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招供
废物，一群废物！
晴气绫坐在76号审讯室中央的太师椅上，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抓捕失败了。
去抓几个女人，竟然伤亡过半，田中这个废物也受了重伤，还说什么“刀枪不入的钢铁怪物”。
全是一派胡言！
晴气绫烦躁地捏着椅子扶手，指甲白得都快要掀翻，却依旧浑然不觉。
人没抓到，就意味着她无法向海军证明梅机关是“诱敌深入”。
那口通敌叛国的黑锅，眼看就要死死地扣在她和丈夫的头上了。
为了自保，她别无选择，只能亲自出手。
切入点，就在眼前的76号副处长马建安的身上。
此时的马建安虽然被两条粗大的铁链锁在对面的铁椅子上，但脸上并没有多少恐惧，甚至隐隐带着些戏谑的从容。
“晴气夫人。”马建安扭动了一下脖子，反客为主地率先开口，“大半夜的，您到76号来，有何贵干啊？”
晴气绫没心思跟他解释什么，只是冷冷地吐出了三个字：“张海生。”
“哦，张先生啊——”马建安皮笑肉不笑地拉长了声音，“夫人您真是贵人多忘事，上次他进了这里，还是您用手书保下的他。他的事，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啊。”
看着马建安这副死到临头还在洋洋得意的模样，晴气绫冷笑了一声，从旁边的炭盆里抽出一根烧得通红的细铁条。
“夫人，我可是……”马建安的话还没说完。
“滋————！”
晴气绫面无表情地将烧红的铁条，狠狠地按在了马建安的大腿上！
“啊啊啊啊啊！！！”
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马建安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在铁椅子上剧烈地抽搐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说，张海生的事，你知道多少。”晴气绫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他……他是替皇室办事，我一分也没敢多拿！”马建安重重地喘息着。
“皇室？张海生怎么会跟皇室扯上关系？”晴气绫的脸越发阴沉，把铁条按到马建安的另一条腿上，“别想说谎，这个审讯室里有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
“我没说谎！是真的！我有证据！”马建安疼得五官都挤在一起，裤子也湿了一片，把审讯室里弄得越发骚臭难当，“衣领！在我的左边衣领夹层里！那是我让人偷偷从张海生那里弄回来的！您看了就知道了！”
晴气绫给了旁边的宪兵一个眼神。
宪兵走上前，粗暴地撕开马建安的衣领，果然从夹层里摸出了一张带着金属光泽的卡片。
马建安大口喘着粗气，虽然痛得浑身发抖，但眼中却重新燃起了希冀。
只要晴气绫看到这张带有皇室印记的卡片，一定会立刻放过他的。
到时他挨的这两下，一定要好好让这个鬼子娘们补偿！
要个处长的职位，不过分吧？
想到这里，马建安直勾勾地盯着晴气绫，就连腿上的伤口都没那么疼了。
晴气绫接过卡片，瞳孔缩了缩。
卡片的材质确实见所未见，上面的防伪水印更能在不同的角度下赫然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单看这个效果，确实不像普通人能做出来的。
卡片的正中央，赫然印着一个醒目的菊花徽记。
徽记下方，签着一个苍劲有力的名字。
朝香宫鸠彦王。
天蝗的叔父，不仅是蝗室核心成员，更是深受天蝗器重的大将。
当年南京一役，就是朝香宫鸠彦王一手指挥的。
难道这事，真的是皇室在背后？如果这样的话，她的计划恐怕就要变一变了。
晴气绫静静地盯着那张卡片，正思索着对策，眼皮忽地一跳。
嗯？
马建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表情，以为她怕了，连忙忍着痛喊道：“夫人，您看清楚了吧！朝香宫殿下的亲笔签名和皇室徽记！这绝对做不了假！那纸张和印花的技术，除了大日本帝国，更是谁也做不出来！您现在放了我，我就当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啪！”
一记清脆狠辣的耳光，猛地打断了马建安的喋喋不休！
马建安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都撕裂了，一脸茫然地看着晴气绫。
“做不了假？”晴气绫捏着那张卡片，眼中充满了鄙夷，仿佛在看一个白痴。
“马建安，你们这些粗鄙的东西，哪怕穿上再贵的西装，也终究只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晴气绫将那张卡片举到马建安眼前，尖锐的指甲点在那个菊花徽记上。
“睁开你的狗眼数数，这朵菊花，到底有几片花瓣？”
马建安愣了愣，下意识地数了起来：“一、二、三……十六片。”
“十六瓣……十六叶八重表菊……”马建安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就算再不懂规矩，也知道在大日本帝国，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数清楚了？”晴气绫忽地冷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彻骨的寒意，“十六叶八重表菊形！这是当今天蝗陛下本人的专属御纹！除了天蝗陛下，大日本帝国没有任何人有资格使用！哪怕是朝香宫殿下，作为皇室旁支，他的专属徽记也只能是十四叶一重里菊形！”
马建安的脑子“嗡”的一声，仿佛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软软地瘫在了椅子上。
十六瓣！
这么明显的纰漏，他怎么就没看出来？！
“可这，这不……”马建安还想辩解，声音却止不住地开始发抖，牙关哒哒地磕个不停，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当然不知道，这张证件是林晓在系统空间里用手机查阅现代资料时，随手搜了一张“日本蝗室徽章”作为底图排版打印出来的。在浩如烟海的互联网资料中，天蝗的十六瓣菊与亲王的十四瓣菊，确实很难分辨。
这个在普通人极难察觉的微小疏漏，在真正的日本贵族晴气绫面前，就成了最致命的破绽。
“伪造蝗室信物，还犯了这么愚蠢的僭越之罪。”晴气绫将那张精美的卡片直接扔进了炭盆里。
火焰呼地飙起，将卡片化为灰烬。
“你被骗了，马建安。”晴气绫冷冷地宣判了他的死刑，“根本没有什么资金回流计划。张海生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马建安心底最后那点侥幸就像沙滩上的城堡，在滔天潮水涌来的瞬间彻底崩塌。
他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
张海生跑了，留下了一个捅破天的窟窿。
而梅机关现在，是拿他来顶缸了！
“不……不！夫人！这跟我没关系啊！”马建安绝望地挣扎着，铁链哗啦啦直响，“我也是被骗的！我也是受害者啊！求您饶了我这一回，我所有的身家都给您！”
“我只要一样就够了。”晴气绫从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慢慢地拉动枪栓。
“咔哒。”
马建安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他拼命地往后缩，凄厉地惨叫着：“不！不要杀我！别……”
“砰！”
马建安的眉心绽开一朵血花，求饶声戛然而止，脑袋重重地垂了下去，死鱼般的眼睛里还残留着极致的恐惧与悔恨。
晴气绫面无表情地将手枪扔在桌子上。
“来人。”她冷冷地开口。
一名情报军官快步走下楼梯，低头待命。
“审讯记录这样写——马建安招供，他是潜伏在76号的重庆军统高级特工。南洋沙龙是他在上海设立的敛财据点，目的是为了扰乱上海的金融秩序，并为重庆提供资金。”
晴气绫的思路极其清晰。
“再做一份假的现金流向清单，指认他将巨额资金汇往了重庆，放到马建安家的保险柜里。”
晴气绫看着墙上那面沾满血迹的日本国旗，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把尸体和这份报告，立刻移交给驻沪宪兵队司令部。就说梅机关协助他们破获了重庆方面的惊天大案，这份天大的功劳，算宪兵队的！”
只要宪兵队贪下这份功劳，顺势发了官方结案通告，马建安是军统特工的身份就成了板上钉钉的铁案！
“另外，把所有的物证和副本整理好，派专车，连夜送往南京的支那派遣军总司令部！”
只要南京的陆军高层拿到这份报告，必定会拿着它去狠狠地抽海军的脸。
到时候，儿玉机关就算明知道自己吃了一嘴苍蝇，但海军高层鞭长莫及，在陆军总司令部和宪兵队的压力之下，也只能捏着鼻子把这笔烂账咽回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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