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9章：放长线，钓大鱼
长公主闻言这才满意：“这才是本宫的好外甥。”
说完，她低叹了一声道：“卫家兄妹食其父之肉，此事卫宵曾对本宫提起过，那时他们已经食土三日，二妹昏迷不醒，他与小妹也奄奄一息，他们的父亲割了自己的肉，煮喂给了他们，才救了三人一命。”
谢怀孜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心头微微一颤。
长公主看着他的神色，柔声道：“是不是想起了你父亲？”
谢怀孜垂了眼眸，抿唇不语。
长公主见状换了话题：“卫宵让你带着去买下人，依着你的性子，定安排了人吧？”
谢怀孜点了点头：“确实安排人。”
“如此也好。”
长公主微微颔首，看着他道：“不过本宫有些好奇，卫宵为何会请你领他二妹去买下人。”
谢怀孜神色一顿，回答道：“昨日偶遇，卫宵请我去饮了杯茶，将他的两位妹妹介绍与我相识。”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他的二妹卫芙，说对我见色起意，想要给我当外室。”
话音落下，长公主也愣住：“对你见色起意，想要当你的外室？”
谢怀孜抿唇嗯了一声。
长公主看着他的模样，顿时就笑了：“难得，也有让你觉得窘迫之事。那卫芙本宫也见过一面，卫家三兄妹之中，容貌最艳性子最活泼，与你倒也相配。”
谢怀孜微微皱眉：“姨母就不必打趣我了，今日应下此事，也只是为了探查卫家兄妹而已。”
“行，你说算了。”
长公主收了笑，看着他正色道：“以面首的身份将你留在公主府，只是迫不得已。你要做的事情，与你寻个知冷知热的姑娘相伴也并不冲突，不必将自己弄的如同苦行僧一般。”
“若真喜欢，即便卫家兄妹异常，也无甚要紧。毕竟就算他们背后有人指使，你与本宫也都该有能掌控的能力与自信。”
谢怀孜垂下眼眸，沉声道：“外甥并非是想当苦行僧，只是壮志未酬，暂不考虑其他。”
瞧他这个模样，便知晓劝说也无用了。
更何况，卫家三兄妹也不是什么善茬，与她而言，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看着，总比放任他们在外间兴风作浪的强。
但谢怀孜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自幼便是个极有主意的，打定的主意，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长公主淡淡嗯了一声，换了话题道：“卫宵那个小妹卫蓉，本宫已经安排去了珩儿的院子，本宫给了她五日，若是五日之内，不能让珩儿心甘情愿的留下她，那她就要打道回府。”
“许多乐子，本宫也寻不到旁人一道看，便来寻你。依你看，那卫蓉能否留下？”
谢怀孜闻言不由想到了卫芙：“臣与卫蓉只有一面之缘，且未曾说过话，并不知晓她的性情是否能入得了世子的眼。”
话音刚落，小厮的声音在外响起：“公子。”
谢怀孜应了一声，开口道：“进来。”
小厮进了屋，朝长公主行了一礼，而后取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谢怀孜，开口道：“这是车夫刚刚在马车里发现的。”
谢怀孜接过银票一看，两张银票，不多不少正好四十两。
长公主见状道：“银票丢了都不知道，怀孜平日莫要思虑过重了。”
谢怀孜本要解释，可话到了唇边，却只剩一个字：“好。”
目送着马车走远，卫芙这才回了院子，看着这两居室的屋子，深深叹了口气。
大哥让谢怀孜带她去买个丫鬟和婆子，那就必须得腾一个屋子出来给她们住，也就就说，另一间屋子不会再保留，卫蓉即便回来，最多也只是临时小住。
就如同当初大哥进了公主，只给她和卫蓉租了这两居室的屋子，那会儿她就知道，大哥就没打算回来过。
这里只是她一个人的家了。
不过无妨，江南的约定仍在，分开也只是暂时的，他们谁都别想丢下她！
牙行的办事效率很高，卫芙前脚屋子刚收拾出来，后脚就将人和已经登记好的卖身契送过来了。
婆子姓张，丫鬟名叫春兰，都是天生贱籍，牙行的人知道地址，应该就已经交代过情况，两人瞧见只是两居的小宅也没有任何意外。东西放下见卫芙没什么交代，便主动做饭去了。
卫芙坐着用饭，二人在一旁候着，她也没唤她们。
不是她人穷规矩多，而是她懂人性。
奴大欺主，若是现在她唤她们一块儿用饭，一开始她们或许还会觉得她和善是个好主子，可日子长了，就只会觉得她好糊弄好欺负。
观念一点形成，想要更改就难了，倒不如一开始，就立好规矩。
毕竟，她将来可是要当探花郎外室的人！
想起谢怀孜，卫芙眸中便有了几分笑意。
今日他付了银子，她连谢都未谢上一句，他也没有丝毫不愉，大方的理所当然，足见人品。
也不知道，发现她留下的银票后，他会不会也觉得她的人品好。
虽说，她是想要他银子来着，但那也得是她成了他的外室之后，那时候他的银子，她才拿的心安理得。
现在嘛……
就当是放长线，钓大鱼。
卫芙用完饭，春兰和张婆才轮着将饭用了。
等她们用完饭，卫芙才将人唤来问话：“虽说牙行挑人来见我的时候，挑的便是正当理由发卖的，但我还是有些好奇，你们上任主家是谁，又是为何被卖到牙行的。权当闲聊了，张婆你先说。”
张婆开口道：“奴婢与春兰，先前都是户部员外郎府上的下人，奴婢是粗使婆子，春兰是三等丫鬟，员外郎十日前升官外任，便卖了奴婢与春兰。”
卫芙闻言惊住了：“你们俩是一伙的啊？”
听得这话，春兰连忙开口道：“员外郎卖了许多下人，眼下西街牙行里大都是员外郎府上的。奴婢与张婆虽同出一府，但之前却并不相熟。”
卫芙根本没听进去春兰的解释，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
好家伙！
谢怀孜居然连一个能培养成心腹的人，都没给她留！
她那四十两，不该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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