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赌约
“当真？”
唐僧闻言，心中一喜。
金虎道：“贫道从无虚言。”
孙悟空在旁听着，却是心中暗笑。
这老和尚，真是中了邪，为了几个为非作歹的秃驴，竟是什么都浑然不顾。
金虎起身，带着唐僧与孙悟空便出了国师府，一路向城西而去。
城西有一片低矮的土房，住的都是穷苦百姓。
金虎在一间破败的茅草屋前停下，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出来一个白发老妪，满脸皱纹，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她听得是国师来了，慌忙跪倒在地，颤声道：“老婆子参见国师大人。”
金虎将她扶起，道：“老人家，不必多礼。”
这时候，房内出来一个长相秀丽的女子，一看到唐僧，就吓得哇呀一声，跌坐在地，瑟瑟发抖，大小便都尽皆失禁。
老妪慌忙起身，待看到唐僧，立刻满面怒色，提起手中拐杖，向着唐僧便打：“恶和尚，恶和尚，我打死你。”
唐僧此刻有病在身，躲闪不及，却是吃了当头一棒，痛不欲生。
孙悟空等唐僧被打翻在地，面皮被打出棍痕，这才出手拦阻。
金虎道：“老人家，这位是东土大唐来的僧人，非是宝象国的僧人，想问问你那女儿的事情。”
老妪一听到“女儿”二字，浑身剧颤，两行浊泪便从眼里滚落下来。
她哽咽着，说出一段惨事。
原来她本有一个女儿，年方二八，生得花容月貌。
一日她罹患重病，女儿去那慈云寺上香，被监院开智看中，以帮她为母祈福治病为名，将她骗入后堂，迷倒之后囚在地窖之中，整整三年。
三年之间，她女儿被那开智百般凌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想去找女儿，却被寺庙里的武僧打了出来，说她是疯婆子，胡言乱语，污蔑高僧。
她去告官，那县官却被开智买通，说她诬告，将她打了***板，赶出县衙。
她四处奔走，求告无门，险些哭瞎了一双眼睛。
最后，还是国师来了，抄了那大慈恩寺，杀了那县官，将她女儿从地窖中救出来。
可她女儿已是疯疯癫癫，见了人就喊救命，见了和尚就浑身发抖，大小便失禁，连她这个亲娘都认不得了。
说到此处，老妪已是泣不成声。
金虎看着唐僧，道：“唐长老，你说那些僧人不该受酷刑。贫道倒要问问，若不惩处那些败类，这老妪的女儿，谁来给她公道？”
唐僧面色发白，说不出话。
金虎也不逼迫，又带着他去了另一家。
这一家是个中年汉子，瘸了一条腿。
见了金虎，那汉子扑通跪倒，连连磕头。
金虎让他起来，向唐僧道：“这位是李壮，原是个农夫，家有几亩薄田。报恩寺的慧明和尚看中了他的田，要低价强买。他不肯，慧明便指使寺中武僧，将他腿打断，把他田契抢走。他一家老小，没了田地，只能沿街乞讨。若非贫道来了，他一家早已饿死街头。”
那汉子听得旧事，泪水横流，却咬着牙，一字一句道：“国师便是俺的再生父母！那些贼秃，活该千刀万剐！”
唐僧默然无语。
金虎又带着他连走了三五家。
有被逼得卖儿鬻女的，有被放贷逼得家破人亡的，有被玷污了清白却无处申冤的女子……
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惨戚戚。
每走一家，唐僧的脸色便白一分。
走到最后一家时，唐僧已是浑身颤抖，冷汗涔涔。
金虎负手而立，淡淡道：“唐长老，这些都只是其中的一部分。那些僧人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贫道将他们吊在城外，已是便宜了他们。既然唐长老觉得贫僧酷烈，正好，贫僧这边令人将他们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唐僧吓得面色苍白，忙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这些僧人确有罪过，然，佛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金虎打断他道：“唐长老，你可知这话骗了多少人？”
唐僧一怔。
金虎冷冷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这八个字，端的是好听得紧。可贫道要问问，那些恶人放下屠刀，便能成佛；那些被他们害死的好人，却只能做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这便是你佛门的慈悲？这便是你佛门的公道？”
唐僧被问得哑口无言。
金虎继续道：“唐长老，贫道再问你一句，若有人杀了你，再放下屠刀，你肯原谅他吗？”
唐僧闻言，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他自幼出家，念经诵佛，对这“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深信不疑。
可今日被金虎这般逼问，却忽然发现，自己竟答不上来。
若有人杀了他，再放下屠刀，他肯原谅吗？
他扪心自问，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金虎见他这般模样，冷笑一声，道：“唐长老，你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要劝旁人做到，你不觉得这荒谬吗？”
唐僧额头冷汗涔涔而下，道：“贫僧……贫僧……”
金虎道：“贫道行事，向来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善人受苦，贫道替他伸冤；恶人作孽，贫道叫他偿命。这便是贫道的道理。至于那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鬼话，你且去对那些被逼死的冤魂说，看他们答不答应！”
唐僧被他说得哑口无言，但还是不死心道：“国师所言虽然有理，可上天有好生之德……”
金虎见时机已到，便道：“唐长老，你说贫道酷烈，贫道也不想与你再争论什么，需知道，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贫道便与你打个赌，若你赢了，我便放了那些僧众；若你输了，贫道便将那一应僧众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唐僧合十道：“如何赌法？”
金虎道：“却也简单，贫道想要让你亲身试试，到底是贫道酷烈的错了，还是你那慈悲害人！贫道这便将你化作一头猛虎，七日为限，这七日，你不可伤人，不可动怒，只以你的慈悲心对这满城百姓！”
“若七日之后，这百姓们不惧你、不欺你、不害你，便是贫道输了！若是百姓惧你、欺你、害你，便是贫道赢了！”
(https://www.youren99.com/chapter/3554802/4979817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99.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99.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