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4章 境中圣女
“疯子。”莫寻骂出声，“他是想当神么？”
“他已经不把自己当人了。”林阳眼神如冰。
“他想把这片墓地……当做活祭。”
“嘶……”谢老道忽然指着崖下，“你们看那边！”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崖壁之下，一块嵌在谷底的巨大石台，半埋在雾中。
那是一个古老的祭坛，石面破碎，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图腾和咒印。
奇怪的是，那些咒印的边缘，居然和摄魂镜背面的图纹——一模一样！
“镜背图案的原型……”林阳声音低沉，“就在这里。”
“顾风云是依着这祭坛布下悬棺，血祭自身。”
“而浮棺之灵……恐怕早已不是祭品那么简单。”
唐川正欲开口，耳边忽然响起一声细若游丝的骨响——像是皮鞭划过干裂的木头，又像是什么生物在黑暗中蜕皮。
赶山鞭倏然收紧，盘在他腰间，猛地低吼一声：“小唐，小心后头！”
“嘭！”
林阳眼神骤冷，反手抽出断刃，挡住了一道飞掠而至的寒芒！
下一秒，山谷四周的雾气骤然翻滚，如活物般旋绕成圈，一道道披着黑袍、戴着面具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于四面八方。
黑幕会。
这一支，不再是游走外围的杂兵。
每一个人身上都裹着残破的献祭纹，披着浸过血的布袍，脚步没有声响，连影子都显得不完整。
“真就挑这个时候来。”谢老道冷声咒骂，手中木剑横在胸前。
“又是这些狗东西。”莫寻咧嘴一笑，“可惜这次不是你们动手，是咱们先来了。”
但还未等他出招，“咻！”
几道黑影化作残影冲来，速度诡异，手中的骨刃寒光乍起，直取黎夏！
唐川眼神一沉，腰间金龙猛地腾空，赶山鞭啪地甩出，如龙游雷鸣，一鞭卷起正中一名黑袍人的肩胛，直接将他抽飞！
“砰！”那人撞在石壁上，胸骨塌陷一半。
另一名刺客刚贴近，林阳忽然抬手，一掌破气，阴灵咒自指间滑落，直接将其震出十余米远，撞落一口破碎悬棺。
唐川脚步如影，接连闪转腾挪，几记肘击与赶山鞭相辅出手，将敌人一一击退，趁势擒住其中一人，逼他跪倒在地。
那人浑身被黑毒缠绕，脸皮泛青，眼白几乎看不到，喉咙里还在涌着咯咯咯的低语。
唐川一把扣住他肩头，手指探入其颈脉，一缕灵力压住他跳动如雷的心口。
“说，谁派你来的？”
黑袍人的眼睛猛地一睁，浑身颤抖，嘴角忽然咧开一抹诡笑，嘴唇裂到耳根，声音仿佛有虫在他喉咙里爬动。
“镜……中……圣女……”
“她……回来了……”
那黑袍刺客嘴角泛出一丝诡笑，喉咙忽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古怪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从体内爬动。
唐川眸色骤冷，手中灵力一压，正要进一步探查。
“滋啦！”
一股灼热的焦臭味猛地在空气中炸开！
那刺客的肌肤开始鼓动、龟裂，血管翻涌、瞬间炽热成炭，一股漆黑火焰从他体内猛然窜出，直冲喉咙。
“自焚！！”林阳脸色一变，急忙结印结界阻断火势！
“妈的！”莫寻骂出声，反手甩出一张镇灵符朝尸体扑去，“这火不是凡火，是蛊焚咒！”
“这人根本是个活蛊壳，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谢老道脸色难看，手中的木剑被那火光映得泛红，“黑幕会这回动真了……”
火焰只烧了不到三息，尸体已被烧得血肉无存，骨头焦裂成炭灰。
可奇怪的是，那团火熄灭之后，尸骨正中赫然躺着一个未损分毫的玉坠。
玉质灰白，冷光森森，刻着一条盘绕蜿蜒的双瞳蛇骨，蛇首无眼，尾部却有一颗血红眼珠般的红玛瑙镶嵌其中，正缓缓转动。
空气陡然一静。
“这是什么东西？”黎夏脸色煞白，眼神被那颗红珠死死吸引，仿佛耳边传来了无数窃语。
谢老道的脸，一下就变了。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抢过那枚玉坠，低声骂道：“娘的，这东西怎么会在他身上……”
他手指微颤，脸色铁青地看向唐川。
“这不是普通蛊印，这是——七圣信物之一。”
“双眼蛇骨……”
“是黑幕七圣里的第四蛊圣，专司尸灵献祭的那一位，独有的信符。”
“你是说……这批人，是七圣之一派下来的？”林阳眼神骤然冷冽。
谢老道咬牙点头：“而且是最疯的那个。”
唐川盯着那玉坠，语气低沉如夜风穿林：“看来……这一次，不只是祭灵那么简单了。”
“他们是奔着圣女回归来的。”
唐川声音落下的瞬间，整座浮棺岭的气息骤然变了。
雾更浓了，浓得像是从地底翻出来的腐泥，带着陈年死骨的腥味，笼罩整片谷底。
而那枚双眼蛇骨玉坠——在谢老道掌心，竟然开始微微发烫，红玛瑙眼珠缓慢转动，仿佛看穿人的骨血魂灵。
赶山鞭冷哼一声，低声道：“小唐，这玩意儿要是再多转几圈，小爷真怕它看见不该看的东西。”
唐川抬手一指，将一缕灵力封进玉坠中，红珠瞬间停滞不动，整个玉坠沉沉坠下，像死物一般。
“回村。”他低声道。
夜，天眼村。
老巫婆再度出现时，是他们返回村中不久。
她坐在村口那口已干涸多年的老井边，身上披着黑灰色的旧麻衣，头发被山风吹得乱如草丛。
手中握着一根枯骨拐杖，眼珠混浊无光，却直直盯住了黎夏。
“你们还是去了。”
她声音仿佛撕裂的布匹，又像是年久石碑的碎屑在摩擦。
“棺醒了……那是风雨之灵的神仓……不该开，不该见……”
唐川上前一步，沉声开口：“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老巫婆没有看他，只是自顾自地念起了村里早已禁传的歌谣：
“天裂西冢风不止，雨坠骨影不照人。
神仓镇印棺中骨，谁窥镜壁，魂落深……”
“无字墓。”她缓缓抬头，眼神仿佛透过众人望向更遥远的地方。
“那不是给活人修的墓。”
“是给风雨之灵修的神仓，是天降煞物的沉眠地。”
“顾风云那个人……他十多年前来过这里。他找到古籍残页，自称是继承者，要重开神仓——”
“他骗了我们，说要解封村中怨魂，结果带走了三个男童，五具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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