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黑市暗标，血玉钓饵
马光踏进金鳞楼时，袖中玉珏正微微发烫。他脚步未停，脸上堆着笑，朝迎客小厮递出一枚灵石：“天字丙号房，要带阵法隔绝的。”
小厮接过灵石，指尖一搓便知成色上佳，立刻躬身引路：“贵客请随我来，丙号房刚空出来，阵眼还热乎着。”
冷月霜落后半步，目光扫过大厅角落。三名黑袍人围坐一桌，帽檐压得极低，颈后隐约可见暗红烙印。赵铁柱则盯着楼梯转角处一名丹师打扮的老者，对方袖口沾着药渍，指节粗大，正慢悠悠品茶。
三人被引入密室。门一合上，马光立刻从袖中抽出玉珏，置于案上。黑玉表面血线游走，比在船上时更显活跃。
“你疯了？”冷月霜声音压得极低，“刚压下去的残念，你又主动引它共鸣？”
“不引，鱼怎么上钩？”马光咧嘴一笑，手指轻点玉珏边缘，“萧寒衣那缕魂藏在里面，肯定不甘心。只要我在黑市放出风声，说这玉里封着元婴残魂，他的人一定会来。”
赵铁柱挠头：“可万一他们真抢走了咋办？”
“抢不走。”马光从储物戒取出十万灵石，堆在桌上，“我雇了个杀手，待会儿混在买家里面。谁敢动手，他就杀谁。钱我已经付了，命归我。”
冷月霜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道：“你早计划好了。从飞舟上开始，你就打算用这玉当饵。”
“聪明。”马光竖起大拇指，“所以我才花高价请你当护卫，不是让你砍人，是让你看戏——顺便帮我记下谁脖子上有烙印。”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敲门声。小厮恭敬道：“贵客，有三位掮客听闻您欲出手一件‘封印之物’，愿入内详谈。”
马光迅速收起灵石，将玉珏推至案中央，故意让黑纹暴露在外。“请他们进来。”
门开，三名黑袍人鱼贯而入。为首者身形瘦高，右手缺了小指，进门便盯着玉珏不放。第二人矮胖，走路微跛，目光却锐利如鹰。第三人始终垂首，双手拢在袖中，只露出一截青玉镯子。
“此物气息驳杂，似有元婴残魂封印其中。”瘦高掮客开口，嗓音沙哑，“阁下开价几何？”
马光懒洋洋靠在椅背上：“底价五十万灵石，价高者得。但有个规矩——验货时不得触碰，只能以神识探查。”
“荒谬！”矮胖掮客冷笑，“不碰如何辨真假？莫非是拿块染色石头糊弄人？”
“信不过就走。”马光打了个哈欠，“我这东西，有的是人抢。不信你去问问万岛链东市的玉衡子，他前日还托人打听呢。”
此言一出，三人神色微变。那始终低头的第三人忽然抬头，露出一张清癯面孔，腰间玉佩赫然刻着丹纹——与玉衡子常戴的那枚如出一辙。
冷月霜眸光一凝，不动声色移步至马光身侧，手按剑柄。
“玉衡子乃玄霄宗丹师，怎会涉足黑市交易？”瘦高掮客试探道。
“谁知道呢？”马光耸肩，“或许他缺钱炼丹？毕竟上次替我炼镇魂符，耗材就花了三十万。啧，败家。”
他说得随意，却见那戴丹纹玉佩的掮客手指微颤，袖中似有符纸滑动。
竞价开始。瘦高掮客率先出价六十万。矮胖者冷笑一声，直接喊到八十万。第三人沉默片刻，缓缓道：“一百二十万。”
马光眼睛一亮：“这位兄台爽快！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我听说最近有人借元婴残魂夺舍，诸位不怕买回去被反噬？”
“死物而已，何惧之有。”第三人语气平淡，却已向前半步。
就在此时，门外忽有骚动。一名灰袍丹师踉跄闯入，双目赤红，周身灵力紊乱。他直扑案上玉珏，嘶吼道：“还给我！那是我的宿体！”
冷月霜剑未出鞘，剑气已锁住对方咽喉。赵铁柱横身挡在马光前，肌肉绷紧。
马光却笑了：“来了。”
那丹师正是方才在楼梯口喝茶的老者。此刻他面容扭曲，脖颈青筋暴起，显然被外力操控。他右手猛地拍向玉珏，掌心竟浮现出萧寒衣独有的冰蓝色符纹！
“动手！”马光低喝。
赵铁柱佯装惊慌后退，实则悄然记下三人颈后烙印位置。冷月霜剑尖微偏，故意留出一线空隙。
丹师趁机一把抓向玉珏。就在指尖触及黑玉的刹那，一道黑影自梁上跃下，匕首直刺其后心。正是马光雇的杀手！
匕首没入脊背，丹师身体一僵，口中涌出黑血。但他竟未倒下，反而狂笑：“马光……你逃不掉……主上已在……”
话未说完，马光已甩出十万灵石砸向杀手：“补刀！我要他彻底断气！”
杀手接住灵石，手腕一翻，匕首横向一划。丹师头颅滚落，尸身扑倒在案前。
密室内一片死寂。
瘦高掮客脸色发白：“这……这是血煞盟的夺舍术！”
“关我屁事。”马光踢开尸体，弯腰捡起玉珏，“东西还在，拍卖继续。刚才出到一百二十万，还有加的吗？”
三人面面相觑，无人应声。
马光叹了口气：“没人加？那这单黄了。”他转身对冷月霜道，“收拾东西，换家店。”
三人正欲离开，那戴丹纹玉佩的掮客忽然开口：“等等。”
马光回头。
“我再加十万。”对方声音平静，“一百三十万。但我要亲眼看你将玉珏封入禁制匣。”
马光眯起眼，片刻后点头：“行啊，不过得先付定金。”
对方从袖中取出一张灵石票，面额三十万。马光接过查验无误，随即从储物戒取出一只玄铁匣，当众将玉珏放入，贴上三道封印符。
交易完成。三人匆匆离去。
门关上后，赵铁柱立刻问：“老大，那人是不是玉衡子派来的？”
“不是派来的。”冷月霜冷冷道，“他就是玉衡子的人，或者……他自己就是内鬼。”
马光没说话，蹲下身翻检丹师尸体。忽然，一卷血符从死者袖中滑落，展开后显出一幅残缺地图，标注着“灵枢洲·秘库入口”。
“果然。”马光将血符收好，“萧寒衣急了。他以为我能解开秘库，所以不惜暴露爪牙来抢玉珏。”
“那你现在怎么办？”赵铁柱问，“玉珏里还有他的魂，带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所以才要钓鱼。”马光站起身，拍拍衣摆，“他越急，越容易犯错。下次他派来的人，说不定就是本体亲至。”
冷月霜忽然问：“你雇的杀手，可靠吗？”
“不可靠。”马光坦然道，“所以我让他杀了丹师后立刻跑路，别回头。反正钱已经给了，命也买了，剩下的跟我无关。”
赵铁柱咂舌：“老大，你这招太狠了。”
“不狠活不到明天。”马光走向门口，忽然停下，“对了，刚才那个戴丹纹玉佩的——记清楚长相了吗？”
“记住了。”赵铁柱点头，“左眉有疤，说话时右嘴角抽动。”
“很好。”马光推开门，走廊灯火昏黄，“明天一早，咱们去万宝商会挂个悬赏：提供此人真实身份者，赏十万灵石。”
冷月霜跟在他身后，低声问：“你真打算去灵枢洲？”
“不去。”马光笑得狡黠，“但得让他们以为我要去。萧寒衣不是想抢秘库吗？那就让他在灵枢洲等我，我在这儿慢慢钓他的鱼。”
三人走出金鳞楼，夜风扑面。远处码头依旧喧嚣，飞舟起落，灵光闪烁。
马光抬头望天，袖中玉珏又开始震动。这一次，共鸣的方向变了——不再是海底，而是灵枢洲所在的位置。
他握紧玉珏，轻声自语：“来啊，萧寒衣。看看是你夺舍快，还是我灵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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