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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代号“红玉”


晨雾在林间弥漫,带着湿冷的潮气。坤泰的“营地”在晨曦中显露出更多细节:几座简陋的吊脚楼,用竹子和茅草搭建,隐蔽在几棵巨大的榕树和茂密的藤蔓之后。几个穿着杂色衣物、挎着步枪的汉子沉默地做着早饭,或者擦拭武器。他们的眼神锐利,动作利落,显然不是普通的山民。

王忠诚跟着阿布,在营地边缘一条被踩出的小路上熟悉环境。阿布指着一些不起眼的地方,低声告诫哪些是陷阱,哪些是雷区(虽然是简陋的自制**),哪些地方是哨位。空气中弥漫着米饭和咸鱼的简单香气,也混杂着铁锈、硝烟和丛林本身腐败的气味。

“那个女人,”王忠诚终究没忍住,低声问,“后来怎么样了?”

阿布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更低:“天没亮,‘黑蜘蛛’的人就把她带走了。老大用她换了一箱盘尼西林和二十个**。很划算。”

“划算?”王忠诚感到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

阿布转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疲惫的麻木:“在这里,一条命换二十个兄弟可能需要的消炎药,就是划算。她的命是命,我们兄弟的命也是命。昨晚的行动,我们伤了三个。”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躺着**的年轻人,腿上缠着脏污的绷带,渗着血。

王忠诚沉默。他无法反驳。在生存面前,简单的道德评判苍白无力。他想起坤泰的话:“在这里,首先要活下来,才有资格谈干净还是肮脏。”

早饭是粗糙的米饭和一点咸鱼干。王忠诚食不知味地吃着,目光扫过营地里的每一个人。他们年龄不一,肤色黝黑,神情里有一种共同的、被丛林和战争磨砺出来的冷硬。他们偶尔交谈,用的是王忠诚听不懂的克钦语或者缅甸语。

坤泰端着饭碗走过来,蹲在他旁边。“吃得惯就多吃点,下一顿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扒拉两口饭,用筷子指了指营地外,“上午会有人来‘送货’,你跟着阿布,帮忙清点,也算认认人。”

“送货?送什么货?”

“什么都有。粮食、药品、武器零件、情报、有时候……也有人。”坤泰说得轻描淡写,“我们提供保护,抽成,或者用东西换。这是营地的活路之一。”

上午九点左右,林间小道上传来引擎声。两辆破旧的皮卡车摇摇晃晃地驶近,在营地外的空地停下。车上跳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头发抹得油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市侩和精明。他应该就是“黑蜘蛛”。

“坤泰老大!”黑蜘蛛老远就堆起笑容,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货到了,您验验?”

坤泰点点头,示意阿布带人过去。王忠诚跟在后面。

皮卡后车厢用帆布盖着。掀开帆布,里面是几个扎紧的麻袋,一些用油纸包裹的长条状物体,还有几个木箱。阿布和另外两个人开始熟练地清点:麻袋里是泰国大米和压缩饼干;油纸包里是几把保养状况一般的AK-47和少量子弹;木箱里则是药品,主要是抗生素和止痛药。

黑蜘蛛搓着手,眼睛却时不时往营地里面瞟,像是在找什么。

“看什么?”坤泰冷声道。

“嘿嘿,坤泰老大,上次那个‘货’……成色真不错。我那边几个贵客,一直念念不忘。您看,最近还有没有……”

坤泰打断他:“少废话。这次的情报呢?”

黑蜘蛛讪笑一下,从怀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递过去。坤泰抽出里面的纸条看了看,眉头微皱,然后递给旁边的副手。

就在这时,第二辆皮卡的驾驶室里,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短促的惊叫,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

所有人都是一愣。黑蜘蛛脸色微变,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妈的,不老实!”

坤泰也跟了过去。王忠诚迟疑了一下,也挪动脚步。

只见驾驶室里,副驾驶座位上,蜷缩着一个女孩。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头发凌乱,脸上有泪痕和淤青,嘴巴被胶带封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她穿着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但衣服有些地方被撕裂了,露出下面青紫的皮肤。她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车外的人,身体瑟瑟发抖。

最刺目的是,她的脖子上,套着一个粗糙的、带着锁扣的皮质项圈,项圈上挂着一小块简陋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两个字——红玉。

“这怎么回事?”坤泰的声音冷了下来。

黑蜘蛛连忙解释:“老大,别误会!这个是……是‘老K’那边新到的‘货’,路上不太平,借您的道,暂时放一下,我马上带走,马上带走!”他边说边对车上一个手下使眼色,示意把人弄下来。

“老K?”坤泰眼神锐利,“他不是专门做‘猪仔’生意的吗?怎么,现在连这种‘货’也沾手了?”

“哎呀,生意难做嘛。”黑蜘蛛干笑,“这女的是国内刚骗过来的,大学生,听说还是学艺术的,性子烈,路上挠伤了老K两个手下。老K嫌麻烦,不想驯了,折价处理给我。我寻思着,有些客人就喜欢这种带刺的……”

王忠诚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这个女孩,和他一样,是被“高薪”“机会”骗过来的!她的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属于文明世界的惊惶,与这片野蛮血腥的丛林格格不入。她脖子上的项圈和“红玉”的代号,像牲口一样的标记,刺得他眼睛生疼。

女孩被粗暴地拖下车,踉跄着摔倒在地。她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泪水汹涌而出,绝望地看着周围这些持枪的、面目冷漠的男人。

“坤泰老大……”王忠诚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干涩。

坤泰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闭嘴。

黑蜘蛛对手下挥挥手:“把她弄到那边树底下,看紧了!”然后凑到坤泰身边,压低声音,“老大,这女的条件真不错,就是还没调教好。您要是感兴趣,价格好商量……或者,像上次那样,换点情报也行。老K最近和梭温手下那个疤脸走得很近,说不定有点有意思的消息……”

坤泰沉默着,目光在那女孩和黑蜘蛛带来的货物之间逡巡。营地需要药品,尤其是抗生素。那女孩……显然可以换来更多,或者,撬开老K那边的嘴。

王忠诚读懂了坤泰的沉默。他仿佛看到了昨夜那个云南女孩的命运,即将在这个代号“红玉”的女孩身上重演。不,可能更糟,因为她被标记为“烈性子”,可能会遭受更残酷的“调教”。

“老大!”王忠诚忍不住再次出声,声音大了些。

这一次,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黑蜘蛛眯起眼睛,打量着这个生面孔。女孩也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向这个唯一似乎想为她说话的年轻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乞求的光。

坤泰眉头皱起,显然对王忠诚的插嘴不满。

就在这时,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是哨兵的警报!

“有情况!”一个负责警戒的汉子从树上滑下,飞快地跑来,“东南方向,大概七八个人,带着武器,朝着这边来了!看衣服……像是老K的人!”

黑蜘蛛脸色大变:“妈的,老K这王八蛋,说好了这边交接,他想黑吃黑?”

坤泰瞬间做出反应,对营地里的手下厉声道:“准备战斗!阿布,带人把货搬到后面去!你,”他指向王忠诚,又指了指地上惊恐万分的女孩,“带她去后面的林子,躲起来!快!”

营地瞬间进入临战状态,人们各自抄起武器,寻找掩体,动作迅捷而有序,显然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

王忠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冲到那女孩身边。女孩惊恐地向后缩,以为他要对自己不利。

“不想死就跟我走!”王忠诚低吼,用从月光楼带出来的匕首割断她手腕上的塑料扎带,又扯掉她嘴上的胶带,动作粗鲁。

女孩疼得轻呼一声,但胶带撕掉后,她大口喘着气,惊疑不定地看着王忠诚。

“走!”王忠诚不容分说,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避开了她身上的淤青),拖着她就往营地后方茂密的丛林里钻。女孩被他拽得踉踉跄跄,脖子上的项圈锁链哗啦作响。

他们刚钻进林子,身后就传来了零星的枪声,随即枪声迅速变得密集!交火开始了!

王忠诚拉着女孩,不顾一切地往林子深处跑。荆棘刮破了衣服和皮肤,他也顾不上。女孩一开始还在挣扎,但听到身后激烈的枪声和惨叫,她也明白了危险,开始拼命跟着跑。

不知跑了多远,直到枪声变得隐约,王忠诚才在一处藤蔓密集的岩石后停下。两人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

女孩惊魂未定,抱着膝盖,身体抖得像风中的叶子。她脖子上那个写着“红玉”的项圈,在穿过林叶的斑驳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谢……谢谢你。”过了好一会儿,女孩才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小声说。她的普通话很标准,带着点南方口音。

王忠诚没说话,只是警惕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交火声似乎停歇了,不知道坤泰他们怎么样了,是打退了老K的人,还是……

“你……你也是被他们抓来的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抬头看他。她脸上泪痕未干,淤青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刺目,但能看出原本清秀的容貌。

王忠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他注意到她的手腕,被他割断扎带时,因为用力过猛,也划出了一道血口子。他沉默地从自己破烂的衣服上撕下一条相对干净的布条,递给她。

女孩愣了一下,接过布条,笨拙地按住伤口。“我叫付敏,”她小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付钱的付,敏捷的敏。我是美院的学生,他们说这边有高薪的壁画工作……”

又是老一套的说辞。王忠诚心里发苦。多少人,就这样怀揣着梦想或对生活的迫切希望,一头栽进这无底深渊。

“你是怎么……”付敏想问他是怎么到这里,又觉得不妥,改口道,“刚才那些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问题让王忠诚沉默了更久。好人?坏人?坤泰他们救了他,也把女人当货物交换。他们袭击梭温,却也和黑蜘蛛这样的人做交易。

“在这里,没有好人坏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只有活人和死人,还有……能让你活下去的人。”

付敏似懂非懂,但眼中的恐惧更深了。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突然用力去扯,但那皮项圈很结实,锁扣也很牢固,她细嫩的手指很快被磨破,渗出血来,项圈却纹丝不动。

“别白费力气了。”王忠诚说,“钥匙肯定在黑蜘蛛或者老K手里。”

付敏的动作停了下来,绝望再次笼罩了她。“他们……他们会找到我们吗?会把我抓回去吗?”她的声音充满恐惧,“那个人说……说要把我卖到更糟的地方去……我听到他们说了……”

王忠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片丛林看似广大,但对坤泰、黑蜘蛛、老K这些地头蛇来说,找到两个仓皇逃跑、不熟悉地形的人,并非难事。他们现在看似暂时安全,实则危机四伏。

“你……你会保护我吗?”付敏忽然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王忠诚看着她眼中纯粹的、脆弱的求生欲,仿佛看到了当初在玻璃缸中挣扎的自己。保护她?他现在自身难保,手里只有***枪和几发子弹,在这片吃人的丛林里,能保护谁?

但那双眼睛里的恳求,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他想起了刘强最后看向他的眼神,想起了自己在地面上划出的“我要活”。

或许,保护另一个同样想活下去的人,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像个人,而不是一头只知逃命的野兽。

“跟紧我。”他最终只是沙哑地说,“别出声,尽量别留下痕迹。”

他站起身,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和阳光的方向,回忆着阿布早上指点的只言片语。他必须做出选择:是回坤泰的营地(如果营地还在),还是冒险自己往北走?

回营地,意味着可能再次面对坤泰的现实抉择,付敏很可能再次成为“货物”。自己走,生存几率渺茫,但至少……或许能给她一个虚幻的希望。

付敏也跟着站起来,紧紧跟在他身后,像只受惊的小鹿。她脖子上的项圈随着动作轻响,那“红玉”两个字,在幽暗的林间,泛着不祥的微光。

王忠诚握紧了腰间的手枪。枪柄的冰冷,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

他选了一条既非回营地,也非直接向北的路,那是一条沿着陡峭山坡向下、植被更加茂密难行的小径。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但至少,能暂时远离刚才的交火点,远离黑蜘蛛和老K可能追来的方向。

每一步,都踏在腐烂的落叶和湿滑的苔藓上。每一步,都可能藏着毒蛇、陷阱,或者更可怕的追兵。

付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气喘吁吁,但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她脖子上的项圈锁链,不时挂到树枝,发出轻微的声响,每次声响都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一颤。

王忠诚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被荆棘划出的血痕,和眼中强忍的泪水。他停下脚步,用匕首砍断一根合适的树枝,削掉枝叶,递给她当拐杖。

“谢谢。”付敏接过,声音细若蚊蚋。

两人继续在寂静得可怕的丛林中艰难跋涉。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林间光线幽暗,弥漫着潮湿的雾气。不知名的昆虫在嗡鸣,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更阴森。

时间一点点过去,饥饿和疲惫开始侵蚀他们。王忠诚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他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也不知道还能走多久。

就在付敏几乎要虚脱倒下时,王忠诚突然停下脚步,示意她噤声。

他听到了水声。

循着水声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竹林,眼前豁然开朗——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溪涧横在面前,溪水清澈,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

有水,就有暂时的生机。

但王忠诚没有立刻靠近。他躲在树后,仔细观察对岸和上下游。对岸是更加陡峭的山崖和密林,看不到人迹。上下游也暂时没有异常。

“去喝点水,小心点。”他低声对付敏说。

付敏早已口干舌燥,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又洗了把脸。清凉的溪水让她精神稍微一振。

王忠诚也过去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他趁机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最脏的污迹和血痂。

“我们……现在去哪儿?”付敏抱着膝盖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茫然地问。希望过后,是更深的迷茫和恐惧。

王忠诚也在想这个问题。沿着溪流走,或许最终能找到人家,但也更可能暴露行踪。继续在丛林里乱窜,不是饿死累死,就是被野兽吃掉。

就在他权衡利弊时,上游方向,隐隐约约的,随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

像是……很多人的哭喊?还有……音乐?

王忠诚和付敏同时抬起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在这片原始丛林深处,怎么会有这种声音?

王忠诚示意付敏留在原地隐蔽,自己则猫着腰,借着岩石和灌木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上游摸去。

溪流在这里拐了个弯。绕过一块巨大的礁石,眼前的景象让王忠诚瞬间屏住了呼吸,血液几乎凝固。

溪流变得平缓开阔的岸边,竟然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空地上,搭着十几个简陋的草棚和帐篷。许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有男有女,甚至还有孩子,像行尸走肉般或坐或躺。他们大多眼神空洞,表情麻木。

空地的中央,竖着一根粗大的木杆,木杆上绑着一个赤着上身、遍体鳞伤的男人,头耷拉着,不知是死是活。

几个持枪的守卫在周围逡巡,神情凶狠。

而在空地边缘,一个用防水布搭起的简陋棚子下,摆着一个老旧的音响,正播放着刺耳又走调的缅语流行歌曲。音乐声中,还混杂着压抑的哭泣、痛苦的**,以及守卫偶尔的呵斥和鞭打声。

这里……像是一个难民营,或者,另一个囚禁地。

王忠诚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注意到,一些人的脖子上,也戴着类似的皮质项圈,只是颜色和标记不同。这里难道是“老K”或者其他类似势力的一个中转站或“仓库”?

他正想悄悄退回去,突然,目光定格在营地边缘一个正在劈柴的瘦小身影上。

那个背影……有些眼熟。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注视,慢慢直起腰,转过头来。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溪水的雾气,王忠诚看清了那张脸。

是陈海!

那个在“科技园”里提醒他、给他塑料片、又疑似是疤哥眼线的陈海!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似乎是自由的,至少没有被绑着,也没有戴项圈。

陈海也看到了岩石后的王忠诚。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大变,眼神里瞬间闪过惊恐、警告,还有一丝极快的、难以解读的急切。他几乎微不可察地,用力摇了摇头,然后迅速低下头,继续劈柴,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王忠诚读懂了那个眼神:危险!快走!

他不再犹豫,立刻悄无声息地缩回岩石后,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陈海在这里,而且似乎处境微妙。这个营地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必须立刻带着付敏离开这里,离得越远越好。

他快速退回付敏藏身的地方,脸色凝重。“快走,这里不能待!”

付敏看到他难看的脸色,也紧张起来,连忙起身。

但就在他们准备再次钻入丛林时,下游方向,传来了犬吠声!

不止一只!而且,正在迅速接近!

“妈的!”王忠诚暗骂一声,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对方用上了猎犬!

“跑!”他再也顾不得隐蔽,拉着付敏,朝着与溪流垂直、林木最茂密的山坡上拼命跑去!

犬吠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男人的吆喝声。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将他们吞没。

而他们脖子上(一个真实,一个无形)的项圈,似乎正随着命运的锁链,咔哒作响,越收越紧。

(第六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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