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试探与真诚是否能共存
“小洛脾气有点任性，但他不是坏孩子，在小事情上可能会不听话，可大是大非还是分的清的……”
“他精力有些旺盛，你那要是有资历短的队员或者预备队员，就让他们陪着小洛玩玩，实在没有的话，给他弄些纸或者泥巴来，他自己能折腾半天……”
“小洛饭量有些大，你把卡号给我，我把他伙食费打你卡上，孩子不挑食，给什么都吃，但也别在这上面敷衍……”
听着手机里袁罡的碎碎念，目光又扫过在桌子前折纸的临洛，陈牧野心中五味杂陈。
袁罡刚打电话来的时候，临洛就和对方聊了不少，这个大男人在听见自家小孩居然可以说话后，语气里的那份哭腔藏都藏不住。
絮絮叨叨了半天，在听到临洛最后说要留在沧南时，袁罡表现出了很大的不乐意，说什么也要他先回去一趟。
但临洛说自己会在这届新兵集训前安安稳稳的回去，又提了句沧南需要他后，电话那头的袁罡陷入了沉默。
“陈牧野，沧南的情况……真的到那份上了？”
陈牧野欲言又止：“我只能说，这件事，你得让叶司令给你开个权限才能说……至于小洛，这段时间我会照顾他的。”
袁罡又叹了口气，电话那头随即又陷入了无尽的担心嘱托中，从衣食住行到人际交往，事无巨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陈牧野挂断电话回神时，房间门早就被推开了，屋里只剩下了他一人，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嘈杂声。
他起身走出去，一眼就瞧见了被小队其他人团团围住的小不点。
临洛又变回了幼童的模样，身上还披着那件外套，宽大的外套几乎盖住了小孩的全部身体，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此刻正窝在温祈墨的怀里，心安理得享受着众人的安抚。
红缨和司小南一左一右，一个捏着临洛的小手，一个顺着临洛长长的头发。
“我在集训营的时候，就听过有些教官说，假面小队结业前的几届，集训营里有个大家都奈何不了的大魔王……”
红缨唏嘘道：“原来那人就是你啊。”
司小南若有所思点点头：“你的养父居然是总教官，难以想象，平时那么凶的总教官会是怎么样的父亲。”
临洛任由后方的温祈墨揉捏自己的小脸，含糊不清道：“袁爸爸挺好的……”
赵空城坐在一边，抱着胳膊盯着临洛：“假面那届啊……已经有些年头了，小家伙，你今年几岁？”
临洛没好气瞅了一眼，语气稚嫩且嚣张：“反正比你年轻。”
“嘿你小子。”赵空城气极反笑，最后头一扭，“我才不和小屁孩计较。”
冷轩在不远处看着临洛，语气淡淡，却带着期望：“以前听教官说，你枪法很厉害？”
“当然！”临洛自豪开口。
冷轩依旧面无表情：“一会比比？”
临洛兴奋点头。
……
举枪，
瞄准，
射击！
两声几乎重合的枪响后，红缨兴奋开口：“平手！”
136小队所有人都来到了训练场，围在旁边看冷轩和临洛比试枪法。
临洛身上依旧是自己的白色衣袍，外面黑色外套，原本还是赤足，后面吴湘南实在看不下去了，拿了一双事务所里最小号的拖鞋来。
这已经是第五轮了，两人依旧难分胜负。
司小南看的目瞪口呆：“又是平手啊，我总以为冷轩的枪法天下无敌来着……”
吴湘南浅浅一笑：“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不一样。”陈牧野看着靶心，冷静分析，“冷轩的枪法是天赋打底，加上无数次实践磨炼出来的，稳如磐石。”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临洛：“而临洛，他的枪法里带着的一种灵性。”
“灵性？”司小南思索道，“就像我们形容其他人的枪法，子弹像活了一样，只是一种形式上的称赞……可小洛，是真的让子弹‘活’了过来？”
陈牧野颔首，看着临洛，慢慢吐出一句话。
“要不要来和我试试刀法。”
临洛转身，黑发随动作起伏，护目镜下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好啊！”
……
陈牧野率先拔刀，动作干脆利落，刀身划破空气，带起一阵锐啸。
临洛也不含糊，明明看起来对他来说有些笨重的直刀，在上手的一刻竟看起来十分灵活，耍起来丝毫不显吃力。
当然，比刀是不可能穿拖鞋的，于是临洛索性又光脚站着地上了，这可把几人心疼的不行。
要不是临洛说没事，他们非得把这场比试拖一拖。
直刀出鞘，刀刀相撞，火花四溅。
赵空城也是玩刀的好手，要是刚才的枪法他可能看不出几分门道，可现在的刀法，他十成里至少明白了九成。
他不觉笑了一声，摸着下巴：“这小子，还真有几下本事。”
和队长刚才说的一样，这小子真的很有灵性，甚至只是接了几招，就可以照葫芦画瓢，用队长的招式对付队长。
红缨看得眼睛发直，忍不住咋舌：“他这脚步，怎么和跳舞似的……还挺好看。”
临洛的步法确实奇特，时而轻盈如蝶，时而迅捷如电，时而稳固如山。
闪避、贴近、硬接，可谓是取巧和实力并存。
他并不像他人，一旦有了某种习惯便会固化，而是不断的灵动演变，同样的一招，他能找出三四个抵挡的方式，花样百出。
几十个回合下来，陈牧野越打越心惊。
这孩子的学习能力简直可怕，仿佛天生就懂得如何在攻防中找到最优解，那份对战斗的直觉，连不少老兵都自愧不如。
但是，玩心太重。
叮——！
又是一声脆响，两人的刀身交缠，彼此借力后退。
陈牧野看着对面压根没有倦意，眼神带趣的临洛，忽然收了刀。
“不打了？”临洛挑眉，握着刀的手紧了紧，黑色的长发随着轻微的摆头动作晃动。
陈牧野擦拭着刀身，淡淡道：“再打下去，你该耍赖了。”
临洛一怔，随即不满道：“我才不会耍赖！”
“这是比刀，你那算什么？”
陈牧野瞥了他一眼：“我再慢一点，你怕是打算把刀当飞镖用，甩我脸上。”
临洛心虚挪开视线。
赵空城走过来，拍了拍临洛的脑袋：“行啊小家伙，有点东西。”
临洛仰起头，下巴微扬：“那是，我可是天才。”
陈牧野看着被众人围住、叽叽喳喳讨论刚才比试的临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吴湘南看着青年的赤足，面上露出几分不显的担忧。
他上前一步蹲下，把临洛拉到了自己的手臂上坐稳，另一只手则拿起对方的脚，细细打量。
“没受伤，甚至没灰。”
吴湘南侧头看向临洛，眼神带着点探究：“是浮在空中，还是把空气变成支撑自己脚步的样子？”
临洛没心没肺地把双手踏在温祈墨肩上，动了动被对方握在手心里的小脚，轻轻一笑：“为什么不是灰尘不敢沾染我的脚底？”
“……贫嘴。”吴湘南无奈摇头。
青年的身材的确太纤细了。
吴湘南的体型并不算健硕的一类，却也可以把青年的身形遮掩个七七八八。
就在这时，陈牧野把两把直刀都收了起来，看着坐在吴湘南手臂上的临洛，开口吩咐道：“红缨，祈墨，你俩带临洛去街上买点衣服和日用品。”
闻言，红缨嘻嘻一笑：“那资金……”
“我出。”
“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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