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848 质问莫语茉
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刘佳旺熄火下车，脚步又快又沉，浑身气场冷得吓人。
他刷卡进单元、乘电梯上楼，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心底的寒意却越来越盛。
密码锁滴滴轻响，大门推开的瞬间，屋内暖黄的灯光扑面而来，温馨安静，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莫语茉果然乖乖在家等着他。
她换了一身柔软的家居服，长发温顺披在肩头，脸上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浅淡红痕，眼眶微微泛红，一副刚刚哭过、柔弱无害的模样。
听见开门声，她立刻抬头望过来，眉眼温柔，语气软糯又体贴：“佳旺，你回来了？累不累，我给你泡了热茶……”
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迎上来，举止温柔得体，眼神干净纯粹，依旧是那副受尽委屈、却依旧温顺懂事的妻子模样。
若是从前，刘佳旺或许还会心生怜惜，觉得她无辜可怜、跟着自己受苦。
可此刻看着这张伪装完美的脸，他只觉得无比讽刺，心底的怒火与寒意层层叠加，几乎要冲破胸腔。
温柔是演的，委屈是装的，可怜是骗的。
眼前这个女人，温柔刀，刀刀致命。
刘佳旺站在玄关，没有换鞋，没有应声，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漆黑的眼眸死死锁住她，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沉默太过压抑，太过冰冷，让原本从容演戏的莫语茉，心底悄然升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脚步微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立刻被柔弱温顺覆盖，轻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店里出什么事了？你脸色好差……”
刘佳旺薄唇微启，声音沙哑、低沉，冷得像淬了冰，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却带着压倒性的压迫感。
“副卧室的监控，在哪。”
不是疑问。
是笃定的审问。
一句话落下，屋内所有温柔静谧的氛围瞬间碎裂，冰冷的对峙骤然拉开。
莫语茉浑身猛地一僵，脸上温顺温柔的笑意瞬间凝固，眼底那层湿漉漉的柔弱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那一瞬间的慌乱太过真实，快得来不及掩饰，被刘佳旺死死捕捉。
但她终究是藏得极深，不过两秒的失神，便又迅速敛了心绪，眉头轻轻蹙起
，眼底泛起茫然与无辜，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屈，软软开口辩解：“监控已经扔了，是我们刚住进来的时候，我害怕家里不安全，所以才装的监控。”
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上前半步，抬手想去触碰刘佳旺的胳膊，姿态卑微又担忧，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担心他状态不佳、胡思乱想。
刘佳旺厌恶地侧身避开，分毫不让她触碰，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冷厉的目光如同利刃，直直扎在她故作纯良的脸上。
“别装了。”
他字字冰冷，没有半分耐心，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滔天怒火，“莫语茉，我最后问你一次，副卧室的监控，在哪？”
一而再的质问，没有给她丝毫演戏的余地。
莫语茉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茫然一点点褪去，眼底的柔弱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紧绷的慌乱，还有被拆穿前夕的执拗与不甘。
她依旧不肯松口，咬着下唇，眼眶迅速泛红，泪水说来就来，顺着脸颊簌簌滑落，声音哽咽委屈：“我真的扔掉了……佳旺，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闲话，故意挑拨我们？我们是夫妻啊，我有必要骗你吗？”
她熟练地搬出夫妻情分，熟练地扮演受害者，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倒将所有过错推成外人挑拨、刘佳旺无端猜忌。
若是从前，刘佳旺定会被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打动，心生愧疚，自责错怪了她。
可现在，过往所有的温柔体贴、懂事隐忍，全都化作刺向他心脏的最锋利的刀。
他一想到奶奶日渐憔悴、郁结离世的模样，一想到郭景裕跪在墓园、挨打受辱、含泪退场的破碎模样，一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亲手推开挚爱、假意妥协赎罪的荒唐模样，心口的怒火就焚烧殆尽了所有理智。
“挑拨？”刘佳旺低低嗤笑一声，笑声寒凉刺骨，满是极致的讽刺，“没人挑拨，是你做得太脏。”
他不再跟她废话，大步越过僵硬伫立的莫语茉，踩着冰冷的地板，径直走向副卧室。
莫语茉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底的慌乱彻底放大，再也装不住柔弱无辜，脸色瞬间惨白。
她快步追上去，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颤抖，却依旧在垂死挣扎：“佳旺！我们才是夫妻，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刘佳旺充耳不闻，一把推开虚掩的副卧室房门。
房间处处留存着生活过的痕迹。他们曾在这间卧室的床上尽情地拥有对方。
谁也不曾防备，这间盛满他们温情与缱绻的房间，早已被悄然布下了监控。
所有私密的相拥、温柔的低语、炙热的亲密画面，都被镜头无声记录、清晰留存。也正是这些监控画面，被守在主卧的莫语茉一一掌控，她亲自打开手机回放录像，清清楚楚看见了两个男人相爱的所有事实，随后不动声色将一切捅给了杨丽，彻底引爆了这场家变，逼得奶奶郁结离世，逼得所有人坠入深渊。
此刻，刘佳旺目光凌厉地扫过房间的每一处角落，扫过他和郭景裕曾相拥温存的床铺，眼底的猩红与恨意愈发浓烈，刺骨的寒意席卷四肢百骸。他死死回身，目光锁在紧随而至、脸色发白的莫语茉身上，嗓音冷得淬着寒霜：“监控呢？删了？还是藏起来了？”
莫语茉被逼到绝境，脸上最后一丝倔强彻底褪去。她垂着眉眼，肩膀微微颤抖，泪水大颗大颗滚落，褪去了方才的挣扎，只剩一副温顺认错、满心惶恐的可怜模样。“我真的只是担心家里不安全才装的。我们新婚刚搬进来的时候，房子刚装修好，周边不熟，经常只有我一个人在家，夜里空荡荡的特别害怕，心里一直不踏实。我那时候想着家里没人照应，就偷偷在副卧室装了一个监控，只是为了看家护院、图个居家安全，从来没有想过要刻意监视你、要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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