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管杀又管埋！
落虎坡的枪炮声彻底停歇。
老套筒、生锈的马刀，老式火绳枪被联军士兵成捆成捆地扔在泥水里。两万多名俘虏双手抱头，排成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蹲在两侧的雪坑旁。
海因茨站在一辆欧宝卡车的踏板上。
“把他们的绑腿全抽出来，把大拇指拴在一条绳上。腾出十辆空卡车，装重伤员。剩下的，用脚量回燕州。”
几名宪兵端着冲锋枪上前，军靴踹在俘虏的背上，催促他们起身编队。
高地前方的枯树下。
十几名边城联军的军官被五花大绑，两名特务营士兵一脚踹在他们的膝盖弯处。几人齐刷刷跪倒在冻土上，膝盖磕碰出沉闷的响声。
海因茨踩着厚重的牛皮军靴，一步步走过去。鞋底的防滑钢钉碾在冰渣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停在这群军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右手探向腰间，拔出那把烤蓝发黑的鲁格P08手枪。大拇指向上推开保险。
“咔哒。”
刺耳的金属声，让跪在地上的军官们浑身剧烈一抖。
烈风城游击将军徐克俭猛地往前一扑，整张脸几乎贴到了海因茨的皮靴面上。
“长官！长官饶命！”徐克俭此刻嗓音都变了调，活脱脱一个宫里出来的太监，眼泪和鼻涕糊在下巴上，“不关我的事！是李德彪逼我们来的！我烈风城的兵一枪都没开，都在后头啊！我交枪，我投降！”
白山城同知李德彪跪在一旁，右脸颊被弹片擦掉了一块皮，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肌肉凸起，硬是一声没吭。
落雁口守备副使陈济安用左手紧紧捂着还在往外渗血的右臂断端，仰起头，死死盯着海因茨。
“驿馆的求救信……是假的。”陈济安喘着粗气，伤口不断出血，整个人精神恍惚，嘴唇发白，“你们没关死驿馆，故意把信放出来。这是你们设的局，对吧？”
海因茨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鲁格手枪。
“设局，也得有蠢货往里跳才行。”
徐克俭还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石块上，磕出了血印子。
“长官！我在烈风城有还有三百根小黄鱼，一百六十万两银子！全给您！您拿去买枪买炮！留我一条……”
海因茨抬起右手，枪口下压。
“砰。”
九毫米帕拉贝鲁姆弹瞬间击穿了徐克俭的头盖骨。
徐克俭的求饶声戛然而止。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身体像被抽走骨头的软肉，重重砸在泥地里。后脑勺上的血窟窿向外冒着热气。
海因茨往后退了半步，避开溅过来的血迹。
“我最烦软骨头。聒噪。”
剩下的几名军官吓得瘫在地上，裤裆里洇出大片黄色的水渍，尿骚味散开。
李德彪看着徐克俭的尸体，脸皮抽搐了几下。他挺直腰板，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你们要的，不过是这十二座边城的地盘。”李德彪盯着海因茨的眼睛，“杀了我，白山城剩下的守军会跟你们死磕。放我回去，我开城门，白山城的库银、粮草，我双手奉上。这官我不当了，只买我一家老小的命。”
海因茨用枪管挑起李德彪的下巴。
“我需要你吗？”
海因茨的声音没有半点起伏。
“我的大炮，十分钟就能把白山城的城墙炸碎。跟我讨价还价，你至少要拿出等价的筹码。”
“至于白山城剩下的守军，这样的土鸡瓦狗，就算有十万人又如何？”
枪口顺势下移，顶住李德彪的眉心。
面对死亡，李德彪浑身颤抖，大口喘着粗气，惊恐开口：“你听我说.......”
“砰。”
李德彪双眼翻白，身子一歪，倒在徐克俭的尸体旁边。
两名士兵走上前，拽住剩下的军官衣领，将他们往后方拖拽。
前面不远处，是一个刚刚被105毫米榴弹炮炸出的大坑。
十几个军官被推到弹坑边缘。
一排德械步兵在他们身后站定，拉动枪栓。黄澄澄的弹壳跳出，掉在雪地上。
弹坑边的人哭嚎着、挣扎着。有人死死抓着枯草不肯松手，被士兵用枪托直接砸断了手指。
陈济安没有跪。他左手捂着断臂，双腿打着颤，勉强站立在弹坑边缘。两名士兵用力压他的肩膀，他死死绷着膝盖骨，不让自己跪下去。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几步外的海因茨。
“我这条命折在这儿，我认了。”陈济安大口倒着气，“我问你一句。落雁口的钱守仁大人，在燕州城里，是死是活？”
海因茨把手枪插回枪套。
“活着。在驿馆里，有肉吃，有酒喝，不过一个没用的人，想来也活不成了。”
“他贪钱，我知道。但他没干过绝户的烂事，没杀过平民。”陈济安咬着牙，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杀人不过头点地。留他一条活路。”
海因茨看着陈济安那条还在滴血的断臂。
他转过头，指着官道上那排成一条长龙、足有上万人的战俘队伍。
“杀你，浪费我一颗子弹。”
海因茨摆了摆手，两名押着陈济安的士兵松开了手。
“你骨头还算硬。去，带着那群废物，去给大帅挖煤开矿。矿挖够了，你的钱大人就能活。”
陈济安双腿一软，跪在雪地里。
海因茨转过身，不再看弹坑边缘的人。
他抬起右手，向下用力一挥。
一排密集的枪声响起。
弹坑边缘的十几具身体同时向前栽倒，顺着陡峭的土坡滚落到坑底。
几把铁锹扬起，大团的冻土和积雪盖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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