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火棉服风靡各州，曹家也干了？
曹操的目光落在夏侯惇里面穿着的那件火棉服上，眼神微微一凝。
“元让，这东西从哪弄来的？”
“就城里瑞锦轩买的啊！好多将领家里都买了，给老人孩子穿。”
夏侯惇不明白怎么回事。
曹操和戏志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凝重。
连夏侯惇这种核心将领都能在陈留轻易买到这东西，说明它的销售渠道已经深入到了州里各处。
“去查！马上去查这个瑞锦轩，还有所有卖这东西的铺子，背后老板是谁！货从哪来的！”
曹操沉声下令，心里警铃大作。
王川的手，伸得太长了。
然而，调查结果很快送回来，却让曹操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主公，查清了。”
戏志才脸色也有些发白，递过来一份名录。
“瑞锦轩以及陈留城内另外三家主要卖火棉服的铺子，背后的东家，分别跟颍川陈氏、颍川张氏，还有……还有咱们谯县曹氏的几位旁支族老有关。
“他们从徐州的糜竺开的四海商行那里，以每件一千钱的价钱进货，然后在兖州卖一千五百钱。不光是陈留，兖州各郡，大概有七成参与这事的铺子，背后都是当地的世家大族，不少还是……还是跟我军将领、官吏有姻亲故旧关系的家族。”
“曹家也有份？”
曹操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他万万没想到，王川靠这火棉服，不但赚走了兖州大把的钱财，更在不知不觉中，把兖州本地的世家，甚至他曹家的一些人，都绑上了他的利益战车！
这些人为了赚差价，心甘情愿给王川的货打开销路，当起了分销商！
“好一个王文和！好手段！”
曹操咬着牙，猛地站起来。
“传令！立刻查封所有卖火棉服的铺子！没收货物！”
“明公，不行啊！”
荀彧这时候匆匆进来，听了连忙劝阻：“这事牵连太广，名单上的那些家族，好多在兖州根深蒂固，不少子弟还在咱们军中、府里任职。
“要是突然查封，恐怕会引起世家恐慌，甚至离心离德。现在兖州刚安定下来，袁术、吕布就在旁边，实在不适合内部出乱子啊！”
曹操胸口起伏，他哪能不知道荀彧说的在理？
那名单上的名字，就像一根根看不见的线，织成了一张大网，一时间把他给困住了。
王川这一手，不光是为了捞钱，更是在搞无声的渗透和捆绑！
“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我兖州的财富卷走，还把那么多家人心慢慢拉过去？”
曹操攥紧拳头，骨节发白。
荀彧想了想说：“明公，堵不如疏。可以严令边境加强检查，限制大批火棉服流进来，特别是严查从徐州来的商队。
“对于已经卖出去的，暂时不宜强行没收，免得激化矛盾。同时，可以暗中警告相关的家族，让他们收敛一些。另外，咱们这边能不能试着仿造？或者找别的御寒东西替代？”
曹操慢慢坐下来，闭上眼，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知道荀彧的建议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
但那种如鲠在喉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楚。
王川这轻飘飘的一件衣服，竟然比几万大军的压力还让他觉得棘手，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就按文若说的办，边境严查，至于那些世家……哼，先记着。”
曹操睁开眼，寒光闪烁。
“王文和，你想拿钱织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钱流得快，还是我的刀截得快！”
……
冀州，信都。
州牧府里的争论，同样围着火棉服转。
田丰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关于火棉服在冀州销售情况的报告，声音激动：
“主公！这东西是徐州王川出的，在咱们冀州卖到两千钱甚至更高！
“大量的钱都流到徐州去了，这是资助敌人！而且这东西又轻又暖和，要是用在军队里，对我军北伐幽州也可能构成威胁！
“我建议，应该立刻禁止这东西在冀州流通，已经卖了的，酌情没收！”
“元皓兄这话不对！”
许攸马上出言反驳，他捋着短胡须，慢条斯理地说：“这东西不过是御寒的衣服，百姓富户买它，是你情我愿的买卖，怎么就成了资助敌人？
“难道因为是王川出的，咱们冀州的百姓就活该挨冻不成？至于对军队的威胁，更是胡说八道，这东西虽然暖和，又不是盔甲，对打仗能有什么影响？”
郭图也帮腔说：“就是！而且据我所知，不少世家大族通过渠道，从徐州的糜竺那里直接进货，成本比市价低得多，转手一卖，赚了不少。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那王川定这么低的价，怕不是个不懂经营的傻子，白白让咱们冀州的世家得了实惠。咱们要是禁了，岂不是断了自己人的财路，冷了世家的心？”
审配虽然不太喜欢许攸和郭图，但涉及到世家利益，他也沉声说：
“主公，这东西的销售，确实让府库增加了收入，老百姓叫冷的声音也少了些。公孙瓒还没灭，这时候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恐怕不明智。”
袁绍高高坐在主位上，听着下面谋士争吵，其实心里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马上就要对易京发起的最后一战，彻底消灭公孙瓒，拿下整个幽州。
在他看来，什么火棉服，不过是做买卖的小事，跟争霸天下的大业比起来，不值一提。
“行了！”
袁绍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一件衣服而已，争什么争？老百姓愿意买，世家能赚钱，就随它去。只要不影响大军的粮草辎重就行。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幽州！都下去准备吧，开春之后，一定要一举成功！”
“主公！”
田丰还想再劝。
“元皓不必多说了！”
袁绍直接打断：“我意已决。”
田丰看着袁绍不以为然的神色，又看看许攸、郭图等人脸上隐约的得意，心里一片冰凉。
他明白，冀州不少世家已经被这火棉服带来的巨大利润吸引了，悄悄跟徐州的商业网络搭上了线。
王川这一手，不光赚了钱，更在无形中把影响力渗透进了冀州的上层。
而主公却沉醉在眼前的军事胜利里，对这种潜在的危险视而不见。
一种无力感和深深的忧虑，攥住了田丰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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