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完美伏击
界墙防线，反斜面阵地。
寒风卷着罗刹军乐团那欢快的鼓点，飘进了李虎臣的耳朵里。
他趴在满是冰碴的垛口后，蔡司望远镜的十字刻度线，如同死神的准星，死死套住了那个走在最前面、一脸傲慢的科瓦廖夫少校。
“三百米。”
李虎臣嘴唇微动，声音冷得像是冻土里的石头。
“两百米。”
罗刹人的队伍太密集了。为了走出所谓的“入城式”威风，他们排成了整齐的四列纵队，前后间隔不到一米。在现代火器面前，这不是队列，是排着队送死的人肉靶子。
“一百五十米。”
李虎臣甚至能看清那个掌旗官脸上被冻出的红疮。
“进圈了。”
李虎臣猛地放下望远镜，抓起手边的红色信号枪，对着灰暗的天空扣动了扳机。
“啪！”
一颗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凄厉地划破长空。
“开火！！！”
吼声未落，位于租界广场高地上的重炮连率先做出了反应。
连长王大力在寒风中赤裸着上身，浑身肌肉暴起，手中的令旗狠狠劈下：
“诸元锁定！标号甲-1！全连齐射！放！”
早已装填完毕的六门105mm轻型榴弹炮，炮身猛地一震。
“咚——！！！”
沉闷的怒吼声让大地为之颤抖。
六枚重达14.8公斤的高爆榴弹，以每秒470米的出膛速度撕裂空气。炮手们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炮闩刚一打开，冒着白烟的滚烫药筒滑落，装填手立刻将下一发炮弹连同药包狠狠推入炮膛。
“哐当！”闭锁，击发！
与此同时，界墙后方。
迫击炮连的阵地上，十二门7.58cm轻型迫击炮早已昂起了炮口。
“角度75！装药三！放！”
炮手松手，纺锤形的炮弹顺着炮管滑落，撞击底针。
“嗵！嗵！嗵！”
一连串像是拔瓶塞的闷响密集响起。
而在正面的门洞两侧，伪装网被猛地掀开。
赵铁柱狞笑着拉动了MG08马克沁的拉机柄，那条黄澄澄的250发帆布弹链已经被副射手理得笔直。
“给老子去死吧！”
大拇指狠狠按下压铁。
“嗤——！！！”
八挺重机枪，构成了这世上最残酷的收割镰刀。
下一秒。
正在行进中的“灰熊”营，迎来了他们的末日。
“轰隆——！”
105mm的重炮炮弹精准地落在了队列的中央和后尾。
那一瞬间，积雪、冻土、还有几十名罗刹士兵的身体，被巨大的火球直接抛上了天空。
甚至没有惨叫。
因为在惨叫发出之前，声带就已经被冲击波震碎了。
处于爆炸中心的士兵直接气化，稍微远一点的被气浪撕扯成碎块。残肢断臂混杂着内脏，像是一场腥红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在周围人的脸上。
紧接着是迫击炮的洗地。
密集的弹着点覆盖了整个路面，弹片横飞，收割着那些试图卧倒的生命。
最恐怖的，是正面的机枪。
八条火舌像是八把烧红的电锯，瞬间切入了那密集的人群。
排在最前面的军乐队和旗手，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那面象征着荣耀的双头鹰旗帜，连同旗手的手臂一起被打断，破破烂烂地掉在血泥里。
噗噗噗噗！
7.92mm子弹击穿肉体的沉闷声响连成了一片。
前排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尸体堆叠。后面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穿透尸体的流弹击碎了膝盖或胸膛。
“轰！”
一发迫击炮弹在距离科瓦廖夫不到五米的地方炸开。
胯下这匹名为“风暴”的顿河高头大马，连嘶鸣都没发出来，就被气浪掀翻在地，马腹被弹片剖开，花花绿绿的肠子流了一地，还在冒着热气抽动。
科瓦廖夫被死马压住了一条腿。他甩了甩嗡嗡作响的脑袋，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粘稠液体。
那是马血，还有旁边副官的脑浆。
“反击！都给老子趴下！反击！”
科瓦廖夫像头疯熊一样咆哮，拔出腰间的转轮手枪，对着天空胡乱开了两枪，试图压住周围那是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但这根本不是战斗。
刚才还整齐划一的入城纵队，此刻已经变成了碎尸堆。
那个举着双头鹰旗的旗手，上半身都没了，只剩下两条腿还插在雪地里。军乐队的小号手抱着被炸断的胳膊在地上打滚，被惊慌失措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机枪！把机枪架起来！”
一名满脸是血的罗刹少尉，拽着两名士兵，试图把那挺沉重的索科洛夫机枪从翻倒的马车上拖下来。
“滋滋滋——”
对面城墙根下，那几挺要命的马克沁立刻调转了枪口。
火鞭抽过。
少尉和那挺还没来得及展开的机枪，瞬间被打成了废铁和烂肉的混合物。护盾上被打得火星四溅，枪管直接被大口径子弹打弯。
“炮兵！开火！炸掉那个门洞！”
科瓦廖夫一脚踹开死马，从雪坑里爬出来，扯着嗓子吼。
没人回应。
那两门76毫米山炮，早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重点照顾了。此时只剩下两个冒着黑烟的弹坑，炮管扭曲得像是麻花，炮手们的残肢挂在路边的枯树上，像是诡异的装饰品。
“完了……”
科瓦廖夫看着这炼狱般的场景，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五百人的加强营，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到，就损失了四成。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依旧死寂、却喷吐着火舌的界墙，还有那黑洞洞的门洞。
租界……没了。
那些该死的机枪和重炮，是架在租界里面的！
“这怎么可能？！”
科瓦廖夫咬牙切齿，眼珠子几乎要瞪裂：
“这是大疆人的军队？放屁！”
“难道是天禄城那帮野蛮的乌哈人？”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隔壁行省那群凶悍的异族武装。那些乌哈人一直跟大疆朝廷不对付，难道是他们跟周维钧那个军阀联手了？
“不对！”
科瓦廖夫听着那连绵不绝、如同撕布机一样的机枪声，还有那精准得可怕的炮击，瞬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
乌哈人手里也就是几杆老套筒，最厉害不过是缴获的几挺老式机枪。
眼前这火力密度，这该死的射速，这精准的弹着点……
哪怕是罗刹帝国最精锐的近卫军也打不出来！
“这是陷阱……这是个针对我的死局！”
科瓦廖夫看着身边一个接一个倒下的士兵，看着这满地的鲜血染红了雪原，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不管对面是谁。
这都不是他们能抗衡的对手。
“撤！快撤！撤回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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