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列为“人类天花板”之际
又是走了许久，临洛终于是靠近了那神秘的本体所在。
一路上临洛也发现了不少村庄，可里面要么是空无一人，要么是些疯癫的老弱病残，嘴里念叨着没人能听懂的呢喃。
袁罡之前大略提过，根据守夜人之前获取的信息，这个神秘可能拥有大范围蛊惑的能力，当地的守夜人战力最高不过海境，所以才无法处理。
临洛赤足朝着山林的深处走去，沿着人为踏出来的小道，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沾血的衣袍上，把身上的猩红衬托的越发刺眼。
系统000的声音适时响起，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宿主，前面不远就是那个神秘能影响到的距离了，这是你第一次接触这么高境界的神秘，记得小心行事。】
临洛随意“嗯”了一声，抬头望去。
前方的山林突然变得诡异起来，树木的颜色深得发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像是某种花朵腐烂后的味道。
阳光似乎也被隔绝在外，明明是正午，却显得阴沉沉的，如同黄昏。
和南方应有的勃然生机形成鲜明对比，透着诡异的死寂。
神秘多为存在于乡野传说，或是民间小传中的奇特生物，当然也有一些野史之类的。
它们的存在，往往与人类的信仰，恐惧，执念等，紧密相连。
【所以，这个神秘是因为这些人扭曲的信仰诞生的，日日眺望迷雾，他们的心理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了。】
【而且再加上古神教会这些人的推波助澜，这个神秘才会成长至无量境界。】
【不过还没波及到我们最开始遇到的那个村落，但照这个趋势发展，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尽管知道宿主不大可能会听，但000还是在不透露太多核心信息的情况下讲解着。
越往山林深处走，周遭的气息越发诡异。
树木的枝干扭曲如鬼爪，叶片泛着不正常的暗紫色，连空气都带着种黏腻的甜腥，像是无数花瓣腐烂后搅成的泥沼。
临洛讨厌这里……
心中被压抑的潮涌越发躁动，像是巨兽惊醒的前兆，一股霸道的波动从临洛的身上逸散。
是一种绝对的，不以精神力为标杆的威压，纯粹源自存在本身的凌驾性，甚至能与神明的威压比肩。
随着威压的扩散，周遭空气忽的产生了波动，山坳之中渐渐显现一块巨大的石柱，约莫三个人高，表面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每一个孔洞中都燃着幽蓝色烈火。
石柱前的石台上，摆着不少简陋的祭品，几只已无生机的鸡鸭，无数枯槁的作物。
石柱的旁边还有不少简陋的木梯，旁边散着几个异常长柄的木勺。
一位老者在石柱旁，佝偻着背，一点点挪动着木梯，颤颤巍巍地爬上爬下，一次又一次从燃烧的石洞中舀出还带着火星的灰烬，倒在背上的背篓里。
临洛缓步走上前，那老者看见了他，步履蹒跚地从木梯爬下来，睁着浑浊的眼打量着这位外来者。
“好一个俊俏的娃娃哦……”
那老者嘻嘻笑着，咧开的嘴中露出没剩几颗牙的牙床：“娃娃，你可知道这是做什么的。”
临洛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打量着老者，灰蓝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
“把你这样模样俊俏的男人弄进里面，烧成灰，以后出生的男娃就会俊俏；把聪明的男人弄进去，就是聪明的儿郎；把健壮的男人弄进去，就是健康的儿郎……”
老者絮絮叨叨地说语气里带着诡异的虔诚：“呵呵……可惜喽，他们不舍得把男娃弄进去，只有女娃娃……”
“女娃的怨气重哦，以后出生的男娃只能蠢笨的很……”
冠冕堂皇的谎言。
一切不过是这个神秘为了汲取人类生命力，编造出的拙劣借口。
那些被投入石柱孔洞的生命，无论是男是女，最终都只会化为滋养神秘的养料，与“后代是否俊俏聪明”毫无关系。
就算真的产生过那么几个后代，也不过是神秘的半身，是它用来巩固信仰的工具。
临洛不过一息之间就摸清了这个神秘的底细。
临洛看着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面映着石柱孔洞中跳动的幽蓝火光，像两簇将熄的鬼火。
这就是神秘的一个半身。
老者又露出那副诡异的笑容：“大家都去了神那里啊，神会保佑我们的，会给我们送聪明健壮的男娃来……”
“有了男娃，地才有人垦，房才有人盖，香火才有人传承……”
“你们这些年轻的后辈，应该为了传承做贡献！”
就在这时，那根巨大的石柱突然剧烈震动起来，表面的孔洞中，幽蓝的火焰骤然暴涨，发出呼呼的声响。
一股磅礴的精神力从石柱中涌出，带着强烈的蛊惑之意，朝着临洛碾压而来。
临洛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那股足以让海境强者心神失守的精神冲击，落在他身上，竟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激起。
更确切的说，是被他尽数吸纳，沉寂在那片辽远的意识空间中。
下一秒，临洛的脸侧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沿着脸上干涸的血痕，那裂缝缓缓张开，居然是一只灰蓝色的眼睛，带着无尽的悲悯与哀伤，透着俯视众生的漠然。
几乎在同一时刻，周边诡异的山景再次变化。
天际突然撕裂开一条硕大的裂缝，一只同样灰蓝色的巨眼在裂缝中缓缓睁开，瞳仁缓缓转动，竟与临洛脸上的眼睛形成诡异的呼应，整片山林都笼罩在它的注视之下。
那些扭曲的腐败的树木花草瞬间被吞没，黏腻的甜腥味瞬间被更浓重的血腥味取代。
眼前的一切都被染成猩红，脚下是堆积如山的腐败血肉，胶状的断肢残骸间流淌着暗红的血河，连天空中都开始下起血色的小雨。
无数的胶状物翻滚，吞噬，交融，变成一个又一个堆叠的肉山，触手……
天地之间，唯有临洛衣袍的白，白的夺目。
他左小腿上原本用泥土和藤蔓塑造的假肢也没有变化，只是上面的藤蔓蔓延的更多，更密……
是此间最后的生机。
一片尸山血海。
所及之处，那些村落中幸存的人们都被溶解，直至再次凝出肉身，连曾经死去的人也在复生。
这系统熟，就是临洛意识空间几近崩坏的模样。
所以很正常……
正常个屁啊！
你丫的怎么把这种负面能量具象化的！咱以前在现实里差点崩坏，不就是控制不住神智发点小脾气吗！
屈才了，应该让宿主去反派系统那边干的。
000在心里疯狂咆哮。
完了，这下真让这小子把负面状态玩成常驻形态了。
……
远处，袁罡加上两位人类天花板已然攀到了高处。
临洛并没有隐藏，那片异象所带来的压迫，毫不夸张地说，饶是他们，如果也处在那只眼睛的注视下，也无法保证能全须全尾地离开。
这并不是一个无量境神秘能弄出的动静，那么是谁的手笔，可见一斑。
在沉寂之中，陈夫子缓缓吐出一个词。
——“克苏鲁。”
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更像是，从人间诞生的克苏鲁。
……
——守夜人绝密资料——
临洛，来源为谜。
禁墟序列暂定334，命名为【自由态】，能随意改变自身乃至周遭事物的形态，因其不确定性和保密性，序列较低。
疑似克苏鲁神明代理或是神明本身，保留其编入神明序列可能。
对外将其列为“人类天花板”，非必要时刻不可启动，为最后壁垒。
称为，一妖孽。
（注：为本人特意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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