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快体检啊！
“你认识郑局长？！”秃头主任满脸笑容的迎上前，“那可是大领导啊！这点小事就别麻烦人家了吧！”
“有什么问题直接跟我说就行，我可以解决啊！”
男人盯着他的眼神带着蔑视，一声不吭。
秃头主任张了张嘴，抬手招呼身侧的人，“还愣着干什么？”
“快带人去体检啊！”
孟简言跟在刘医生身后出去，一套流程下来按着臂窝的棉签走了出来。
那个男人已经不在这了，刘医生起身，对上孟简言的眼神尴尬的摸摸鼻子，“体检项目确实都没什么问题。”
“入职的话...”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跟我这边来吧。”
绕过一个圈，几乎是最里面的屋子，他指了指角落的位置，“卫生所地方不大，工位更少，你先在那凑合坐着吧。”
“刚从库房给你找出来一套桌椅。”
屋里朝阳的方向放着一张大桌子，侧边放着一张小桌子，乍一看不像是医生的工位，倒像助理的。
刚才那个小医生从身后走过来，路过门口几人的时候点头示意，坐在那个小桌子上低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角落一点阳光都没有，从门口看过去甚至一眼都看不到这个方位。
只有一把木椅子和上学用的破课桌堆在那。
“卫生所的医生本来就不多，工作都很忙，没空帮你打扫收拾。”
他顿了顿，“你今天第一天来，也不用接诊，自己收拾一下得了。”
刘医生转头就走，想必是又和刚才那个秃头主任合计什么去了。
上一世没能迈进来，不知道这里面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过如今能入职就是一大成功，孟简言撸起袖口，拿起角落的笤帚，拉动椅子开始打扫。
家里那些力气活干多了，这些小事简直不足挂齿。
毕竟是卫生所，即便是许久不用的东西堆叠在角落也保持着最起码的整洁——
至少一眼看上去是这样的，直到孟简言掀开一旁的桌子。
上面只有薄薄的一层灰，下面却布满蜘蛛网，地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的蜕皮，一只死蛾子黏在墙上。
地上的灰嘟噜肉眼可见的塞满了全部的空隙。
孟简言一怔，不敢相信这样的角落居然出自一个卫生所！
“我来帮你吧，小心。”小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还以为孟简言是抬不动，立刻伸手帮忙。
“这套座椅是一小空下来的，桌子的这个腿有点问题，不能用力，不然很容易歪。”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转身将桌子放下，出去拿了块毛巾过来滋滋细细的擦。
孟简言，“看你的年纪，也是新来的？”
他点点头，“去年七月刚入职，我叫冯子旭，你叫我小冯就行。”
去年七月，听起来应该是跟她一起毕业的那批，那年纪上应该也差不多大。
“孟简言。”
她用扫帚扫掉那些灰尘，一边询问道：“卫生所只有你们三个医生吗？”
冯子旭嗯了一声，“一般来说村卫生所两到三个人就够了，但咱们这比较特殊，地处三个村子交界处，村民人口又不是特别多。”
“为了节流就在这选址，多添了点人。”
他的动作很快，干活也很细致，转头的瞬间无意中碰到孟简言的手，立刻触电一样弹射出去，手里的抹布都掉了。
...
孟简言没有说话，弯腰捡起抹布，“多谢。”
冯子旭尴尬的讪笑一声，“那我先去前面收拾卫生了。”
他闷头快步离开，只留下一缕寒风穿过。
卫生所的温度不高，炉子放在了正中央偏刘医生办公室方向。
孟简言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根本就感受不到一点火炉的温度，反而身后的窗户漏风，不断吹着冷风往里灌。
整个屋子可以说得上四通八达，也就刚刚路过的住院部算是暖和些。
说是住院部，实际上就是看诊隔壁的房间，炕上整齐的支着几根杆子，烧的滚烫。
炕下却也是凉飕飕的。
坐了一上午孟简言都没看见刘医生回屋，冯子旭像是大医院的导诊，病人一来先在他手上过一下，还没等具体询问病因就被刘医生拉着进入她最开始看到的那个房间。
也就中午休息的时候，冯子旭才匆匆忙忙的回到房间里，掏出自己的铝制饭盒打开，大口大口扒饭的时候还在看病历。
“看诊的房间不应该是我们的办公室吗？”孟简言也拿出自己的饭盒，一边吃一边疑惑。
冯子旭懵懵的抬头，好一会才识别出孟简言的问题，“哦，那边是库房，大部分的药都放在那边，直接去那看病更方便一点。”
孟简言眼神微眯，总觉得这话听着怪怪的。
病人的情况多种多样，怎么就能确定来了就一定会买药呢？
“冯子旭！我是不是说过暖壶里的水不要断！你知道烧水要多长时间吗？！”
一道声音传来，冯子旭扒饭的动作加快，还来不及咽下去就立刻冲出去，“来了刘哥！”
孟简言挑眉，慢条斯理的将预制的青菜吃下去，还没吃完就听到门口吱呀一声。
“有人吗？”一张被岁月磋磨的有些苍老的脸露出，粗糙的手上皮肤黝黑，茫然地看向屋里。
孟简言立刻弹起，将冯子旭那边的椅子搬过来，“坐这就行，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老人捂着心口，“我也不到这是咋了，心里一个劲的弯着不得劲。”
他坐在椅子上，两鬓斑白，“年前还好点，这段时间喘气都不得劲，一阵儿一阵儿的疼啊。”
“你说我是不是要死了？”
孟简言连忙安抚他，“这种情况很多见，您不必担心，我先给您看看好吗？”
男人连连点头，作势就要将上衣撩起。
“不用脱衣服！”孟简言连忙阻止，“屋里冷，别再给您折腾感冒了，您把手递给我就行了。”
男人哦了一声，摊开的掌心上密密麻麻的细纹，细小的伤口有新有旧，老茧泛黄。
刚搭上脉，孟简言就忍不住挑眉。
这人一进来的模样苍老，后背佝偻，她还以为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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