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是盲目，还是绝对的自信
“这是临洛，禁墟序列334【自由态】，如你们所见，他能随意改变自身和周遭事物的形态。”
和平事务所内，陈牧野指着临洛介绍道。
而话题的主人公，正在茶几前消灭上面的水果。
温祈墨眼里带着疑惑：“这听起来比一些高危禁墟还棘手，怎么只是334？”
“因为【自由态】的不确定性太强。”陈牧野站在茶几旁，指尖轻叩着桌面，“守夜人内部至今没完全摸清它的边界，临洛是唯一的拥有者。”
“他那时不止有腿伤，还不能说话，性格又犟，所以大家都弄不懂这是禁墟的副作用，还是他本身的性格。”
说着，他打量了在旁边吃东西的临洛：“再加上这小子前些年的时候失踪了，所以更无从入手。”
红缨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好奇追问：“那队长，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陈牧野笑了笑：“凑巧，他的养父是我的朋友，而且在他失踪后，守夜人内部有寻人通告，不过时间有些久了，大抵只有各小队的队长还隐约记得。”
说着，他抬手打断了其他人欲言又止的话，把视线转向临洛。
他们茶几上的最后一个橘子正被对方送入口中，发觉陈牧野的视线，这位漂亮的青年无辜地眨了眨眼。
看着青年那一身可谓是衣不蔽体的布料，陈牧野无奈叹气，指了指沙发上的一个外衣：“先把那个套上。”
临洛耸耸肩，依言照做。
那件黑色的外套明显大了，衬的他的身材越发清瘦，黑色的长发几近垂至腰部，白色的衣摆从外套下冒出，像极了杂乱无章的鸟尾。
“你们先聊着。”陈牧野站起身，对其他人说了句，随即示意临洛跟上，“跟我来。”
两人走进里间的房间，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议论声。
“好了临洛，现在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陈牧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直视着临洛。
临洛点头表示明白。
“第一，你离开集训营的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乞讨。”
临洛可没撒谎，虽然在外人的视角看来他失踪了很久，可从他的角度出发，的确是出了集训营就直接到了沧南，然后乞讨卖惨。
虽然时间最多不过一天。
陈牧野眉峰跳了跳，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第二，你什么时候能说话的，发生了什么？”
“离开集训营的时候，而且不会说话只是意外，我一开始就不是哑巴。”
陈牧野盯着他看了几秒，确认他没说谎，这才继续。
“第三，你的神智……是成年人，还是孩童。”
“我觉得，我自存在起就这么聪明。”临洛挑眉自信一笑。
陈牧野陷入了沉默。
他有点质疑袁罡的教育方法了。
“我已经通知了袁罡。”陈牧野换了一个话题。
“他应该很快会打电话过来，到时候要么他派人来接你回集训营，要么我们送你过去，剩下的事你们慢慢聊……”
临洛干脆利索打断他的话：“我觉得你需要我在这里。”
陈牧野蹙眉：“136小队并不缺人，就算你想加入守夜人小队，也要听……”
临洛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或者说，沧南需要我。”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灰蓝色的眸中，兴味与理智并存：“陈叔叔，有些话我就当他们没有提过，所以现在告诉你……我拥有很强的感知力。”
“这份感知不止是能知道你是【黑无常】，也能知道……沧南现在的情况。”
“那些死而复生的人，离不开沧南，对吗？”
陈牧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手指猛的攥紧。
“你这些年不回上京也是因为这个吧。”临洛的语气异常平静，就像是在说一件平日里微不足道的小事。
“而且我能感知到，这股维系你们存在的能量最多还能维持一年的时间。”
说着，他往后靠了靠，把手摊开：“把我留在这，说不定能够给你们出出主意。”
房间里静了几秒。
陈牧野看着眼前的青年，恍惚间觉得，有些事这孩子看的比所有人都还明白。
以前的临洛不能言语，在某方面也算好事。
陈牧野微微叹气：“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不管，我要留在这。”
“你……”
“不然我就去加入古神教会，然后告诉袁爸爸，是你欺负我，我是被逼无奈的。”
陈牧野：……
……
一片虚空。
无边无际，没有光，没有声。
连时间在这都变成了静止的墨。
安卿鱼睁开了眼，或者说他的意识和感知在此刻苏醒，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和四肢，没有心跳，没有呼吸，整个人像是化为了虚空的一部分。
仿佛，与这片虚无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兀地浮现出无数不可名状的存在。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像扭曲的光带，时而像沸腾的星云，交缠、翻涌、碰撞，很快便霸占了整片视野。
安卿鱼无法看清它们，只是凭借本能觉得……不可观测，不可探究。
它们并不相似，隐约间大抵分成了两方势力，一方高高在上，散发着俯瞰众人的漠然，另一方身位略低，但气势不减，带着桀骜的反抗意味。
“我才不管什么■■■还是■■■■！”
一个熟悉的声音猛地撕裂虚空，带着点压抑的怒火，清晰地钻进安卿鱼的意识里。
安卿鱼心中一惊。
是他，白天那个人。
临洛。
虽然有些语句他无法听的真切，可心中一下就确定了对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席卷了他的感知，像是沉寂的火山下翻滚的岩浆般，闷闷的灼热。
他下意识地将意识往前“投射”，穿过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视野骤然清晰。
黑发白衣，灰蓝眼眸。
白天没有看清的一切在此刻分外明晰。
在一方不可名状物之前，那个单薄纤长的身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霎时间，整片混乱都不及他半分
青年此时明显面色不佳，额角处青筋暴起，那份漂亮中透着的威压，瞬间在安卿鱼的心口处划下一道口子。
“我只知道……”
“安卿鱼，是我的所有物！”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在虚空中炸开，又或是在安卿鱼的意识里炸开。
他猛的从桌子上弹起来，动作间还弄掉了桌上不少东西。
安卿鱼其实还在做着研究，只是打算趴在桌子上小憩一下，谁想到居然坠入了这样的一个梦境。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手抚上自己狂跳的心脏，指尖冰凉。
刚才的梦境太过真实，那片虚空的死寂，那些不可名状的存在，还有临洛那句带着怒火的宣告，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眼前。
“我的所有物……”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讶异，还有令他心潮异常澎湃的……
兴奋。
窗外夜色浓厚，安卿鱼双手搭在桌子上，额间冷汗滑落，嘴角则是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他抬头，把目光锁定在桌上，那摊开的笔记本里，赫然写满了关于“空间能量”“泥土操控”“形态变化”等的推测。
接着，安卿鱼拿起笔，在空白处添了几个字。
——占有欲……
——对“安卿鱼”这一个体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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