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4章 824 妈咪只在你面前不正常
穆云蘅：我觉得我爸妈现在是对你妈咪有仇恨在里面了，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认可你妈咪。
穆云蘅：是我的错，没有从一开始就解决好问题。
凉知晏：我都不知道该怪谁了，不过我觉得妈咪心态还好，有你没你我们都是正常过日子的。
穆云蘅：那是以前，现在未必啊。
凉知晏：也许是故意在我面前表现的无所谓吧。
凉知晏：妈咪还有我，妈咪最爱我，不会想不开的。
凉知晏：你爸什么时候出院，等你爸出院了，我让爱丽丝一把火把穆家大宅烧了得了。
穆云蘅：……
凉知晏：你们家有没有买保险，多买点。
穆云蘅：我知道你不会这样做的。
凉知晏：那我让爱丽丝潜入医院，把你爸的药都换了。
穆云蘅：明天放学我去接你，怎么样？
凉知晏：不用了，生气，不跟你说了。我要给妈咪打电话了。
凉知晏：最好我妈咪好好的，如果我妈咪有一点不好，你全家都别想好。
消息发送完毕，凉知晏直接退出聊天界面，没有丝毫耽搁，立刻拨通了凉悠悠的电话。听筒嘟嘟响了几声，却并未传来熟悉温柔的嗓音，取而代之的是助理礼貌专业的声音：“小少爷。”
“我妈咪呢？”凉知晏轻声问。
“凉总在开会，暂时不方便接电话。”助理如实回复。
凉知晏嗓音软了几分，认真叮嘱：“那你帮我转告妈咪，我想她了，让她早点回家，不用太累。”
“好的，我一定原话转达。”
电话挂断，屋内重归安静。
凉知晏拿了个乐高在客厅里，一边拼乐高，一边等妈咪。他牢牢记得爹地的担忧，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好好观察妈咪的状态。
时针缓缓跳动，稳稳指向晚上九点。
车灯的光亮晃过，很快清脆的开门声打破了屋内的静谧。凉悠悠推门而入，眉眼间带着工作后的轻微疲惫，却依旧清隽从容，周身平和淡然，看不出半分异常。
她正在换鞋，一道小小的身影就飞快扑了过来。
凉知晏稳稳抱住她的腰，小脸紧紧贴在她的小腹上，软糯的嗓音带着黏人的亲昵：“妈咪！你终于回来了！”
孩童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衣料传来，柔软又治愈。凉悠悠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抬手温柔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唇角扬起真切的温柔笑意：“怎么这么乖，一直在等妈咪？”
“嗯，我等你好久啦。”凉知晏仰起头，眼底满是纯粹的依赖，顺势牵着她的手，拉着她往楼上走去，“妈咪，你晚饭吃的什么？有没有吃饱？”
凉悠悠眉眼间的柔情化开，“晚饭倒是吃饱了，有个应酬，去了就吃，喝了两杯酒，吃饱了就撤了。”
“妈咪，你今天好漂亮啊。”
“我哪天不漂亮？”
回到卧室里，凉悠悠倒在床上小憩片刻，凉知晏扑到她的身上，又顺势倒在她的身边，小胳膊搭在她的身上，“妈咪，哪天有时间，陪我玩一天吧，妈咪好久都没有陪我玩了。还有啊，我想常云阿姨家的小弟弟了。”
“好，周末我带你去串门。”
凉悠悠翻了个身，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我爸爸和你爸爸都带你出去玩，是不是很开心？”
“妈咪带我出去玩才是最开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格外黏人，寸步不离地陪着凉悠悠。
他凑在她身边叽叽喳喳讲着在学校的趣事，讲着某个老师有了男朋友，讲着晚饭时哪道菜最好吃，时不时撒娇逗趣、故意耍宝，变着花样哄妈咪开心。全程看似无忧无虑、天真烂漫，眼底却藏着远超同龄人的细致与审慎。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凉悠悠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他仔细看着她的表情，留意她说话的语气，捕捉她细微的神态变化，分辨她眼底的情绪起伏。
凉悠悠会耐心回应他的每一句话，会温柔笑着揉他的脸，会认真听他碎碎念日常，偶尔还会打趣逗他，眉眼舒展，语气温柔从容，神态平和安稳，一举一动都和往日别无二致。
全程没有低落，没有失神，没有半点郁郁寡欢的模样，看起来状态极好，正常又松弛。
可只有凉知晏自己清楚，这份恰到好处的平和与正常，太过规整，太过完美，完美得让人心里隐隐不安。
他陪着妈咪闹、陪着妈咪笑，心底却始终绷着一根细细的弦，不敢有半分松懈。
直到夜色渐深，月色爬上窗台。
凉知晏确认了整整一晚，都没有捕捉到凉悠悠半点异常的情绪，凉知晏悬着的心稍稍落地。眼前的妈咪温柔、松弛、耐心，会认真听他碎碎念日常，会笑着打趣他，会温柔叮嘱他洗漱睡觉，和以往无数个安稳的夜晚别无二致。
没有失神沉默，没有强行逞强，没有眼底荒芜的落寞，全然没有穆云蘅口中那般看破红尘的寡淡模样。
后来凉悠悠双眼皮开始打架，凉知晏和妈咪道过晚安，就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打开手机条理清晰地给穆云蘅汇报情况。
【爹地，我仔细观察了妈咪一整晚，她在家状态很正常，情绪很稳，会笑会闹，也会好好跟我说话，没有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我现在大概知道问题在哪了。】
【也许妈咪只有在面对你的时候才会变得不正常。要不你以后少出现在妈咪面前试试？对你对她都好。】
消息发送出去，没有多余的指责，也没有孩子气的狠话，只有孩子通透冷静的判断，直白地点破了所有人都不敢深究的真相。
彼时夜色深沉，万籁俱寂，穆云蘅正独坐穆家大宅二楼的私人书房里。
书房的灯光映着他眼底化不开的疲惫与沉郁。屏幕突兀亮起，微光刺透昏暗，凉知晏发来的几段消息清晰铺开，字字句句都像细密的针，狠狠扎进他紧绷许久的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涩与无力感席卷全身，闷得他近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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