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绝对够用
沈青衣已经死去多时，但她的案子却还在继续。
因为她闯入皇宫而引发的一系列后果，哪怕是事后一个多月，都还能够看到影响。
比如，朝堂上又多了几个空位。
又比如，之前出钱让人顶罪的，最终在锦衣卫和官府的双重勘察下，终于露了端倪，认罪伏法。
宋亦安偶尔出宫，都还能看到有囚车往刑场去，又有流放的犯人满面绝望地被押送出城门。
这一日，宋亦安照旧看到了有囚犯被押送，还是个老熟人。
之前给虐杀少女的儿子收尾的、吏部侍郎，赵谦。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赵谦死死盯住宋亦安身边的小姑娘，眼神恶毒：“殿下可得看好孩子！”
宋亦安眉头微皱，戴着手套的手握着小姑娘的小手，晃了晃：“你是在威胁我？”
赵谦冷笑了一声：“听闻宋沅生前跟碧水楼的妓女……”
宋亦安打断了他：“你果然是在威胁我！”
她神色清冷地抬了抬另外一只手，很快就有衣着普通看似百姓的壮汉迅速围拢过来。
赵谦脸色一变：“宸王！这可是长安城！天子脚下！你何必为了一个小杂种闹事？！”
宋亦安冷声道：“这囚犯不但谩骂我妹妹，还威胁要谋害我妹妹性命！大明的帝姬不容任何人威胁，把他送回大牢，审问清楚之后，杀！”
赵谦脸色巨变：“这是……泰安公主？！”
他噗通一声跪下：“公主恕罪！我一是时差认错了人，我……”
但宋亦安并不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让随行禁卫把人送去了大牢——锦衣卫大牢。
小公主仰头看自家哥哥，漂亮可爱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哥哥要让季大人收拾这个坏人吗？”
宋亦安被逗笑了：“棠棠怎么知道他就是坏人呢？你瞧他哭得多可怜。”
小公主肃着小脸儿，小大人似地摇头：“这点好坏我还是分得清楚的，他刚刚威胁哥哥，想伤害哥哥身边的小姑娘。”
说到这儿，她鼓起脸颊抬头看宋亦安：“原来哥哥还有旁的小姑娘要疼爱，怪不得直到现在才肯带棠棠出来玩儿！”
宋亦安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那棠棠想不想去看看这个小姑娘呢？”
小公主眉头微皱，面色犹豫。
宋亦安笑眯眯道：“说起来，那小姑娘叫我舅舅，那应该叫棠棠什么呢？”
小公主的眼神顿时便亮了：“叫我姨姨！她应当叫我姨姨的！”
她欢快道：“哥哥我要去看她！”
宋亦安摸摸她的脑袋：“好。”
小公主不由蹭了蹭哥哥的掌心，笑得更高兴了。
宋亦安也高兴，虽然隔着手套并不能真正摸到小姑娘柔软的头发，但，能光明正大这样跟喜欢的孩子亲近，让她觉得非常满足。
小公主聪慧地看出了哥哥的愉悦：“听说季大人给哥哥找了许多天蚕丝，哥哥有了许多手套，再也不怕把手套用完了没有的用了。”
宋亦安轻笑：“你又知道了？”
小公主肃着小脸儿：“棠棠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话没说完，就先绷不住骄傲的表情，偷笑了出来。
宋亦安想到号称什么都知道的齐妃娘娘，十分中肯地给予小姑娘肯定和赞赏：“咱们棠棠真厉害！”
小公主彻底绷不住，欢快地笑了起来。
等宋亦安带着小公主去了一趟张雅别院出来，远远就见季青临牵着马等在街口。
宋亦安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便已经先笑了起来，脚步瞬间轻快：“季大人忙完了？”
季青临眉目温和：“殿下的气色好多了。”
宋亦安笑道：“都是季大人的功劳。”
季青临认真道：“殿下莫要这样说，卑职不过付出区区些许，却得到了旁人都得不到的东西……”
宋亦安摇头道：“你我之间算这些干什么？”
季青临温驯地住口不谈，只是看着她。
宋亦安投降道：“好吧好吧，是我先客套起来的，我的错儿。日后除非必要，我绝对不再叨叨这些！”
季青临略显客套的笑容登时真切起来，虽然还是淡淡的，但连小孩子都能看得出来他的高兴。
小公主小大人一般地背着手看着两人：“哥哥和季大人相敬如宾，这样很好。”
季青临眉眼微动，莫名忍不住垂下了眼帘。
宋亦安噗嗤一乐，点点小公主的脑门：“你个小丫头，这书读得可不行啊！回去要再好好学！”
小公主疑惑歪头：“哪里不对？”
宋亦安道：“相敬如宾是形容夫妻关系的，说的是夫妻之间相互尊敬，就好像尊重贵客一样。
我和季大人是好友而非夫妻，我们之间的关系是真诚热情的友谊，虽然也相互尊重，却没有什么客套客气在里面，所以用这词儿不合适。”
她笑问：“我讲得可够清楚？”
小公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棠棠日后一定更努力读书！”
宋亦安被她萌得心都化了：“乖棠棠！”
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的头顶，笑看季青临：“咱们去吃好吃的？”
季青临自然无忧不应：“是。”
经历了整整一个月的诊断和实验，院正大人已经确定了他的血的确对殿下的身体有益，不出意外的话，至少也能给殿下再添三到五年的阳寿。
院正大人还说，好心情有益于殿下养病，让他和殿下都保持轻松，这样才能把蛊药的效用最大化。
所以，只要钱还够，他就一定顺着殿下。
季青临脑海中瞬间理过自家账本：“卑职刚发了俸禄，今日卑职请殿下和公主吃饭。”
宋亦安笑眯眯点头：“那感情好！我想想吃什么……”
小公主却抬头看看季青临，然后拽拽宋亦安的袖子：“哥哥，听闻季大人最近又开始啃饼子上职了，想必之前的赏金奖励都花得差不多了。
哥哥，咱们不能吃太贵的，不然到时候季大人掏不出银子，会非常没有面子，可能就会影响季大人跟哥哥之间的感情了。”
季青临一愣。
宋亦安也愣住了：“啊这……又花光了？”
饶是她早就知道季青临开销大，却也没想到，他能大到这种地步。
季青临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欠了旁人一些人情，还了一大部分……”
顿了顿，认真道：“殿下放心，卑职有规划，绝不会到付不起饭钱的地步！”毕竟是特意计算留出来的，绝对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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