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承认爱他
孟霜看着那条消息，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上次从别墅回来之后，孟霜和季云祈陷入微妙的冷战。
是孟霜单方面开始的冷战，她当然知道在这个年纪还用冷战来解决问题是很幼稚的事情。
但孟霜不想用乱糟糟的心情来面对季云祈。
明明心意互通，明明她依然对季云祈心动，但孟霜仍旧畏惧着和季云祈走向真正的婚姻。
她清楚地知道，是因为太在乎季云祈和季时舟，才会不敢开始。
比起拥有过再失去，孟霜更愿意选择从未拥有过。
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强大到可以接受兴高采烈的开始，最后却跌入万劫不复的结局。
“妈妈，你在想什么？”
季时舟的声音打断孟霜的思绪，她说：“没什么。”
她回复季云祈说好。
季云祈订的餐厅离医院不远，十分钟后，孟霜到达门口。
“爸爸！”
季时舟小跑到季云祈身边，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新得的礼物，“这是太姥姥送我的金锁哦。”
季云祈淡淡地瞥他一眼，将水杯放到孟霜面前，“温好的玫瑰茶。”
“谢谢。”
没有得到满意回应的季时舟更加用力地挥动着自己的金锁，“爸爸你快看呀。”
“看到了。”季云祈说，“很好看，你有没有谢谢太姥姥？”
季时舟：“当然啦！太姥姥很喜欢我的。”
季云祈看向孟霜，“奶奶怎么会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他？”
“贵重吗？”孟霜不觉得，“这是我小时候的金锁，我戴过几年，后来不再戴，奶奶便收起来了。”
“她和我说这个金锁适合小朋友，便送给时舟当作见面礼。”
闻言，季云祈拿起金锁又认真端详，片刻后才说：“真可爱。”
仅仅是透过一个金锁，季云祈就可以想象到孟霜小时候戴着它的画面。
季时舟还以为爸爸是在夸自己，高兴地转了两圈。
吃过饭，季云祈让司机送季时舟回去。
“那你呢？”季时舟好奇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季云祈对儿子的提问非常无语，“我要和妈妈去约会。”
于是季时舟就被送上车，走时还在恋恋不舍地看着孟霜。
约会地点是在美术馆。
“最近这里有新展，我觉得你会喜欢。”季云祈说。
孟霜喜欢艺术氛围浓厚的地方，也有自己独到的艺术见解。
带她来这里，是投其所好。
孟霜：“你还是很了解我。”
两人在馆内边欣赏画作边闲逛，馆里人不算多，谈话也不会影响到其他人。
季云祈大学的时候辅修过美术，对画作有自己的见解，和孟霜相谈甚欢。
从美术馆出来，已经是傍晚。
“又浪费你一个下午的时间陪我看展，季总，真是有闲情雅致啊。”
孟霜的调侃意味满满，季云祈无奈又宠溺地勾起唇角。
“只要是陪着你，我都会觉得很幸福。”
察觉到孟霜想要再次缩回到自己的笼子里，躲着他，季云祈主动破冰。
他不能接受孟霜再一次远离自己。
“暖暖。”
季云祈深情地注视着孟霜，“只要是在你身边，怎么样我都觉得好。”
他的眼神太炙热，孟霜躲不过，更不能躲。
“季云祈，我知道你的真心。”孟霜说。
“我知道你喜欢我，我知道你爱我。”
微风袭来，孟霜和季云祈一同坐在长椅上，感受着盛夏难得的凉意。
“我们的开始不是那么的美妙，我也知道我们都有曾经，这注定我们的相爱要比别人困难。”
剖析内心是一件很难的承认，这意味着必须面对自己内心最阴暗最难以启齿的想法。
孟霜此刻正在做这件事。
“季云祈，被你表白之后，我总是在想。你更爱我，还是更爱时舟的亲生母亲。”
季云祈神色一僵。
孟霜继续道：“我知道这是很没道理的事情，关于你的过去，那时我们不认识，你没有必要为我守节。”
“但我依然忍不住在意，我甚至想过，要是你恢复记忆，觉得自己更爱她。而我们已经在一起，那时我要怎么办。”
孟霜长长叹气：“这也是我不敢答应你的原因。”
原来说出来这一切，没有那么煎熬，反而轻松不少。
这才是孟霜的内心所想吗？季云祈从未去窥探过，他握紧孟霜的双手，做出自己的承诺：
“暖暖，我的过去我无法否认，那是真实存在过的。但我可以保证的是，现在和未来，我只会爱你一个人。”
孟霜抿唇，“你会对时舟的母亲感到愧疚吗？”
季云祈坦诚道：“最开始的时候，我会想这样忘记她是不是太残忍。”
“但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或许等到未来，我想起她，我会怀念那段已经逝去的感情，但我不再爱她。”
孟霜垂眸。
逝去之人终究是无法挽留的，在岁月长河里的那段时光，纵然美好，但无法再得。
见孟霜久久地不说话，季云祈还以为是这样的坦诚让她不满，焦急不安地抚上孟霜的双手。
孟霜抬头，反握住季云祈的。
“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吃醋。季云祈，我不会再退缩。”
“你的过去是我无法决定的。但是，从我决定接受你的追求那一刻起，或许我心中的天平，就开始倒向你吧。”
季云祈欣喜若狂，笑容放大。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暖暖，你终于承认了，你爱我，是不是？”
孟霜也笑着点点头。
下一秒，她被季云祈紧紧地拥在怀里，他的力气好大，似乎要将她融化在这个拥抱里。
“我爱你，孟霜。我爱你。”
季云祈呢喃着，他对孟霜的爱，终于在此刻获得回响。
“你是我的妻子，是我的爱人，是我余生的唯一。”
吻落在孟霜的额头，脸颊，最后是那红唇。
季云祈克制着，但激动的心跳让他无法再忍下去。
孟霜没有拒绝，她的回应青涩又生动。
两人紧紧相拥。
“我想，我应该搬回去了。”孟霜说。
又是一个莫大的惊喜，季云祈以为是自己听错，确认道：“搬回哪里去？”
“当然是别墅。”孟霜反问道，“怎么，不愿意啊。”
“愿意！当然愿意。”
孟霜愿意回到他们的家，季云祈当然是一万个愿意。
“现在我们关系确定，又已经结婚，继续分居下去，我们都会患得患失。”孟霜说，“更何况，时舟不能没有妈妈陪在身边，不是吗？”
季云祈点头，再一次紧紧地抱着孟霜。
他爱她，好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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