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两个老头在游戏里当NPC，玩得不亦乐乎
程龙看着地上跪成一排的老怪，鼻子里哼了一声，搓了搓手指头上的泥垢。他弯腰捡起地上一块碎砖头，在手里抛了两下，像扔垃圾似的甩向旁边。那几个老家伙被这股子杀神般的威压按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天主大帝手里捧着那块蓝色晶体，抖得跟筛糠一样。
“信号塔？”混元老头咽了口带血的唾沫，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子皮。他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头，偷眼瞅着程龙那双粗糙的大脚丫子，颤声问，“道爷，这……这怎么个充法啊？咱们几个这老胳膊老腿的，怕是受不住那虚空乱流的冲刷啊。”
程龙撇了撇嘴，从裤腰带上把那把破柴刀抽出来。他在粗布汗衫上随便蹭了两下刀刃，刀口上那层干涸的深渊怪物黑血被蹭掉了一块，露出生锈的铁皮。他斜着眼，冷冰冰地说：“受不住也得受。这玩意儿里面存了那帮铁皮虫子的坐标。老子等会儿顺着信号杀过去，你们就在这儿给老子撑着这块破石头，把坐标给我稳住了。要是断了一秒钟……”
他用柴刀的刀背在天主大帝的脑门上轻轻敲了两下。那“当当”的声音在死寂的废墟里格外刺耳。
“老子回来就拿你们几个祭旗。”
几个老怪吓得一哆嗦，连连磕头如捣蒜，嘴里不住地喊着“遵命”。程龙懒得再多看他们一眼，转身冲着还愣在旁边的李世民和李渊招了招手。
“老头子，老丈人，走。这地方乌烟瘴气的，老子去把天上那坨数据流撕了，咱们回家吃饭。”程龙大步流星地往废墟外面走，脚下踩着碎裂的游戏舱碎片，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李渊这会儿也缓过神来了，他低头瞅了瞅地上那堆被砸得稀烂的银色铁皮，又看了看程龙那宽厚的背影，心里一阵犯嘀咕。他拽了一把旁边还在发呆的李世民，压低声音说：“世民啊，这孙子……哦不，这道爷，脾气怎么比我还冲？这满地的烂摊子，他不修游戏舱，反倒要去天上跟那什么清理者干架？”
李世民拿袖子擦了把脸上的冷汗，把那件破了口的明黄色紧身衣扯了扯。他干笑两声，小声嘀咕：“爹哎，您就别惦记那破游戏了。大儿这是要去给咱大唐找场子呢。有他在，天上那帮孙子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走走走，咱们赶紧跟上，别在这儿碍眼。”
父子俩赶紧小跑着跟在程龙屁股后面。程龙走到宏义宫门口，抬起头，眯着眼瞅着天上那个巨大的数据流虚影。那虚影似乎察觉到了底下的动静，无数只猩红的电子眼齐刷刷地转过来，死死盯着程龙。一股冰冷到极点的机械威压从天而降，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警告。非法维度掌控者，拒绝接受重置。执行最高级别抹杀。”
那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半空中炸响，震得整个大唐仙城的房子都嗡嗡直响。紧接着，那虚影周围的无数锥形战舰同时开火。千万道刺目的深蓝色激光，像一场密集的暴雨，朝着程龙所在的位置倾泻而下。
“大儿小心！”李世民吓得抱住脑袋，直接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李渊也赶紧跟着蹲下，两只老手捂着耳朵，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程龙连躲都没躲，他站在原地，挖了挖鼻孔，弹出一块鼻屎。就在那些激光快要烧到他头皮的瞬间，他猛地举起手里的破柴刀，迎着那漫天的激光雨，狠狠地一刀挥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刺目的光芒碰撞。那把连劈柴都费劲的破铁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度普通的半弧形轨迹。但这道轨迹，却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硬生生把那漫天的激光雨给截断了。
“嗤啦——”
那些足以瞬间蒸发一个星球的高能激光，在碰到柴刀划出的那条线时，就像是水滴落在了烧红的铁板上，瞬间化成了一股股白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这怎么可能！”天上的数据流虚影发出一声拟人化的惊叫，电子眼里满是不敢置信的光芒。“这是什么级别的法则干涉？数据库中无匹配记录！”
程龙把柴刀往肩膀上一扛，咧着嘴，露出一口沾着肉末的白牙。他冲着天上那虚影啐了一口，骂道：“什么狗屁法则。老子就是觉得你们太吵了。今天不把你们拆成零件，老子这觉是睡不踏实了。”
他转过头，看着蹲在柱子后面的李世民和李渊，没好气地说：“你俩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别去。那几个老怪物要是敢耍滑头，就拿刀剁了他们。”
说完，程龙双腿一弯，脚底板在青石砖上猛地一蹬。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他站的地方直接被踩出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他整个人就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带着一股子一往无前的狠劲儿，直直地冲向了天上那密密麻麻的舰队。
李世民探出个脑袋，看着程龙消失在天际的背影，咽了口唾沫。他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扭头看着李渊，嘿嘿直乐：“爹，瞧见没？我这女婿，就是个活祖宗。这下天上那帮铁皮虫子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李渊也站起来，他身上那大红裤衩上沾满了灰土。他看着地上那两堆被砸成废铁的游戏舱，心疼得直嘬牙花子。他叹了口气，嘟囔着：“祖宗是祖宗，可老子这《大唐风云》还没打通关呢。这破机器坏了，老子这日子可怎么熬啊。”
李世民眼珠子一转，突然凑到李渊跟前，神秘兮兮地说：“爹，您老别急。这机器虽然坏了，但这游戏的主机还在机械宇宙那边呢。大儿刚才不是说要去抄他们老窝吗？等他把那什么主脑给搬回来，我再给您找人做个更高级的舱。到时候，您想在里面当皇帝都行！”
“当皇帝有啥意思？”李渊翻了个白眼，从地上捡起一块碎木片，剔了剔牙。他斜着眼看着李世民，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笑意，“老子在宫里当了一辈子皇帝，早就腻味了。我在这游戏里发现个好玩的门道。那里面有个叫‘新手村’的地方，天天有一帮傻乎乎的新玩家跑来接任务。”
李世民一愣，没明白李渊的意思。“新手村？爹，您去那儿干啥？”
李渊把剔牙的木片一扔，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得意洋洋地说：“老子去那儿当NPC啊！你不知道，那帮小年轻，见着老子就跟见着亲爹一样，一口一个‘老神仙’。老子随便给他们指个犄角旮旯的破洞，让他们去挖石头，他们都能挖得热火朝天。这可比当皇帝使唤太监有趣多了！”
李世民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堂堂大唐开国皇帝，放着皇宫不住，跑去虚拟游戏里当一个发布新手任务的NPC？这老头子怕是玩游戏玩魔怔了吧？
“爹……您这口味也太独特了吧？”李世民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懂个屁！”李渊瞪了他一眼，背着手在大殿里踱起步来。“老子在那新手村里，可是大红人。有个叫‘狂霸天下’的小子，为了从老子手里套一个破铜烂铁的任务奖励，给老子在游戏里捶了三天三夜的腿！那手艺，比宫里那些小太监强多了。”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不知怎么的，他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也戴着头盔，在这个叫《大唐风云》的游戏里，穿着一身破烂长袍，站在长安城的街角，逢人就喊“大侠留步，老夫这有绝世武功秘籍要卖”。那场面，想想就觉得刺激。
“爹，您看这样行不？”李世民搓了搓手，凑上去，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等这机器修好了，您老在新手村当村长。我也进去弄个身份。就当个……在长安城卖烤腰子的NPC咋样？老程那手艺我也会点。到时候，那些玩家想做高级任务，都得先来吃我两串腰子。”
李渊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李世民一番。他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你这胖子这体型，当个烤肉老板倒是挺合适。行，那就这么定了。等大儿把那主脑抢回来，咱们爷俩就在这游戏里大展拳脚。非得把那帮玩家折腾得哭爹喊娘不可。”
两个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此刻蹲在宏义宫的废墟里，像两个密谋干坏事的老顽童一样，越聊越兴奋。他们甚至开始讨论起在游戏里怎么设置陷阱，怎么坑玩家的金币。完全把天上那场关系到多元宇宙生死的惊世大战抛在了脑后。
就在他们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天空突然爆发出一阵比太阳还要耀眼千万倍的光芒。那光芒穿透了皇宫的屋顶，把整个大唐仙城照得如同白昼。
李世民和李渊同时闭上嘴，抬头往天上看。只见那原本密密麻麻的锥形战舰群，此刻就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大手掌狠狠攥住了一样。那些坚不可摧的星际战舰，像一个个脆弱的易拉罐，在半空中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然后一艘接一艘地爆炸，化作漫天的火球。
而在那片爆炸的火海中心，一个渺小的身影正手持一把破柴刀，凌空而立。他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碎的纸团一样扭曲着。那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数据流虚影，此刻正被他踩在脚下，发出阵阵凄厉的合成音惨叫。
“这……大儿这手段，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李世民咽了口唾沫，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就在这时，程龙那带着几分不耐烦的破锣嗓子，穿透了云层和爆炸声，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下面每个人的耳朵里。
“李治！你个臭小子别光顾着砍铁皮！去那堆废铁里找找，有没有一块像棺材板一样的大硬盘！那玩意儿是这帮孙子的主脑！老子答应了你爷爷，要给他带个新的游戏机回去！找不到，今天晚上没你的烤腰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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