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藏霸带人来降，稻种遭到世家疯抢
徐州州牧府前，热闹非凡。
徐州各大世家家主，此刻全然顾不上平日的风度矜持，把糜竺与顾雍围在中间，脸上写满期盼。
“糜从事！顾功曹！我彭城张家，田地已全数登记造册，这是田册副本与钱款，恳请优先拨付我们所需的稻种！”
“东海陈氏分家在此！我等虽不及主家，也登记了五千亩水田，这是契书与定金！”
“让一让！广陵吴家与王使君早有旧交，先前便献田相助，种子理当优先供给！”
“别挤！我下邳王氏愿高价购买，只求种子！”
声浪嘈杂，几乎震耳欲聋。
糜竺与顾雍被围在中心，虽有属吏帮忙登记、维持秩序，仍觉应接不暇，口干舌燥。
二人面前堆着小山般的竹简、木牍，还有一箱箱初步清点的五铢钱与金银。
这般火爆场面，皆因王川日前颁布的两项新政。
其一，承认现有私田合法并给予三年低税优惠，要求徐州全境田亩重新登记造册。
这一条虽让部分隐匿田产过多的世家心疼，可合法化与低税的诱惑实在太大，多数世家权衡利弊后，都选择配合。
紧接着，是真正的杀招。
凡在官府登记在册的田亩，所有者可按登记田亩数量，以近乎成本的价格，平价购买王川提供的高产稻种。
而未登记或登记后弄虚作假被查出者，不仅无权平价购种，日后若想获取种子，需付出数倍乃至十倍的高价！
起初，还有世家心存疑虑，对这前所未闻的高产种子将信将疑。
可广陵郡去年试种“嘉禾稻种”亩产千斤的消息，早已在高层小范围传开，再加糜家、陈家等最早归附的家族暗中证实，疑虑瞬间消散。
三倍乃至更高的收益预期！
这些精于算计的世家大族彻底疯狂。
登记田亩？不过是确认既得利益，还能减免赋税！
高价购种？那点钱财与未来收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于是便有了州牧府前这般盛况。
短短数日，州府府库收到的购种款，连同连带清缴的部分历年欠税，累计已高达数亿钱，这还未算以实物折抵的部分。
……
州牧府内一处临水亭台，郭嘉与程昱凭栏而立，远远望着前院的喧嚣。
“主公这一手，实在厉害。”
郭嘉轻摇一把新得的素白羽扇，语气满是赞赏：
“以利益驱使，远比以威压逼迫见效更快，后患更少。这些世家，为了三倍收益，不仅乖乖交出田亩底细，还把大批浮财送入府库。
“看似他们得了种子，日后能多收粮食，实则主公一举三得。
“一是快速聚敛巨额军资民财；二是通过种子分配，无形中掌控徐州未来粮食生产的主导权，这些世家的命脉，自此已有一部分握在主公手中；三是借此筛选、笼络首批主动配合的世家，分化本地势力。”
程昱捻须颔首，补充道：
“奉孝看得透彻。不仅如此，主公命各世家登记田亩后，并未将种子直接发予他们自行种植，而是由州府委派专人，携带种子，组织当地登记在册的佃农、雇农，统一安排播种、管理。
“这等于将农业生产的部分管理权收归官府，既能保证技术落实，防止种子被囤积浪费，更能强化官府对基层农户的控制。
“如今高产作物仅在广陵、东海部分熟田试种，经此番推广，半年之后秋粮丰收，我徐州粮仓怕是真会粮积如山，多得无处存放。到那时，无论主公是休养生息，还是……”
他目光投向北方：
“厉兵秣马，都有了最坚实的底气。”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仲德是说，主公储备如此充足粮草，是为明年开春用兵做准备？北上青州，还是南下扬州？”
程昱并未直接作答，淡淡道：
“粮草充足，心中便不慌。何时用兵，往何处用兵，主动权尽在我们手中。这才是开创霸业的根基。”
……
二人正交谈间，有亲卫前来禀报，泰山军臧霸已抵达府外等候觐见。
王川在正堂接见臧霸。
臧霸身高八尺，面容粗犷，肤色黝黑，眼神沉毅间带着草莽豪杰特有的剽悍。
他步入堂中，依礼下拜，姿态放得极低：
“败军之将琅琊臧霸，拜见王使君！在下无能，未能及早识得天意，助纣为虐抵抗天兵，罪该万死！今感念使君仁德，愿率部众归顺麾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身后，孙观等四将也一同拜倒，神色各异，却都带着几分震惧。
王川端坐主位，神色平静地看着下方几人。
他对臧霸并无多少好感，此人出身泰山贼，反复无常，在陶谦麾下始终保持半独立，是典型的乱世军阀做派。
可眼下，他需要此人。
自己麾下，赵云、太史慈皆是良将，可独当一面，典韦勇冠三军，却非统帅之才。
即将到来的扩张，无论北上还是南下，都需要更多独镇一方的将领。
臧霸能统领数万泰山军纵横兖徐边境多年，能力毋庸置疑。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主动来降，带来五千精锐与琅琊的名义控制权，这份投名状分量足够。
“臧将军请起，诸位将军请起。”
王川语气温和，虚手一扶：
“将军深明大义，过往各为其主，不必再提。今后同心协力，共保徐州，匡扶汉室便可。”
他略一沉吟，开口宣布：
“臧霸听封！”
臧霸等人精神一振，连忙再次躬身。
“即日起，拜臧霸为讨逆将军，兼任琅琊太守，仍驻守开阳，统领本部兵马，镇守北境。”
王川先给了臧霸最想要的，承认他对琅琊的实际掌控权与军队独立性，这是稳住他的关键。
“谢主公隆恩！”
臧霸心头一松，连忙谢恩。
“孙观，封为偏将军，辅佐臧将军。”
王川继续道：
“另外，从徐州军中调拨五千精锐步卒，与臧将军所部五千士卒合编为一军，仍由臧将军统领，驻防琅琊、东海北部一线，防备青州流寇以及……北方之敌。”
这既是补充增强臧霸兵力，也明确了他的防区职责。
“末将领命！”
臧霸与孙观齐声应道。
对于这般安排，臧霸颇为满意。
核心部属与地盘得以保留，兵力还得到增强，虽混编了徐州兵，可主帅仍是自己，足见王川的诚意。
其他三人也各得校尉等军职封赏，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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