑啊，就这么被您当……当砖头夹回来了？”
玄黄老祖抱着他的大木桶，从角落里挪出来。他那身鱼腥味浓得呛人。他伸着脖子往天上看，小声嘀咕：“乖乖，这可是多元宇宙的清道夫啊。咱们以前见着他们，躲都来不及。程道爷倒好，直接把人家老窝给端了，还顺手拿了个战利品回来。”
程龙夹着铁块从天而降，脚底板刚一沾到青石砖，就激起一小片灰尘。他把那大铁块“哐当”一声砸在城墙的地上。那厚实的青石砖直接被砸出了几道裂纹。他伸手在腰带上挠了挠痒痒，斜眼看着这几个凑过来的老怪，嘴里叼着根从旁边拔的狗尾巴草，嚼了嚼，吐出一点绿汁。
“怎么着？你们还想把它供起来？”程龙翻了个白眼，拿脚尖踢了踢那铁块。“这玩意儿就是个死脑筋的计算器。老子刚才进去瞅了一眼，里面全是些什么‘抹除变异因子’的破代码。老子顺手把它的核心程序给改了。现在这东西就是个光有个大壳子、里面空荡荡的废铁。”
天主大帝那半截烧焦的胡子抖了抖。他凑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摸了摸那主脑冰凉的外壳，手指刚一碰到，就被上面的静电电得一缩手。他干笑两声：“道爷，那这东西您打算怎么处置？这可是顶级的机械核心，要是能提炼出里面的星金，咱们那几个宇宙……”
“提炼个屁。”程龙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在铁壳子上蹭了蹭鞋底的泥。“老子刚才说了，这是给我家老头子弄的玩具。你们谁敢打它的主意，老子拿柴刀削他。行了，都滚回去收你们的保护费去。今天这事儿算完了。那深渊怪物要是再敢露头，你们就先顶着。老子得先回家吃饭了。”
说完，程龙也不管这帮老怪是什么反应，弯腰把那个大铁块重新夹在胳肢窝底下，大摇大摆地往皇宫深处的宏义宫走。他一边走，一边在粗布短褐上蹭着手心的汗，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大唐土调。
宏义宫的屋顶那个大窟窿还在往里漏风。地上一片狼藉，碎瓦片和烂木头堆成了小山。李渊和李世民正蹲在那堆废铁皮旁边，拿着两根小木棍，在那儿瞎扒拉。
“我说世民，你这什么破玩意儿啊。”李渊光着膀子，大红裤衩上沾满了灰。他拿着木棍敲了敲一块黑乎乎的线路板，气呼呼地骂，“这根线是断了吧？你刚才不是说能修好吗？老子那新手村的任务还挂着呢，那帮小兔崽子要是找不到我，肯定得去论坛上骂娘！”
李世民也是一脑门子汗，明黄色的作战服上全是黑手印。他那胖手笨拙地捏着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铜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急得直冒火：“爹，您别催啊。这玩意儿太精细了，比老程烤串用的签子还细。我哪懂这机械宇宙的技术啊。大儿不是去拿主脑了吗？等他回来，直接换个新的不就结了。”
“换新的？老子在那游戏里的声望值怎么算？那可是老子蹲了三天村头才攒下来的！”李渊气得一脚把旁边的一个空酒瓶踢飞。“砰”的一声，酒瓶砸在柱子上碎了一地。
“行了行了，别嚎了。两个加起来活了不知道多少岁的老头，为了个破游戏在这儿砸墙。”程龙夹着那块大铁板，大步跨进宏义宫的门槛。他把主脑“砰”地一声扔在地上，震得地上的碎瓦片直跳。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翻了个白眼。“诺，游戏机主机给你们弄回来了。这玩意儿比你们那两个银色皮蛋强多了，算力能覆盖大半个多元宇宙。”
李渊一听，眼睛登时亮了，跟饿狼见着肥肉似的。他连滚带爬地扑上去，两只手在主脑那冰冷的外壳上乱摸。“哎哟喂，好圣孙啊！这铁疙瘩看着就结实。这下老子在游戏里是不是能多建几个新手村了？”
李世民也凑过来，搓着手，一脸兴奋地问：“大儿，这东西怎么连啊？需要插电不？要不要我让神机营去拉根雷灵木的电缆过来？”
程龙看着这俩痴迷游戏的老头，一脑门子黑线。他走过去，一脚把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废铁皮踢开。他蹲下身，手掌贴在主脑外壳上。一丝细微的鸿蒙紫气顺着他的掌心钻进了主脑内部。
“嗡——”主脑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表面那些暗蓝色的指示灯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不用插电，这玩意儿现在烧的是老子的混沌灵气，只要这宇宙不炸，它就能一直跑。”程龙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伸出手指，在半空中虚点了几下。一个透明的全息操作面板弹了出来。他在上面随手划拉了几下，一串串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飞速流过。
“老丈人，你那个《大唐风云》的代码我刚才顺手给挪过来了。”程龙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屎，“不过这主脑算力太大，原先那破游戏地图太小了。我给它升了个级，把外面那几个破烂宇宙的地图全加进去了。以后你们在这游戏里，不仅能逛长安城，还能去深渊宇宙打怪，去机械宇宙捡破烂。”
“这感情好！”李渊兴奋地一拍大腿，“老子在新手村待腻了，正好换个地图。世民，你不是要当烤肉老板吗？走走走，咱们现在就进去试试！”
李世民也按捺不住了，他从兜里摸出两个还算完好的虚拟头盔，递给李渊一个。“爹，那咱们赶紧的。我刚才在游戏里新研制了个‘变态辣烤腰子’的配方，还没来得及拿那些玩家试试毒呢。”
程龙看着这俩迫不及待戴上头盔、四仰八叉躺在废墟里的老头，忍不住摇了摇头。这画面太违和了。堂堂大唐开国皇帝和千古一帝，竟然沉迷于在虚拟游戏里当NPC，这要是传出去，还不让那帮老怪笑掉大牙。
但他没阻止。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无奈但也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老子这几天在外面打打杀杀，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好不容易给你们弄个大玩具，你们就在里头折腾吧。只要别再在皇宫里砸墙，把这大殿拆了就行。”
程龙伸手在李世民那胖肚子上拍了一下。李世民戴着头盔，毫无反应，嘴里还发出“嘿嘿嘿”的傻笑声，显然是已经进入游戏了。
程龙转身往外走。光脚踩在碎石子上，他毫不在意。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得赶紧去找长乐，那顿欠下的红烧老母鸡，他可是惦记好久了。
他刚跨出宏义宫的大门，迎面就撞上了急匆匆跑过来的李治。
李治这会儿已经换了身干净的常服，但头发还有点乱。他手里拿着个用灰布包着的东西，神色有些慌张。“爹！你可算回来了。我刚才在清理那帮战舰残骸的时候，发现了个古怪的东西。”
“又怎么了？这破事还没完了？”程龙皱起眉头，一把抓过李治手里的布包。
他粗暴地扯开灰布。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圆盘。圆盘表面没有任何光泽，却透着一股让人极度不舒服的死寂气息。
就在程龙的手指触碰到这圆盘的瞬间，他兜里那块一直安静的深渊令牌，突然像发疯一样剧烈震动起来，烫得像一块刚从炉子里夹出来的红炭。
程龙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深处那片被定住的混沌虚空。那股死寂的气息，他太熟悉了。
“这不是清理者的东西。”程龙咬着牙，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他一把攥紧那个黑色圆盘，“这是那坨烂肉留下的坐标诱饵。李治，去通知你爷爷，游戏暂停。这深渊怪物，它不仅没缩在老窝里，它他娘的把整个深渊的本源都给搬空了，冲着咱们大唐的国运底座摸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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