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一不小心就炸了
听到始末的宋亦安：“……”
赵谦老泪纵横，远远描绘着儿子的轮廓，又飞快转开了眼不忍再看：“宸王，季大人，我儿惨死，两位可有什么想说的？”
宋亦安挡在季青临面前：“赵大人觉得我俩应该说什么？嗯……节哀？”
赵谦脸皮狠狠一抽：“宸王！”
他哑声道：“听闻宸王已经确定了凶手，且那凶手就是宸王极其喜爱的一个女戏子？听闻宸王还跟她一起在乡下住了好几日？”
季青临冷声道：“赵大人怕不是伤心糊涂了！竟对殿下如此放肆！”
赵谦怒吼道：“我自然是伤心！但没有伤心糊涂！若非你们两个不作为，放走了凶手，我儿如何会……会……”
他再说不下去，梗着脖子，脸红脖子粗：“我一定会禀告圣上！宸王耽于美色放跑了凶手！季大人审查不力害得我儿惨死青楼！”
季青临淡淡道：“兹县出了杀人案之后，我就着人去赵府通知过赵大人，警告赵大人，令公子可能牵扯到杀人中，为防止报复，请赵大人严加看管赵公子。赵大人若是忘了，可去镇抚使衙门调卷宗。”
赵谦一滞。
季青临冷声道：“赵大人且不要在这些身不由己的青楼女子面前摆官威了，有那个闲心，不如想想怎么上奏自请降职，也免得你这种内围不休，儿子都教不好的人尸位素餐，再害了百姓！”
赵谦怒吼：“季青临！竖子！”
宋亦安不悦道：“赵大人，季大人说得对，你有那个时间来到处找人撒气，不如想想怎么跟我父皇解释，你对你儿子仗势欺人，凌虐女子，甚至是虐杀女子的事情，其实是毫不知情的吧！”
赵谦脸色一变：“宸王莫要信口雌黄！”
宋亦安冷笑道：“看赵大人这脸色，想必是没少替自家儿子扫尾了，好得很，既如此……”
她看向季青临：“季大人。”
季青临抱拳，躬身：“殿下。”
宋亦安道：“好好查查赵大人本人，以及他的家眷们，看看他们这些年统共做了多少为国为民的好事。记得，要证据确凿，不然赵大人又得骂咱们了。”
季青临领命：“是。”
赵谦被两人一唱一和气得肝儿疼：“你！你们！”
到底顾不上继续斗嘴，呵斥下人匆匆抬上儿子的尸体，转身就往外面去。
看样子，他是想回府。
宋亦安并不拦着，季青临见她不拦，便也只当没看见。
却不想，赵谦等人才出了门，也不知是那尸体太臭，还是家丁们实在太害怕，竟有人在下台阶的的时候绊倒了。
众人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
那尸体竟是炸了。
大门外，赵谦一声凄厉惨叫：“林儿——”
宋亦安摇了摇头，转头看季青临：“劳烦季大人安排人手去帮忙，被溅一身的该看病的都去看病，莫要让谁因为这样的事丧了性命。”
季青临点了点头，很快就安排妥当了。
宋亦安没干别的，等大夫来了之后，就跟大夫交代：“医药费别作假也别特意节省，把明细写好了送到赵大人府上，让他务必今日把医药费结清。”
大夫惊呆了：“啊？这……”
宋亦安微笑道：“大夫可是惧怕权势？那大可不必，今日之后，赵大人再不是什么赵大人了。”
儿子杀人老子善后，这可跟之前那几个单纯坑爹的还不一样，赵谦这吏部侍郎，做到头儿了。
一个锦衣卫悄无声息站在大夫身后：“大夫只管放心看病，我会陪同你去赵家拿诊金。”
大夫先是一惊，继而满满的安全感：“是是是。”
如此忙忙碌碌，竟是眨眼间天都擦黑了。
宋亦安只是捎带着帮忙处理一些文书工作，也是忙得心无二用，还是季青临抽走了她手中的毛笔，她才终于抬头，想起来了别的：“饿了。”
季青临看着她眼下的青黑登时皱眉：“卑职给殿下带了点心，殿下先填一下肚子，咱们去天兴楼吃饭。”
宋亦安眼神一亮：“定位置了？”
季青临点头：“出宫做事前，卑职让人提前去盯了位置。”
宋亦安站起来：“季大人可真是贴心！”
起得太快，整个人都晃了晃。
季青临神色紧张地扶住她：“殿下？！”
宋亦安缓了缓，笑道：“没事，我好得很。”
她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好久没有这样做过事情了，还真是有点儿手生。”
季青临看了一眼桌案上厚厚的好几摞卷宗，想说这整个大理寺都没有谁像殿下这样整理得又快又多。
但话出口，只剩下关心：“还是请人来给殿下看看。”
宋亦安乐道：“可别折腾了，吃完了饭就得赶回去药浴，到时候一起让院正给瞧。”
季青临沉吟了一下，的确这样更省时间，于是点头：“是。”
宋亦安莫名想笑，季大人这样，实在是乖得可爱。
季青临不明所以地抬眼看宋亦安，顿了顿，嘴角不由跟着上扬。
等到了地方的时候，宋亦安才发现人还不少。
季青临温顺道：“卑职知道殿下喜欢热闹，正好张大人和王县丞还没回去，大理寺卿也闲着，便将他们都请了来。”
张梓笑呵呵道：“下官一听能沾光来吃季大人的大户，便想着怎么也不能错过，巴巴地这就来了。”
王奎忍笑看了一眼季青临：“下次再见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与殿下再聊聊悠然的事。”
他眉眼温和：“季大人也请了悠然和张夫人他们过来，想必一会儿就到了。”
宋亦安高兴道：“人多了吃饭才热闹！”
又与大理寺卿李云茂说话：“老大人喜欢吃什么？可有什么忌口？”
李云茂今日算是被迫“闲着”，想也知道，宫里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死了个二品官，还有之前从兹县送上来的那一桩桩案子……都等着他做呢。
但，季青临有理有据地请了他，还把他最爱的小辈赵良也带着，可怜那傻孩子还满脸都是“季大人真是大好人”的表情，他能怎么的，自然是来了。
不过，这被迫闲着也并没有不高兴就是了。
李云茂摸着胡子慈和地笑：“我这人不挑嘴也没忌口，只要是味道上品，猪下水我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众人闻言，顿时笑成了一片。
这老大人，还真是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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